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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03-27

我印象很深,许多年前高晓松曾发出过如此感叹:音乐是个远超电影的产业,但最前端的内容贡献者却称得上是“弱势群体”。理由老生常谈:很长一段时间,中国音乐市场版权制度并不完善。

嗯,回溯历史,从黑胶到卡带,从CD到在线音乐,音乐的载体随技术变迁而变迁,尤其是互联网革命,它让音乐变得唾手可得——也正因如此,作为音乐产业链上下游之间介质的在线音乐,从始至终都在呼唤一种让市场良性发展的“新秩序”。

而无论高晓松这样的艺人,音乐公司,还是在线音乐平台,这种新秩序的核心价值无比明确:版权。尤其对于在线音乐平台而言,版权或许是这一行业的全部壁垒。没有版权,一切都是空谈。更多还在探索中的商业模式,也必须踩在版权这块基石之上。

版权:毫无争议的共识

作为一个产业,在线音乐市场已经渐趋成熟,一个显著标准就是经过几轮纵横捭阖之后,大的行业格局已定,于是,当外界向业内打听“在线音乐平台竞争的制胜武器”时,通常收到的是诸如“用户体验”或者亦真亦幻的“生态”等颇具宏大叙事意味的答复。

这并非人们对版权问题没有概念,正好相反,版权作为制胜武器的作用已经是常识,而无需强调。版权才是在线音乐平台赖以生存的基石,也是最基本的原则。这就好比你去一家超市购物,但当你询问售货员有没有你找的东西时,对方微笑地摇了摇头,几次下来,你一定不会再来——在线音乐市场亦如此。中国数字音乐的商业模式逐步确立和完善离不开版权支撑。

共识的形成,源自行业的发展规律,官方的严格监管以及具体平台的实践努力。

就像这个国家在经济发展中遇到的诸多问题一样,多种因素产生的合力导致在线音乐平台都曾版权问题备受诟病。 2015年下半年,国家版权局一纸令下——盗版全部下线,这个被称为“史上最严版权令”的通知发布之后2年时间内,国内数字音乐市场已经鲜见“盗版”。

譬如过去曾多少对版权不逊的网易云音乐,最近与日本贝克思(avex)达成在版权合作,但事实上,在更早之前的2015年,网易云音乐就与腾讯音乐娱乐集团旗下的 QQ 音乐达成音乐版权转授权合作,当时涉及的音乐版权达到150万首以上——这倒在一定程度上说明,QQ 音乐在音乐版权保护方面出发得更早,也走得更远。2017年“两会”期间,马化腾就不无骄傲地表示,“在2015年数字音乐正版化过程中,腾讯是冲在前面的,现在整个行业已经在正版化了。”

人们欣慰地看到,在“版权是原则问题与底线问题”这一共识之下,2016年,中国在线音乐领域有了大的整合与发展。腾讯音乐娱乐集团成立,阿里大文娱进行调整,网易云音乐推出短视频,百度音乐与太和音乐合并。它们都希望能在在线音乐市场上有亮眼的表现。

而就像马化腾所言,动作最大的当属腾讯。当被视为娱乐界的巨无霸的腾讯音乐娱乐集团2017年初宣布完成整合时,人们发现,在公布的六大业务条线中,“版权管理”赫然在列。事实上,目前在全球三大唱片公司中,腾讯音乐娱乐已与索尼音乐和华纳音乐达成独家版权战略合作,包括杰威尔音乐、福茂唱片、英皇娱乐、少城时代、梦响当然、风华秋实和乐华娱乐在内的数30家唱片公司都已与腾讯音乐娱乐达成独家版权战略合作。根据腾讯音乐娱乐集团副总裁吴伟林公布的数据,目前与腾讯合作的版权方已超过了200家,平台正版曲库超过1500万首。

版权:“规则制定者”的武器

当基于版权的原始积累接近完成,新商业模式的扩张——“新秩序”的规划与建立也要开启。

不久前,腾讯财报毫无意外地交出了一份靓丽成绩单:全年收入1519.38亿,年度盈利414.47亿,游戏业务也毫无意外成为利润收割机——但颇值一提的是,在“大文娱”成为巨头亟待分割奶酪的背景之下,音乐业务以独立段落呈现并占据蛮长的篇幅:订购用户数,数字专辑,卡拉OK平台,虚拟礼品均被提及,财报中甚至还提到了数字音乐对腾讯社交网络收入增长的贡献,音乐正在成为大腾讯战略布局中重要的一部分已板上钉钉。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腾讯音乐娱乐已体味到版权带给经营的甜头,保护版权已不是单项支出,俨然是另一种收益丰厚的投资。

早在去年7月26日,腾讯音乐娱乐就宣布实现盈利。要知道,在版权基础上演化出更成熟的商业模式,对目前独立运营的腾讯音乐娱乐集团而言,是其良性发展的必然路径——欣喜的是,当版权在手,这种演化变得顺理成章。

如你所知,数字专辑,广告和付费会员是腾讯音乐娱乐最主要收入来源,并已在K歌和票务等领域均建立了付费体系。当然,其最傲人的成绩来自数字专辑,和付费会员。数据显示,腾讯音乐娱乐付费会员用户数达1500万(吴伟林甚至预计三年内付费用户规模将会达到2500万),已为周杰伦、李宇春、鹿晗、Adele、Rihanna等50组音乐人发过数字专辑。其中,仅QQ音乐的数字专辑总销售额已经超过1.5亿元,如果加上酷狗的4000万和酷我的1800万数字专辑销售额,腾讯音乐娱乐集团整体数字专辑方面销售额已经超过两亿。

商业模式的立体化不只音乐单一维度,其他领域也会为集团贡献收益。譬如在直播方面,截止去年底,QQ音乐旗下的全民K歌注册用户总量已经突破3亿,日活跃账户超过3500万。而在可以预见的未来,嵌入于整个腾讯帝国之下的音乐娱乐集团,将会与腾讯游戏和视频等业务产生更多交集,在资本和业务层面产生融合出更多的想象空间。

加之在版权基础上,完善商业模式、IP开发、在线演唱会等产业链条的进一步构建和完善,也将成为其在线音乐行业“规则制定者”分量最重的砝码。可以想象,未来腾讯音乐娱乐将继续深化产业链布局,在版权基础上建立一个更坚实的音乐生态圈。

嗯,时至今日,任何人都不难下出这个结论:作为中国音乐正版化的引领者,如今踩在“版权”的肩头,腾讯音乐娱乐正走向一条更宽的路。

李北辰/文(知名科技自媒体,致力于用文字优雅的文章,为您提供谈资与见识;微信公号:李北辰)

2017-03-22

即便没有“下半场”的概念描述,作为接棒互联网的下一代基础设施,当商业文明从“互联网+”向更高阶的“人工智能+”跃迁,人工智能被写入政府工作报告也只是时间问题。譬如滴滴,从诞生之初的“互联网+打车”到“用积累下来的数据提供更多价值”,过程切换得飞快,最近还宣布将在美国加州山景城建立人工智能实验室,用来更加善待积累的数据。

执此想法的还有刚刚发布财报的猎豹移动。北京时间3月21日,他们公布了截至2016年12月31日的第四季度财报及2016全年财报:第四季度总收入为12.747亿元,同比增长10.9%;2016年总收入为45.647亿元,同比增长21%。

从财报看,猎豹移动四季度经营业务活动产生的现金净值为人民币4.332亿元,算是兑现第二季度对于资本市场“重振收入增长和改善财务水平”的许诺。而作为利润中心的工具产品2016年下半年恢复了收入和利润的环比增长,这也为猎豹带来了巨大的财务和经营杠杆,支撑其将底盘切换到内容领域——毕竟业内皆知,猎豹想要从工具软件型公司升级为一个内容平台型公司。

这也是傅盛不放过任何一个场合去布道人工智能的缘由。如果说内容转型是驱动猎豹未来增长的引擎,人工智能就是引擎的开关。在傅盛的冀望中,当深度学习的技术转捩点来临,起跑线的相对公平让这家公司积攒的全球6亿多月活瞬间成为转型的最大筹码。无论改善现有业务,激发工具应用的潜在价值,还是在内容产品上的精确匹配,甚至是在未来创造“后手机时代”其他的硬件样态,看起来猎豹都不想放过任何“用积累下来的数据提供更多价值”的机会。

而分析猎豹试图抓住的这一轮技术红利,得先从历史谈起。

告别“鸟飞派”

现在回想,早在计算机诞生之时,妄念就已生根,当时许多学者并不满足将机器仅用于计算,开始醉心于对“智能”的乐观描述——他们的理论路径延续至今:复制人脑。

后来有人将他们喻为“鸟飞派”:人类想借助机器飞翔,最先想到的当然是复制鸟类翅膀的运作模式,但毫无进展,直到莱特兄弟认为飞机的雏形不该是鸟,更应像是帆船,应该仰仗空气动力学而不是仿生学,后来也造出了比鸟类性能更好的机器——人工智能亦如此,“鸟飞派”认为人工智能必须完整拷贝人类大脑思考过程。但如你所知,多年来,意识之谜没有实质进展,研究者开始重回对“计算”的追寻,他们意识到:所谓“意识”,无论它是人类演化而来的一个“副产品”还是某种“精神污染”,相比照抄人脑,倘若切换路径,某种意义上也可以殊途同归。

这种思维转变当然与底层算法进化有关,深度学习的出现让通过数据产生智慧成为可能,它以一种非常精炼的算法模型解决了过去复杂的输出模式。譬如罗振宇在跨年演讲上就用围棋举例,“人工智能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布局,什么叫定式,什么叫飞,什么叫断,它只知道一张一张图形,从这一张图形往下一张图形演化,胜率会提升还是下降,在它那里全部变成了数据。最后给你一个结果而已。”——而数据正是“喂养”这种多层神经网络的饲料。要知道,AlphaGo的战无不胜离不开KGS棋社的流行,后者是一个免费的围棋对弈平台,拥有海量的高手对战棋谱。

而更为可喜的激进是,某种意义上,深度学习在本质上是一次算法的标准确立。不少科技公司积攒下来的固有算法忽如一夜变得守旧——换句话说,深度学习降低了参与者的门槛,譬如原先做图像识别和语音识别的可能是不同算法,但深度学习将其底层逻辑打通,本质上成为一种算法。这也是为什么谷歌进入语音识别后迅速超越了IBM多年的技术沉淀,因为可标注的数据就是力量本身。

人工智能将现实世界以数据作为颗粒度呈现,再通过神经网络消化数据,更好地认清这个世界。其实若你深谙人类智识的诞生逻辑,就会知道,数据之于真实世界的地位贯穿了文明演进史。就像吴军在《智能时代》中所言:数据经过系统性整理变成信息,信息经过简洁抽象加工就变成了知识。举个例子,通过测量星球之间的相对位置和时间,就得到数据,通过数据能得到星球的****轨迹,就是信息,通过信息总结出开普勒三定律,就是知识。

但这本质上仍是对数据的简化, 而与人类思维试图将整个世界简化和抽象理解不同,机器思维走在了奥卡姆剃刀原则的反面——人工智能不会将世界简化,而是从复杂信息中以自己的方式进行筛选。理论上,只要你握有足够多数据,即可实现对事物更准确的判断。这才是这一轮人工智能革命最核心的底牌:数据是最坚实的护城河。

也是在这个逻辑里,在深度学习的赋能下,手握6亿月活的猎豹移动拥有了转型资本。

人工智能的加持

至少在现阶段,工具内容化最核心的入口就是通过用户画像和标签,勾勒出用户在虚拟世界中呈现的真实人格。

具体到猎豹移动,通过对工具产品用户产生的安装,卸载,运行和付费等行为,以及垃圾清理数据进行大数据分析,猎豹可以获取每位用户真实的行为和兴趣,根据不同标签进行画像。进一步分析,人工智能正在如下几个方面完成对这家公司的重塑。

首先是完善工具产品。在人工智能加持下,猎豹旗下多款应用都开始嵌入内容平台元素,譬如已拥有3亿下载用户的APP“PhotoGrid”就正在从一个照片框架和美化工具转型为一款社交和内容应用,可以根据用户属性的识别进行匹配内容的个性化推荐。当然,在图像识别和图像处理方面,人工智能也可提升用户体验。

其次是在内容产品线上的应用——猎豹内容转型的支柱。最佳案例也许是猎豹旗下的全球移动新闻服务运营商News Republic,后者拥有全球2300家版权媒体合作方内容,每天平均有10万篇文章,4万张图片,2500条视频发布,覆盖全球47个国家。当它的订阅模式升级为大数据推荐模式后,更像是海外版今日头条,可以利用数据分析和挖掘等手段了解用户的新闻取向和使用习惯,通过智能编辑向超过6亿月活用户提供个性化新闻内容推荐。用户活跃度也增长明显,每天阅读篇数比之前增长2-3倍。傅盛在Q4财报分析师电话会议上就透露道:“在并购News Republic后在新闻内容推荐模型上做了几次改动,当我们把预估模型从GBDT,切换成LR,再升级为DNN后,CTR提升了30%。”

另外颇值一提的是,News Republic也变得更加开放。去年底,他们发布了以人工智能为技术动力的自媒体内容分发平台Spark,利用人工智能为用户提供自媒体和意见领袖的原创深度内容(譬如YouTube上网红和各博客作者的内容),而加入Spark后,创作者们也可以通过猎豹移动的应用程序矩阵(包括Clean Master和CM Security)触达高度垂直细分的潜在读者。

人工智能同样被用于内容产品线上另一大产品:直播社交应用Live.me。无论反spam还是个性化推荐,背后都有人工智能身影。拆解来看,它可以通过后台技术检测进行情色信息识别,降低审核难度,亦可识别官方Logo进行广告检测;推进机制上,人工智能可以通过性别,人种,类型(大叔,鲜肉,型男,少女)等标签对主播分类,也可以进行人脸监测(比如相似度),年龄检测,颜值分类,基于这种分类就能更精准地了解用户喜好,进行个性化内容推荐。

其三,人工智能可以帮助猎豹广告平台更好地变现。不久之前,猎豹正式宣布将海外广告业务品牌升级为Cheetah Ads(猎豹广告),将重心转移至体验更佳的垂直视频广告形式。Cheetah Ads能针对一系列广泛的用户情境放置全屏垂直视频广告,如AppLock,musical.ly,Live.me,News Republic和Clean Master所涉及的用户情境等——在人工智能的帮助之下,Cheetah Ads能为广告主精准智能地定向他们想触及的用户。这让我想到了顺为资本副总裁孟醒关于人工智能的论述,在他看来,至少在现阶段,人工智能本质上是在解决经济问题,从算法端和数据端开始,包括找数据,收集数据,激励机制,计算和传输——整个过程都指向一个目的,优化经济成本,对企业来说是优化效率,对用户来说则是优化体验。

当然了,考虑到傅盛对于“机器人”的钟爱,借助于人工智能,虽与现在主营业务无太大关联,倒是完全可以想象猎豹在未来让更多设备变得智能,甚至生产其他智能设备,毕竟没人能说清人类“后手机时代”硬件的确定性形态。

不过在我个人看来,有一点几乎可以肯定。那便是,就像傅盛颇为欣赏的《未来简史》作者尤瓦尔·赫拉利所言:算法与人类关系分三步:第一步,算法是“先知(oracle)”,有问题问它一下,决策权在人类手里;第二步,算法是“代理人(agent)”,人类告诉它大方向和原则,它去执行,过程中一些小决策它自己说了算;第三步,算法真正成为人类的“君主(sovereign)”,一切听它安排就好了,等待它在任何事情上的“个性化推荐”。

李北辰/文(知名科技自媒体,致力于用文字优雅的文章,为您提供谈资与见识;微信公号:李北辰)

2017-03-21

我一直觉得,倘若你对科技趋势的判断没有偏差,那么一定会发现一个惊人事实,那便是:如今人类已经来到了科技与思想,文化,人际关系,社会结构乃至所有事物交叉的十足路口。

听着蛮抽象的,举例来说,多年以来,类似“世上最遥远的距离莫过于我们坐在一起,你却在玩手机”的金句或者段子总是层出不穷——对于今天的我来说,这句话里的“你”是指我的一位大学同学,在我和他吃午饭的两个小时,一共说了大概不到二十句话,其余时间都在和各自微信里的人聊天。我猜你一定习惯这种场景。

我们也可以从理论上来分析这种现象——比如说,在前互联网时期,友谊从本质上来说是一种在多次博弈中逐渐建立的信任关系(大学同学之间的友谊就拥有四年的陈酿),但互联网却可以在不同“单点”上产生绝对甚至盲目的信任机制,比如网上买东西看陌生人的商品评论,在某个领域产生疑虑直接去问分答或知乎。你得承认,这种互联网上的陌生协作关系“稀释”了友谊二字的浓度。这个时候,那种曾被珍视的对于一个人“毫无保留的信赖”也就变少了。

这就是科技带给人类的改变——有现实一面,也有冰冷一面。但如果你承认科技发展已来到与万物交叉的十字路口,那么在这个泡沫、故事和暴富每天都在上演的科技盛世,重新思考科技与人类的关系——或者去探究人类赞叹科技进步的“初心”究竟是什么,就显得弥足珍贵,对于那些心怀人类的科技巨头,这甚至称得上是某种责任。

增进福祉

不妨先说个故事。记得三星在春节时发布过一支广告片,一位少年费劲千辛万苦从上海来到四川乡村,目的是想圆奶奶一个“重回故乡”的梦,少年辗转多个交通工具,来到奶奶儿时生活过的地方,用全景相机记录了乡村的一草一木,当镜头切换到除夕之夜,奶奶在家里通过虚拟现实设备看到了少年拍摄的乡村,“这就是家的样子”,已是满头白发的奶奶用尽全部力气幸福地说道。在这个故事里——少年带奶奶“穿越”到儿时家乡的过程中,作为广告,三星 S7手机,gear S3手表,Gear360和VR等设备不失时机但并不突兀的依次出现。

这支广告戳中了不少人的泪点。在我个人看来,在“人工智能是否将超越人类”“奇点是否即将来临”等惊悚标题频繁出现街头巷尾之间的当下,这个暖心故事不失为一次思考人类发展科技“初心”的机会——即,通过最新的技术,带给每个具体的人的福祉。

这就像伟大学者麦克卢汉的经典定义,几千年来,人类其实一直在干一件事:用技术延伸身体的可能性。在上述故事里,全景相机“延伸”了奶奶的双腿,作为人类下一代大型计算机平台的VR“延伸”了她的双眼。而通过这个故事,不难发现,当不少企业醉心于以炫耀心态研发“黑科技”时,三星希望科技还原到具体的应用场景之中,它最好与每个人的情感有关——或者说,与幸福有关。

事实上,没人会排斥更好的生活,不过值得一提的是,就像纪录片《互联网时代》所言:“当互联网时代迎面而来,学者们将从现实世界向虚拟世界的移民与五百多年前航海家哥伦布的远航相提并论,两者都有一个共同目的:为了新的生活。”——三星正在做的事情也是如此,在人类迁徙为“屏幕之民”(无论是手机,智能手表,还是VR)的过程中,虚拟生活与现实生活早已不分彼此,三星很清楚的认识到,遵循人类发展技术的初心,以消费者情感诉求和真实需求为出发点去研发创新科技,才是企业发展的正确方向。

“消失”的科技

其实所谓“与幸福有关”的初心,最通俗的理解就是,以用户视角考虑一切问题,让他们真正感到愉悦。

在我看来,这种愉悦很多时候等同于“不突兀”——要知道,某位智者曾略带嘲讽地为“科技”下过一个定义:“科技,就是那些所有你出生之后的新发明。”这无疑是在说新技术会为人们带来疑虑和不安,譬如前几年,这种疑虑就曾出现在可穿戴设备,虚拟现实和无人汽车等前沿科技领域。

科幻作家道格拉斯·亚当斯还为此总结了所谓科技三定律:“第一,任何在我出生时已经有的科技,都是稀松平常的世界本来秩序的一部分。第二,任何在我15-35岁之间诞生的科技,都是将会改变世界的革命性产物。第三,任何在我35岁之后诞生的科技,都是违反自然规律要遭天谴的。”

这并不难理解,至少在某种程度上,这多少与科技企业喜欢自诩拥有“黑科技”,却忘了这项技术诞生的初心有关——它原本可以让生活变得更好。不过就像开篇那个故事,就像三星试图通过产品呈现的那样,全景相机,智能手表,虚拟现实等最新科技并没有让人与现实生活产生割裂和不适,相反,当真正从用户情感需求视角思考科技创新,温度也就自然而来。

更进一步讲,你知道,现在不少商家都在盯着消费升级的商机,但其实消费者并不会把“消费升级”四个字挂嘴边,他们不过是在各个领域体察到了更温情的品牌故事,以及更能提升幸福感的产品而已。

科技创新也一样。用凯文·凯利的话说,成功的发明终将从人们的意识中消失,譬如在上述故事里,无论少年还是奶奶,无论产品多么先进,他们对科技产品的使用都足以让人忽视他们是在使用“科技产品”,而只不过是一件普通的生活道具,就像KK所言,“(现在)我们不再认为椅子是科技,只是把它们看作是椅子。”

很多科技企业都朝着让科技产品“消失”的方向努力,就像三星正在贯彻的到六个字:“为初心,尽所能”。

李北辰/文(知名科技自媒体,致力于用文字优雅的文章,为您提供谈资与见识;微信公号:李北辰)

2017-03-20

最近看到第三方分析公司赛诺的一份报告,数据显示,2016年全球手机出货量达到14.7亿部——其中有四成来自ODM厂商。

个人认为,这并不是个很大的比例。如你所知,在竞争惨烈的手机红海,从长长的供应链名单中挑选零部件低成本拼凑,是大多数国产手机不得不做出的选择。尽管在不少业内人士的疑虑中,由于游离于消费电子领域最充满不确定性的上游市场之外,未来一旦在供应链上某个环节出现偏差,后果将很难收场——要知道,这并非没有先例。

在一个高度由模块化(或者说积木式)搭建的商业世界,遴选市场上的零部件,任何后起之秀都可以迅速拼凑成一个想要的产品。但也因如此,在堆叠积木的过程中,倘若真有什么可被称为壁垒,最大可能即是对创新节奏的主导权——具体到消费电子领域,就是对整个产业链的话语权。

这在一定程度上解释了为何三星多年成为全球出货量最大的手机厂商。要知道,较之最风光的时光,三星手机市场份额有所下降,但这么多年,行业常识依旧是:它在智能手机行业拥有强大的产业链控制力。

其实不只手机,过去二十多年——人类科技创新井喷式跃进的这段岁月,这家巨头成功打通了消费电子全产业链,将屏幕,芯片,内存,闪存,面板等电子产品基础核心环节攥在手里。就像数年前《华盛顿邮报》那篇著名的《韩国:三星共和国》所言:“在日本公司迷恋装饰性和昂贵的家用电子产品的时候,三星购买了成熟的技术,并迅速开始生产更便宜和高质量的产品。”

另一方面,这头巨兽还不断通过收购来夯实底座——就在最近,他们完成了公司有史以来最大规模的海外并购,以80亿美元将哈曼国际变成全资拥有企业。

事实上,从智能手机的供应链名单就可看出,在这个彼此依存度日趋升高的时代,三星的核心竞争逻辑就是编织一张巨大的价值网络,盘踞在这张网络上的资源越多,其收获的利益越多,最终时刻保证它处于整个食物链的最顶端。

所以在某种意义上,了解三星,就是了解现代科技巨头最“安全”的生存守则。

“程序化”创造

今年1月,三星电子公布了第四季度财报,综合营业利润9.22万亿韩元,同比增长50.19%,利润的强劲增长主要源自半导体产品和OLED及大尺寸LCD面板等业务。

如今的行业共识是:1974年就进入半导体产业的三星构筑了一道消费电子上游产业链护城河,其在面板,内存,处理器,电池,各种芯片和传感器等离聚光灯较远的领域都实力强劲。随便举几个例子,根据Android Headlines统计,三星几乎垄断了AMOLED屏幕市场,自十年前量产AMOLED屏开始已突破10亿块;研发能力上,他们去年发布的搭载第3代(48堆叠)V-NAND的“960 PRO 2TB”便令业内侧目。事实上,如今三星整体半导体的收入已接近英特尔,成为全球第二大芯片企业。

作为目前人类最仰仗的计算平台,手机行业无疑是产业链控制力最大的既得利益者——在这片越来越红的海域,高端产品组件的销量增长也让三星盈利颇丰。谁都知道,三星生产的内部构件许多都用在了友商上,很多友商无论在开发布会时多么高调,都会低调地为三星贡献利润。

而从自家产品来看,全产业链布局能降低生产成本,提高效率,优化手机业务。更重要的是,相较大多数手机对于供应商的严重仰仗,产业链控制力使其可以主导创新节奏。这意味着,它可以凭借不受制于人的研发节奏引领技术转折路径。

从用户一端,这种“程序化”创新填补了市场诸多空白。三星逐年迭代的明星旗舰机型都被视作集当时产业链和技术优势于一身的产品。而三星诞生一系列“Android机皇”的背后逻辑也不难理解:将那些概念性技术大规模量产:指纹识别,手势感应,无线充电以及虹膜识别等都是如此。

另一方面,就像是多米诺骨牌,对产业链的控制力填补了市场空白,这种填补行为又反哺为市场号召力,典型案例就是六年前第一款Galaxy Note的横空出世,让六年来“Note”这个词成为大屏旗舰手机的同义词。总之就像历史呈现的那样:在剧烈变动的底层技术世界,拥有自己的研发节奏可以相对安稳地应对不确定性。

触角的延伸

其实不只手机,产业链的生态优势得以让三星将创造力延伸到几乎所有消费电子领域。就拿电视来说,从上游专利技术和材料研发,到量子点显示屏生产,再到下游量子点电视等产品的制造,均为三星电视占据行业主导地位提供了有力支撑。

当然,更值得一谈的或许是那些包括可穿戴设备,VR,全景相机等更具未来感的领域。由于拥有“摆布”产业链的优势,三星可以在这些新锐产品的研发上更加任性。譬如就在最近,三星透露正在研发AR设备,并将VR,AR与AI“三位一体”,作为未来技术开发的主线之一。大概去年下半年开始,科技界正在凝结一个共识:AR技术在未来的发展被低估了。比尔盖茨就曾表示:VR只是AR的“极端案例”,有自身的局限性,AR则相对更加完善。但问题是AR技术门槛相对较高,研发与量产之间存在巨大断崖——这亦是在消费电子领域集研发和制造于一身的三星最大的优势。

而从上述案例可以看出,追求对于产业的掌控,一定是以在技术转折点上置身高处为基础。早在2012年12月,三星就推出了一个名为“三星创意实验室”的创业商业计划,培育员工的新锐想法,为三星寻找新的增长点。根据欧盟委员会去年12月发布的数据显示,上个财年在欧盟工业研发投资得分表上,三星在研发领域的投入超过了130亿美元,是在研发上最不吝啬的科技公司。

无限博弈

值得其他巨头注意的是,三星这头巨兽颇为知晓自己的“边界”,非常明白自身在硬件和软件上的不同处境,这种差异无疑需要通过其他方式补足——更多时候,收购是最佳策略。

如开篇所言,三星近期斥资80亿美元收购哈曼国际,要知道,除了公众熟知的HarmanKardon和JBL等音响,哈曼国际还是车载解决方案提供方,目前有超过3000万台汽车配备其车载系统,业务包括嵌入式信息娱乐,远程信息处理和连接安全等,这无疑最为三星所看中。通过此番收购,三星得以进入车联网市场,如《华尔街日报》所言:“通过此次收购三星电子将直接成为全球大型汽车公司的供应商,这也将使得全球汽车供应链重新组合,并且随着移动通信领域和汽车领域的边界进一步模糊,三星也将得以了解更多消费者习惯和需求的变化。”

事实上,过去一年,三星斥巨资在全球收购和投资了十几家科技公司,譬如人工智能虚拟助手Viv Labs。我还记得,台湾知名主持人陈文茜曾对《创新者的窘境》作者——被誉为“破坏式创新大师”的克莱顿·克里斯坦森进行过一次采访,克里斯坦森其中一个回答令人印象深刻,在他看来,相比于Uber这种高效配置资源的工具,虚拟助手反而是一种破坏式创新。譬如三星收购这家公司的产品,就能用自然语言与人类交互,并协调应用与服务间的高效运作。而Gartner预测,2020年40%的行动互动装置内都将具备智慧助理功能,三星无疑希望通过收购提起占据风口。

而摊开三星的收购和投资名单,不乏包括自动驾驶技术公司nuTonomy,美国量子点企业QD Vision等颇为惹眼的科技新锐,其共同点不言自明:他们各自代表了一种关于未来的确定性趋势。

嗯,其实在这个时代,关于创新,人们有太多的定义可能,看看那些创新二字前面的修饰词汇:激进式,颠覆式,渐进式……但在我看来,对于已经度过几十年生命历程并还想疯狂生长的科技巨头而言,论及“创新基因”,评判标准或许只有一个:它能在多大程度上不被存量绑架,争取活在趋势里。

而如上所述,由于在消费电子领域强大的产业链掌控力,如果将“活在趋势里”这件事看做一场游戏,在很长一段时间,三星理论上都可以一局一局地玩下去。就像罗振宇所说:世界上有两种游戏,一种是有限游戏,一种是无限游戏,有限游戏以游戏结束为目的,比的是谁能赢;无限游戏是让游戏本身继续下去,卷入的资源越多,参与的人数越多,游戏就能继续下去,这才是无限游戏的目标。

而这或许也是科技巨头最“安全”的生存守则。

李北辰/文(知名科技自媒体,致力于用文字优雅的文章,为您提供谈资与见识;微信公号:李北辰)

2017-03-16

春季是骑行的好时光,同样也令自行车市场躁动不安。

如今看来,时代机遇总以某种突如其来的方式重逢。几年前,大批具备互联网基因的企业开始造车,电子屏幕,定位追踪等功能的加入,燃起了“互联网+自行车”的第一把火;几年后,共享单车将这股火烧得更旺,巨大的便利性正在疯狂地转化城市骑行人口——就在不久前,当由“前辈”700Bike设计和生产的新款小黄车ofo Curve被推至聚光灯下,人们才忽然意识到:夹杂在席卷全球的自行车回潮****中,在中国相差大概两年的两拨自行车革命,实则存在层累式的递进关系:以700Bike为代表、提早布局城市自行车的互联网整车品牌,正以某种“提供核心竞争力”的方式改变着共享单车战争的格局。

尽管舞台中央,戴威与张向东两位北大校友的双簧唱得不太自然,但并不妨碍ofo对接700Bike设计输出和供应链的惹眼程度——毕竟,如果说共享单车上一阶段的竞争逻辑是在市场投放,那么当摩拜和ofo今年预计投放总量都接近2000万辆,市场若要良性发展,下一竞争阶段势必与优化运维系统有关,这意味着,产品和运营优劣将在很大程度上左右战局。

也在此刻,智能自行车的声音早已消失,同时不少人还在为张向东错过共享单车风口感到惋惜的时候,闭门造车三年的700Bike突然以让人想不到的方式介入到共享单车这场战争,为ofo奉上了助攻。

其实不难发现,700Bike有着丰裕的介入空间。共享单车平台对于自行车整条供应链并没有经验,对于设计、研发、生产、品控,各个环节缺少了解。这种对接双方的缝合任务恰恰是定位城市自行车的700Bike,凭借着三年造城市自行车经验所熟悉的,同时又具备互联网基因,700Bike无疑成为共享单车平台极佳的笼络对象。

而另一方面,这种深度整合倒也顺应了“企业竞争群团化(商业竞争逐渐从单一企业之见演化为企业群团之间)”的商业趋势。当然,任何群团相拥都以共同利益为前提,倘若你认同张向东700Bike与共享单车是“自行车界特斯拉和Uber关系”的比喻,那么当ofo们完成了一二线城市的用户认知和习惯占领,与单车平台的深度整合,难免有将非标准化的自行车市场联合做大之意。

共享单车的竞争内核

先从这款名为Curve的单车谈起。

如你所知,对于损毁率,共享单车平台普遍不愿多言。可维护性与骑行体验间的平衡关系发生在每一台共享单车上,而当理论中的“免维护”被证明并不可行,对接到700Bike设计和产业链体系中的Curve则试图通过低维护方案,在用户体验和运维成本之间寻找到一个最合适的分割点。

譬如从技术上分析,为解决“掉链子”这个运维难题,长期用于纽约city bike上的弹簧导轮拉链器被用在了Curve上,能在骑行过程中实时拉紧链条,防止掉链和异响;再比如,车架一体骨骼式护链罩让其在搬运过程中不易被撞击变形,大幅降低护链罩变形造成对链条的损伤和异响;鼓刹制动可以将刹车磨损失灵15.3%的行业概率降至为零;在主体的双曲线车架上Curve采用高强度铝合金车架,搭配防锈链条,以解决生锈问题;车架强度经过 20万次震动测试无异常,远超2倍ISO国际标准,保证用户骑行安全;

事实上,在新款小黄车身上,700Bike的身影无处不在。三年的城市自行车造车经验,令其成为共享单车战役中最稀缺的资源。要知道,自行车整车制造其实并不容易,涉及几十甚至上百道工序,零件几百个,且拥有不同的品控——何况共享单车还试图行走在用户体验和运维成本的黄金中道上,这个时候,700Bike自身的设计能力以及与一线组装厂和车架供应等产业链资源的信任就显得更为重要。从这次量产产品Curve可以看出,在共享单车市场激战正酣时,700Bike为ofo输出了深耕多年的设计和供应链整合能力:要知道,关于前者,700Bike是红点奖获得者,而关于后者,得以让自家产品“后街”和“银河”h型车架,一体成型等颇具挑战的设计实现量产,足以证明其在产业链整合上的话语权。

综合用户体验和运营成本的运维化的产品很可能成为共享单车竞争的内核,因为对于互联网模式的共享单车来说,商业化,永远是逃不开的命题。不管是加强自身的设计,还是找到合适的产品合作伙伴,第二阶段的竞争,逃不开产品。

其实在诸多从业者乃至媒体笔下,700Bike是上一轮“互联网造车”****中的另辟蹊径者。如你所知,前些年,在诸如Bici、野兽骑行、乐视和百度等科技公司的共同推进之下,大多数智能自行车外形张扬,身上布满了传感器,像从未来穿越而来。

你很难定量分析这种浮夸(包括外形和功能)与如今的暗淡有某种确定性关联,但现实是,当喧嚣的“造车****”过后,那些过度强调智能属性的制造商过的并不如意,倒是并未陷入智能乱流的700Bike过得不错,甚至很可能左右着今后共享单车战役的战局。

这当然和品牌定位有关。在别人都抢占智能功能,700Bike自始至终都深谙产品空白,定位为城市自行车,针对使用情景和用户体验设计了后街,美术馆,百花和银河四大系列城市自行车,解决掉链子、爆胎等长久以来的用户痛点,并且始终尊重传统,还原自行车本来的模样,即使加入了联网屏幕,也是与车身完美融合;并且合作的品牌,也选择了无印良品和诚品书店,因为这样的合作伙伴更能认同700Bike的产品和品牌理念,简单,回归生活,实用——因为一切指向一点:700Bike正在试图成为一家新消费品品牌。

观念水位的提升

但即便如此,仍会有不少人为700Bike错过共享单车风口而怅然。关于这个问题,其实可以换个角度。

除了包括融资,烧钱,相互睥睨等桥段在内的相似剧本,如果说这场共享单车大战教会给市场什么,那便是:城市需要自行车。

事实上,在任何领域,推进社会体系向美好方向演化一直有两股并行不悖的力量:技术进步以及观念水位的提升。前者无需赘言,在我个人看来,摩拜和ofo们之于城市的最大贡献,是通过自身营造的场景氛围,让公众对自行车的观念与发达国家同步——即,在后工业时代,在城市中骑行是一种体面的出行方式。

而夹杂在所谓消费升级的背景中,这种观念会将非标准化的自行车产品的用户需求变得多元化——从市场角度,这意味着当共享单车唾手可得,单纯追求通勤便利的用户会令低端自行车厂商的日子变得艰难。

好在商业的维度总是迎合人性的多个层面,营销达人李叫兽就曾指出三个可预见的创业方向:第一,是当市场存在非消费者的时候,这部分人更在乎便宜和简单,有得用总比没得用要强——美图****永远比不上PS,但有个修图软件总比没有强。第二,是当市场存在欲求不满的消费者的时候,为了更好的体验他们不在乎多花点钱——比如西少爷肉夹馍就用高价卖更高端的肉夹馍。第三,是重新定义消费者使用产品的方式,尝试开创全新的产品功能体系,让产品不再局限于原来的功能——比如耳机本来是听音乐,但BEATS把它变成了个性化首饰,

若按此理论,你会发现,自行车这个品类颇为符合后两点。首先,如今共识是,科技突破之外,中产阶级崛起带来的消费升级通常被视为最大的时代性机,就像其他领域已经或正在发生的那样,部分被共享单车转化为骑行人口的中产阶级,无疑会产生更高的骑行需求(当然了,买了不骑另说……)。其次,自行车的意义早已不是上个世纪的纯粹代步工具,而更多与健康甚至“格调”相关,这个时候,它也有可能“找到重新定义或分类世界的方法”。而上述两点,也正是700Bike在中高端市场的机遇——如果说ofo们告诉市场,城市需要自行车,那么700Bike则试图证明,城市还需要更好的骑行产品,总有一部分人,愿意为有设计感和审美的产品或品牌买单,同类人才会相聚。

嗯,理想局面是,共享单车的技术投资能够带动自行车供应链整体水平的提升,且在转化骑行人口过程中,培育更多潜在玩家。

当然,在我个人看来,无论是共享单车还是中高端单车品牌,接下来的任务其实有重合之处——共同推动自行车更好地接入现代城市生活。毕竟,尽管自行车这一旧事物正在焕发新生,但所有人都知道,在包括接驳,接口以及自行车在交通体系中占据的位置等诸多方面,还有很大的改进空间。

李北辰/文(知名科技自媒体,致力于用文字优雅的文章,为您提供谈资与见识;微信公号:李北辰)

2017-03-10

开播四余年后,当即便最不堪的记者也很少再将“罗辑思维”写成“逻辑思维”的时候,罗振宇突然宣布:视频节目停播,转向每周一到周五时长5到8分钟的音频,且只在自家“得到”App里播出。

更像是另一只靴子的落地:春节后的每个周四傍晚,固定等待长达数周的落空,已招致不少急促的拥趸在微博评论区询问,质疑——甚至偶尔谩骂,那种“免费看了四年江湖卖艺他怎么说不来就不来了”的低劣口吻令人颇感不适。

好在宣布改版后,更多人表达了体谅与支持。或许自从罗振宇决定将公司未来的全部赌注押至“得到”那一刻起,每周一小时左右的视频节目就变得尴尬。罗曾透露,录一期节目大概要花20个小时,因为要以比正常脱口秀快5倍左右的速度说到满意为止。这种沉重的“作品包袱”背离了开播时的分享初衷,而通过上述改版则可以用更即时轻盈的方式分享其每日更新的知识存量。

改版更主要的原因,是罗振宇对聚光灯的主动背弃。用他自己话说,“从过去一个追逐影响力的‘网红’变成自家店铺里的服务生和跑堂小二”。Slogan也从“有种有趣有料”变成“和你一起终身学习”——前者是“罗胖”作为虚拟人格对待作品的自我期许,后者则试图以服务心态将每日产出作为关系纽带。

这种改变应该与野心有关。与另一位罗姓“网红”罗永浩相似,基于人格起家的创业故事在前几章总显得妖气冲天。不过,为了尝试兑现四年前开播时不曾预料的野心——罗振宇眼中一个“亨利·卢斯”级别的时代机遇,站在局外人的轻佻视角,你自然可以说,从“大众网红”到“私人伴侣”的角色转变,是一个收起妖气,安心赶路的过程。

从创办伊始提倡的“U盘化生产”,到一场社群经济的“互联网实验”,再到努力鼓吹内容生产者直接卖货的“内容电商”……回溯历史,关于“罗辑思维是什么”的答案几经迭代。就像拉马克式进化对于外界环境一次次主动地顺势而为,过去几年,罗振宇或许对于“脚踩西瓜皮滑到哪里是哪里”的敏锐态度感到满意。

事实上,从卖会员开始,到卖月饼和柳桃,再到后期的跨年演讲和拍卖papi酱广告……罗胖将这种“造浪”行为视作制造势能。一个又一个浪头也确实让人眼花缭乱,引得众人叫好和效仿(尽管多数拍在沙滩上),但这些有妖气的浪头,有的是在与用户共同进化,有的则让用户产生某种“不舒服”的疏离。

当然,没有任何一家公司能仅凭机巧长留于聚光灯下。在内容电商阶段,罗振宇就将罗辑思维概括为一家“当众自虐求围观顺便卖货”的公司。长达一千多天的60秒语音,帮其构筑了一道关于信用的护城河。而当罗辑思维迭代到“得到”阶段,这种累积而来的原始信任就变得非常珍贵,它必须让用户相信,在知识转述这门手艺上,“得到”上其他说书人拥有同样可以信赖的知识水准和精进态度。

而作为这一轮“内容付费”浪潮舵手之一,“得到”的推出让“罗辑思维是什么”这一问题的答案格外清澈:知识服务商。这种转变,一方面是为了打破内容电商天花板,就好像有人说高晓松“标注了这一波内容创业潮水中,知识个体户网红所能冲击到的高度”,已收割900万微信用户的罗辑思维也很容易一眼望向增长的尽头,日子过得滋润,但为了获取“超越期待的指数级增长”,升级赛道成为必然。

另一方面,或许和罗振宇对未来的趋势判断有关,即专业分工的力量。

正如同数据经过系统性整理变成信息,信息再经过简洁地抽象加工变成“知识”,人类碎片化信息的存放方式是被封装成一个个具体的理论,理论又指引行动——罗振宇就曾在多个场合表示,“专业分工”理论是深耕“得到”最主要的理论基础。

譬如,经济学告诉我们,就算你每件事都比别人做的好一点,最符合利益的策略仍旧是只做那件最擅长的事,其他交给社会分工。照此来看,创业者的使命就是创造一个可持续发展的新的专业分工。另外,合理猜测是,无论凯文·凯利的《必然》还是王东岳的《物演通论》,自家店铺书中那些迷人理论对历史规律的总结,对未来趋势的预言,或许都产生了印证“专业分工”理论的力量。

更何况,在罗振宇的判断里,这种分工赶上了某种时代性机遇:以服务心态将碎片化的严选知识推至中国新兴中产阶级面前。

人类发明概念,却也成为概念的囚徒,当新事物破茧而出,很多概念也就混作一团——比如“内容付费”。3月8日,在《关于内容付费我们想汇报迄今探索的全部心得并宣布一件小事》发布会上,罗振宇以先行者姿态,再次抢占了公众心智,阐释了什么是“内容”,以及什么是“付费行为”。

结论是:工业时代人类的知识交付分成教育,出版和传媒三个行业,移动互联网时代这三个行业边界开始模糊,从而诞生一个名为“知识服务”的新行业;正如滴滴提供随叫随到的专车服务,“知识服务”提供满足用户终身,跨界,碎片学习需求的产品和服务;能把握这轮机会的,不见得是传统意义上的大V,而是有能力把知识转化成好产品的“知识产品家”;而用户端,消费升级的动力不是把更贵的东西卖给更有钱的人,而是在完成从“迎合用户人性”到“帮助用户实现自我提升”的切换,好的知识服务产品是帮助用户完成“人格跃迁”的工具,满足用户“成为更好的自己”的期待。

这种对于宏大叙事的总结,注定令不少人心潮澎湃。在罗振宇看来:技术的飞速进步,时间极度碎片化,三亿中产阶级崛起,让此时此刻的中国在衣食住行各方面都面临一个“亨利·卢斯级别”的机会——后者是《时代》周刊的创办人;而在内容领域,“得到”和其他同路人最该做的,就是像当年《时代》周刊那样,完成对内容产业的重塑。

看起来,没了妖气的罗辑思维,正在迎来更宽的路。

李北辰/文(科技自媒体,致力于用文字优雅的文章,为您提供谈资与见识;微信公号:李北辰)

2017-03-05

时至今日,你也很难估量2011年——微博上一个黄金时期,社科院农村发展研究所教授于建嵘先生发起的“随手拍照解救乞讨儿”活动产生的社会影响力。尽管轰轰烈烈的“人人拍照挽救拐卖儿童”因陷入某种狂热而遭到质疑,但公众对这一事件的愤恨,对离散家庭的怜悯,依旧持续产生了在其他事件上并不常见的共情效应——为数不多的社会题材院线电影,甚至有《失孤》和《亲爱的》两部与此相关。

不过现实是,由于查找与辨认儿童唯有靠肉眼并不擅长的照片对比,准确率和效率上都非常有限,仍未从根本上改善这一社会悲剧。也因此,几乎每年两会都有人大代表提出与走失儿童相关议案,譬如去年就有代表建议:儿童出生时由政府免费采集DNA,且所有孩子上户口时必须核对DNA信息。然而经济学常识是,美好愿景与“社会成本”之间存在鸿沟,通过DNA比对需要巨大的技术成本。

一年之后,今年提出议案的换成了科技大佬李彦宏。3月3日,李彦宏在全国政协十二届五次会议提案:利用已经成熟的人工智能和大数据技术,帮助解决走失儿童问题。

事实上,当人工智能普遍被产业界视作未来社会下一代基础设施,与之相关的提案当然不只李彦宏一份,复星集团董事长郭广昌也提案,希望更多医疗健康行业与人工智能技术相结合——而让李彦宏和郭广昌兴奋的是,就在3月5日上午,第十二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第五次会议在人民大会堂开幕,“人工智能”首次被写入全国政府工作报告。

说回李彦宏的这份提案。

其实多年来,舆论强大的共情作用让不少科技企业都试图改善这一现象:譬如两年前颇为火爆的儿童智能穿戴设备,但遗憾的是,后来由于辐射高,续航差,GPS 误差高等原因,被寄予厚望的可穿戴逐渐沦为一时玩物;此外微博也曾推出过“LBS地域情景化网格系统”,利用用户位置信息有所作为。

与上述从“边缘性”突围的方式不同,李彦宏祭出的手段是过去一年多次提及的人工智能,在他看来,“近年来人工智能和大数据技术不断完善,应用日趋成熟,有望进一步促进儿童走失案件的侦破。一方面,人脸识别能够提升图像侦查效率,尽早锁定失踪儿童或涉案人员。另一方面,人脸识别能够实现海量人脸数据的跨年龄比对,帮助侦破儿童走失积案。”

于是问题的关键转向在公众一端熟悉又陌生的词汇:人脸识别。今天不妨从技术视角,分析一下李彦宏这一提案的理论基础。毕竟,相较于DNA,“人脸”是大众更熟悉且成本低得多的识别对象。

人类思维VS机器思维

进化心理学告诉我们:由于祖先族群内原始的协作需求——以及识别“异己者”和“不合作者”的本能,人类大脑从上百万年前就演化出了识别人脸的能力。而也正由于这上百万年“时间差”造成的演化沉淀,识别他人面孔归属于大脑应激反应的所谓快系统,或者说直觉——不过,机器世界里从来没有“直觉”二字,有的只是算法和数据。

这亦是人脸识别技术难度所在。不同于一般图像识别,人类脸部结构存在极大相似性;且表情易变(人类究竟有多少种表情?我还没看到特别权威的数字,但至少比“表情包”丰富得多);另外,不同的观察角度,光照条件,遮盖物(口罩,墨镜,头发,胡须等等)都会增加机器识别难度;更何况丧心病狂的人类居然还通过整容和P图等行为扰乱机器判断……

不过即便如此,当如今人工智能已发展到“只要人类正常情况下1秒就能做的事,它几乎也能做到”的地步,人脸识别的技术进步也令人欣喜。

顾名思义,作为一种集成了机器学习,模型理论,专家系统,视频图像等多种技术的综合实现方式,人脸识别可以实现人脸检测,对比以及查找。而这一轮人脸识别精准性的提升,无疑受益于在海量数据加持下的深度学习(作为一次算法革命,深度学习以一种简练的网络模型解决了过往印象中极为复杂的思维体系):换句话说,为了在“茫茫人脸”中认出特定面孔,机器需要先自己“记住”上亿张人脸。

这就得说到机器思维的底层逻辑。与人类思维试图将整个世界简化和抽象理解不同(大脑带宽有限,人类对因果关系和“贴标签”的热衷皆因于此),机器思维走在了奥卡姆剃刀原则的反面——人工智能不会将世界简化,而是从复杂信息中以自己的方式进行筛选。

举个例子,在那期被广泛热议的《最强大脑》人机大战中,百度人工智能与世界记忆大师王峰通过分析照片中出现的幼年人脸,识别出现场20年后的成年人,然后人工智能赢了,但要知道,截止这场比赛前,百度已经动用大概200万人次,近2亿张照片作为训练样本数据,通过提取人脸中相对稳定和细微的特征,完成年龄跨度较大的人像高精度比对。

从“竞赛”角度,人类与机器并不在同一起跑线,但也就在那次节目上,初为人母的章子怡女士感慨道:“我们有很多的失踪儿童,他成长了之后可能连父母都认不出来他的样子,但小度可以帮我们辨别出来,所以小度要为人类作出更多贡献。”

不知道李彦宏的两会提案,是否与此有关。

人脸识别技术路径

在我看来,已颇为成熟的人脸识别技术,倒不失为一次理解机器思维的好机会。换句话说,李彦宏让这份提案落地的技术路径是什么?

事实上,人脸识别的实现大体可分为四步。第一步当然是人脸检测:根据眼睛,眉毛,嘴巴,鼻子等器官特征和相互几何位置关系检测人脸。第二步则是人脸图像预处理:如前所述,原始图像由于受各种条件的限制和干扰,很多时候无法直接使用,必须在早期阶段对其进行灰度校正,噪声过滤等图像预处理。进一步剖析的话,这种预处理主要包括人脸对准(得到人脸位置端正的人脸图像),图像增强(改善图像质量,在视觉上更清晰,且让图像更利于计算机的处理与识别)以及归一化(取得尺寸一致,灰度取值范围相同的标准化人脸图像)等工作。

人脸识别的第三步就是脸图像特征提取——这一步是针对人脸某些特征进行的,也是对人脸进行特征建模的过程。最后一步,即是输出结果的匹配与识别:将待识别的人脸特征与已得到的人脸特征模板进行比较,根据相似程度对人脸的身份信息进行判断。

以上是适用于所有识别用途的理论路径,但李彦宏在提案中涉及的场景则更为复杂:“可能孩子是在很小的时候走失的,但他再进入公众视线可能已经上小学了——比如办学生证的时候需要拍照片,这种情况下通过人工智能的比对,就有可能比以前更加高效的帮助有关部门和家庭找到走失儿童。”

就像章子怡冀望的那样,对比走失儿童是“跨年龄人脸识别”技术最具社会价值的实现场景。但在影响人脸识别率的所有因素上,时间往往是最难对抗的部分,原因之一是跨年龄识别中类内变化通常会大于类间变化;另外,跨年龄训练数据难寻,若没有海量数据,深度学习神经网络便很难学习到跨年龄的类内和类间变化。

不过就像在《最强大脑》中展示的那样,百度也提出了完善的解决方案:针对第一点,百度深度学习研究院“人脸团队”选择用度量学习的方法,通过学习一个非线性投影函数,把图像空间投影到特征空间中,在这个特征空间里跨年龄的同一个人的两张人脸距离会比不同人的相似年龄的两张人脸的距离要小;而针对第二点,考虑到跨年龄人脸的稀缺性,百度通过一个用大规模人脸数据训练好的模型作为底座,然后用跨年龄数据对他做更新。而将上述两点结合,通过端到端的训练,即可以大幅提升跨年龄识别的识别率。

这也正是李彦宏此次提案的理论基础。

培育共识

事实上,在准备两会提案时,李彦宏已非常确信技术本身的成熟度。毕竟百度人脸识别准确率已高达99.7%,何况在人脸识别最权威的国际评测——FDDB与LFW中百度获得了双料世界第一。另外百度细粒度图像识别技术在Stanford Dogs,UCSD Birds(CUB-200-2011)等公开测试中也保持世界领先的识别精度。

但更让李彦宏自信的是,让技术落地从来都是检验技术的唯一标准。其实人脸识别已广泛应用于诸多领域——最直接的例子是,早在提案前,百度人脸识别就已经用于寻人平台上,平台现对接民政部全国救助寻亲网中近3万条走失人口信息。

不妨再举几个最近的例子:去年世界互联网大会,乌镇便首次启用由百度提供的人脸识别系统,很大程度上提高了检票进景区速度(其实两会也可以如此);人脸识别是百度风控部门实现远程授信的技术基础之一;泰康保险去年底上线了人脸识别I期项目,用于线上微信回访和微信回执两个场景,包括人脸识别前端,公安比对,业务衔接以及后台管理等功能。

总之一切指向一点:从技术(包括成熟度和成本在内),李彦宏的这份提案具有很大的可行性,但历史经验是:让社会系统向更美好的方向演进,技术之外,还需要某种合力。

通过人工智能寻找走失儿童亦不例外,它需要与相关部门相互嵌合,根据场景不断调优。也因为此,李彦宏在提案中的具体建议包括:建立适用于搜寻走失儿童的人脸识别模型;建立覆盖全国的走失儿童数据库;将人脸识别技术与治安和交通监控系统相结合等。

在我看来,即便提案延缓落地,也不失为一次在整个社会范畴孕育共识的机会,要知道,人工智能会成为未来服务公共事务的重要方式,但来自政府的顶层支持也是让作为社会基础设施的人工智能尽早落地的途径。令人欣喜的是,这种共识正在形成:就在3月2日,由百度牵头组建成立的深度学习技术及应用国家工程实验室正式揭牌,这是中国人工智能领域的首个国家工程实验室,被视作“国家队”的正式入场。

嗯,人工智能仿佛一个植入系统,已经改变了购物,金融,媒体,交通,外卖等生活各个日常片段,并期待自己如百年前的电力系统一般为人类延伸出更多的可能。所以你完全可以想象如下场景:《失孤》和《亲爱的》中的父母不再通过持续多年的满城寻觅,而是到公安机关录入孩子照片,机器通过数据库对比,寻找到匹配对象,以更能燃起希望的方式,让故事以相对完满的结局收场。

李北辰/文(知名科技自媒体,致力于用文字优雅的文章,为您提供谈资与见识;微信公号:李北辰)

2017-03-04

媒介变革之快令人错愕。

二月的最后几日,从旧时代走过的电视人,一定会敏感于“7000名劳务派遣型员工终于将转为台聘”的传闻,只有他们才知晓在过去这种身份切换意味着什么,但夹杂在繁芜的媒体资讯中,当即便昔日镀金的“体制”以此方式留住人才,这条新闻在媒体圈也谈不上多么惹眼。

在许多人眼中,人才的出逃及稀缺与传统电视广告日渐式微息息相关。2015年中国电视广告收入总额为1146亿元,跌幅10.31%;2016年这一数字依旧并不明朗;而2017年各大频道招商遇冷(媒体报道,早前湖南卫视广告招标会上,个别节目出现了流标现象),加之广电总局政策高压,广告时间缩短,有业内人士预测,有很大概率中国电视广告市场2017年收入总额跌将破千亿。

创收压力之下,不少传统广电人选择了顺势而为。毕竟,互联网视频平台的方兴未艾给了他们迁徙路径。现在看来,这一轮电视媒体人离职浪潮有三个最主要流向:网综,网络大电影以及短视频内容创业。而可以预见,就像上一波传统纸质媒体选择了以图文为载体的内容创业,商业模式更熟悉、更可控的短视频或许会被广电人当作转型首选。

对趋势的把握也就尤为重要,先行者的指路意义不言自明。自去年6月,秒拍每月其实都会发布原创短视频PGC榜单(9月起增加垂直榜单、风云榜单和影响力榜单),今年2月又新增MCN机构榜。考虑到榜单合作方“新榜”的背书,以及将流量视作唯一指标,秒拍榜单们对这一领域的创业者和投资人而言有着很强的参考价值。

就在“央视7000员工转为台聘”不久之后,最新一份榜单出炉,那些试图“活在趋势里”的传统电视人大可通过与往期数据的对比窥见某种利好判断:譬如,短视频头部阵营还谈不上收割完成,尤其垂直领域,尚是个相对动荡的市场。

这意味着,你们还没有迟到。

不过,相比对于媒体人的慰藉,站在整个行业视角,秒拍本月发布的短视频业内第一份MCN(Multi-Channel Network)榜单也许更具启示。作为帮助内容创作者提供商业化服务的机构,MCN已不是陌生概念,但当这些机构首次按流量排名依次罗列,你会突然意识到:与微博和微信等媒介平台从分散向聚合的路径相似,短视频行业混乱的草莽阶段就要过去,精细化和生态化深耕将成主流。

所有玩家都该知道,2017年,短视频行业将变得更有秩序。

短视频创业者还没有迟到

作为参考,先来浏览下这份榜单。

在原创榜方面,“二更视频”以月播放3.5亿位列第一名,“关爱八卦成长协会”以月播放3.3亿位居第二,新秀“理娱打挺疼”冲进前三。在风云榜(非原创)方面,“央视新闻”以17.5亿次播放量夺冠,“韩国me2day”和“冷笑话精选”分列二三。

纵览全部榜单,细心者不容忽视的是,新上榜用户仍然将近一半,背后无疑是头部梯队的震荡效应——也许是审美疲劳所致,甚至连“一姐”Papi酱在原创榜中也下滑到了第18名。这意味着,在短视频领域,对创作者,头部壁垒并非如微信公号那般固化;对投资者,有着很大的投资空间。

这种投资机会更多散落在垂直领域。我们看到,在秒拍发布的二月美食榜单中,“魔力美食”凭借15812.6万的热度位居第一,在时尚榜单中“俊平大魔王”以10685.6万热度夺得冠军,而“Alinda艾琳达”还凭借相对小众的芳疗知识首次进榜——不难发现,无论总榜还是垂直榜单,多元化趋势都非常明显,美食,时尚,生活方式类内容颇受欢迎,而同样值得期许的体育,****,旅游等诸多领域也暂时没有形成稳定的领跑者。

这背后无疑是机遇所在。要知道,垂直类内容在2016年增速迅猛,据一下科技高级副总裁刘新征透露:之前非娱乐明星,非新闻现场,非纯搞笑内容获得流量比例不足20%,但在2016年,各垂直类内容的流量占比累计已超过60%。

在我看来,由于更易产生专业化内容,从而迎合精准用户,垂直内容具有更强的议价和变现能力。专注于健康,财经,母婴,两性,衣食住行等知识类垂直内容更易获得资本——以及广告主的青睐。

毕竟,一条千古不破的铁律是,“注意力在哪里,金钱就流向哪里”。

在2017年,无论主动还是被动,可以预见的是,那些没有攫取卫视头部综艺节目资源,又手握丰厚资金的广告主会将预算更多转移到更碎片化的精准营销,其中很大一部分会被移动视频瓜分(在全球市场,电视广告收入过去12个月增长了1.2%,互联网广告收入增长了19.5%,后者的超越指日可待),而更迎合碎片化趋势的短视频势必将抢占很大的广告份额。

从这个角度,秒拍每月更新的榜单算是提供了引导广告主下单的依据。以秒拍新上线的6S前贴片为例,广告主大可根据垂直榜单排名在垂直行业精准定投,也可根据原创榜单投放几个指定账号,还可根据影响力榜单和风云榜单,按CPM采购全部的秒拍签约用户的前贴片。

MCN:“中介”的力量

如开篇所述,在追逐效率最大化的分工体系中,与内容创作者,短视频平台处于共生关系的还有MCN机构。不难发现,越来越多创作者脱离单打独斗的散兵状态,这个时候,业内第一份MCN榜单的出炉,也让入局者开始察觉到新秩序来临前的格局变动。

摊开这份榜单,圈外人或许对上榜名称并不熟悉:根据原创自制内容及签约视频作者热度总和,2月排名第一的MCN机构是“魔力TV”,但其制作的“魔力美食”、“鲤鱼打挺疼”等栏目,以及签约红人“董新尧”、“微小微”等皆为大众所熟知;同样的,“软软其实不太硬”和“拜托啦学妹”则是位列榜单第二名的“苏州大禹网络”旗下作者;“蜂群互动传媒”旗下的“马克Malik”和“一杯”也颇受欢迎。不过问题是:将作为“中间商”的MCN机构排序,意义何在?

在我看来,答案可归为三个维度。

首先当然是面向MCN机构自身,榜单的透明化可以鼓励上榜和未上榜的机构孵化更多PGC内容生产者,而对于上榜者,权威背书可以对其获得融资起到助推作用。

其次是面向这一行业的基石:短视频内容创业者。如你所知,攫取用户注意力的赛道上拥挤不堪,但现实是,除一条和二更等较大的PGC机构外,中小PGC机构和网红由于在制作,推广和内容持续生产等方面存在壁垒,跃迁为更具投资价值的PGC机构实属不易,这个时候,获得MCN机构在上述方面的支持就变得非常重要。

嗯,术业有专攻,将创作部分交给自己,生意交由MCN打理,对多数创作者而言无疑会增进效率,而出于同样的原因,广告主也更倾向在MCN平台打包投放(我看到的数据显示,YouTube上前100家最大的MCN机构浏览量占其月浏览量的42%,总估值接近100亿美元)。所以,内容创作者也可根据榜单筛选和收窄选择MCN机构的范围,譬如拔得头筹的“魔力TV”即是典型案例,他们便构建了覆盖若干垂直领域的账号矩阵,目标受众与传播渠道具有高贴合度,完全可以通过更具规模的电商和广告变现。

榜单面向的第三个维度,是尚处于成长期的短视频行业。你知道,谈及MCN机构,YouTube当然是最好的例子,他们将商业化下放至MCN机构(多由经验丰富的好莱坞制作人创立),后者为创作者提供内容定制,推广,经纪,法务,版权等一整套解决方案。对YouTube而言,这种分层机制可以最大程度降低不确定性,将大量细碎沟通,监测和运营工作“外包”给值得信赖的第三方。更重要的是,如前所述,协作体系的有序搭建保证了产业链各端的不断深耕,让这一新生产业更具规范化。而秒拍推出国内首份MCN榜单,宏观意义上也源于此。

当然,通过榜单夯实在短视频行当的龙头地位,受益者还有一下科技(秒拍母公司)自身。某种意义上,在这个高度分工协作的时代,每个企业都在编织一张“价值网”,依附在这张网络上的资源越多,企业自身获利的可能性越大——这就好比真正的战略思维,是将他人利益嵌入到以自我为中心的体系之中,而当这张价值网收拢,行业壁垒也就自然建立。我的理解是,在短视频领域,一下科技就正在编织这张巨网。

事实上,公开资料显示,一下科技已与2000多家MCN及视频机构建立深度合作,并通过其他方式占据产业链的要塞地位,成为规则制定者:譬如推出秒拍白皮书,深度剖析行业轨迹;上线创作者平台,帮助创作者完成视频上传,管理,推广和商业变现等流程的一站式服务;自成体系的扶持计划:譬如去年9月秒拍首个视频创作基地在沪揭牌(基地提供7个录制场地,包含3个直播间和4个录影棚),一下科技将以上海为起点在全国各地创建创作基地惠及各方视频创作者;当然还有必不可少的资金投入:业内皆知,去年11月21日一下科技E轮融资发布会上,一下科技宣布拿出10亿人民币扶持内容创业。

嗯,如果你相信“碎片化”和“视频化”是人类媒介发展的必经之路,那么作为二者结合体的短视频一定是趋势所向。记得罗辑思维CEO脱不花曾将内容分为“省时间”和“杀时间”两种,你很难讲短视频属于哪一种,有人用它省时间,有人正相反,或许正因如此,一不留神,它就成为了所有人的青睐对象。

而好消息是,至少此时此刻,平台方和MCN机构都已经准备好,迎接尚未迟到的你。

李北辰/文(知名科技自媒体,致力于用文字优雅的文章,为您提供谈资与见识;微信公号:李北辰)

2017-03-01

不知你是否留意,最近几年,工业设计成为一门显学。无论是否属实,各大科技企业都在强调自家产品的美感。忽如一夜,遍地都是“工匠”。今天,我们不妨从深层次挖掘一下究竟。

关于设计,我听到的最浮夸的论述来自凯文凯利,他在《科技想要什么》中写道:“随着科技的发展,从总体上看,它的美感将逐年提高,在不太遥远的未来,技术元素某些部分的华丽程度将与自然界的壮丽媲美。”当然,KK的逻辑起点是从“宇宙,熵,自组织,生命”这些宏观得一塌糊涂的“上帝视角”判断技术的进化方向,他将美感视作技术元素进化的方向之一。

抛开这些玄幻的理论不谈,现实中你多少也能感受到,在某种意义上,科技发展到今天,正逐渐与“艺术”交融。伟大领袖乔布斯总结地好:“如果你把电脑设计师当作艺术家,他们肯定更愿意将自己归为可以批量生产的艺术形式,就像唱片,或者像印刷品,而不是传统的美术作品。我们希望通过自己的媒介向众人表达他们自己的想法,而我们的媒介就是科技和制造。”

让我们聊一聊科技与艺术。

至关重要的设计

事实上,谈论科技与艺术的融合时,我个人比较倾向于关注那些落脚于生活,在产品与服务上注入美感的事物(尽管我也承认,有些借助科技效果派生的艺术形式很酷)。而如你所知,在现如今科技与人文看起来有些拥挤的十字路口上,设计堪称是嫁接二者的桥梁。

不难发现,在美国的创业团队中,设计师担任联合创始人的比例似乎日渐增多,更无法忽视的是,看起来任何一家科技公司对设计的重视程度都在提升——至少表面上是这么说的。Facebook产品设计总监Julie Zhuo还曾发表未来十年内硅谷设计领域的预言,譬如:“设计师应该打造的是端到端的体验,而非界面,只存在于屏幕内的产品和服务不再是常态,而是少数情况”;“许多创业公司创始人会将自己标榜为设计师,类似的,百人以上规模的科技公司也不可能没有设计高层”;“人们使用科技产品多半是由于其款式和体验,而非纯粹的功能性”;“大学提供的设计培训项目将是多学科交叉,从这些项目毕业的设计师不仅要会基本的图像设计,还要掌握硬件和软件知识”;“设计思维就是产品思维”……

事实上,从产品发展逻辑上就能理解为何设计变得重要起来。在一个产能过剩,同质化严重,单纯的摩尔定律逐渐无法满足人们内在需求的时代,大家都在拼命讲故事,而让产品或服务“情怀落地”的砝码之一,无疑是那些美好且不突兀的设计。

值得一提的是,在Julie Zhuo的预言中,其中一条是:十年内,设计师将会使用一套完全不同的工具集,会涌现一大批应用,让设计和搭建过程变得更高效。

在某种程度上,对大多数普通用户而言,似乎科技的先进水平与掌握相关的专业知识成反比,就像王煜全所言:“科学已发展到了一个临界点,就像互联网,我93年开始上网,当时编个网页要自己写html语言,自己学编程,后来出现了编程工具,和word一样是一软件,你在软件里所见即所得,排成什么样发布出来网页就什么样。后来这都不需要了,有了博客,你只需要会写字就行了,再后来又出现微博微信……你会在硬件领域看到和当初网站一样的路径,越来越多的技术难度降得很低,越来越多门槛在创意、在设计、在用户需求把握。”

嗯,可以肯定,未来最具价值的是那些拥有美好艺术品味的科学青年,或者谙熟科技规律的文艺青年——当然,这是句废话,因为在任何时代,这样的人都是稀缺资源。毕竟,人类历史可操作性最强、最大范围的创新模式无外乎是将两样原本不相关的事物联系在一起,譬如非常直白地说:某个厨子将番茄与鸡蛋原本天各一方的食材联系起来,诞生了我刚刚吃的一道家常菜;某个诗人将植物与情绪联系起来,诞生了我很喜欢的一句诗,“只要想起一生中后悔的事,梅花便落了下来”;某个天才将其艺术天分和学到的美术知识与通讯工具联系起来,诞生了iPhone。

美感:技术的进化方向之一

1984年,史蒂文·列维出版了史上第一本介绍黑客的书:《黑客:计算机革命的英雄》,他将黑客的价值观归纳为6条“黑客伦理”(Hacker Ethic),其中一条是——你可以用计算机创造美和艺术。

在更加接近本质的意义上,传统观念里的科技与艺术也许并不是完全对立的角色(在过去相当漫长的岁月,技术一直被称作“有用的艺术”)。长久以来,科技,或者说科学,与艺术的关系一直被学者们津津乐道,各种比喻也层出不穷,大体可描述为:用技术延伸肉体,借艺术装饰灵魂。但“科学与艺术在山脚下分手,在山顶上会和。”这是福楼拜说的,我觉得说的不错。由于人类二分法的本能,或者说智识上的不足,科学与艺术在常识中是两回事,不过我个人倾向于认为,在某种意义上,“艺术”涵盖在科学范围里,但它理解起来太过复杂,至少对现在的科学而言。

而极端如凯文·凯利认为,技术元素不仅包括科技发明,还得算上人类的文化艺术、社会制度以及各种思想和理论,倘若制作网页的上千行代码可以被称为“科技”,那么莎士比亚上千行优雅的文字也可以,“十四行诗和巴赫的赋格曲以及谷歌的搜索引擎和iPod同属一类:都是大脑产生的有用的东西。”

如你所知,在他眼中,被称作技术元素的东西是地球上的第七生命体。技术元素与它的人类“父母”以及所有生命形态一样,在本质上都是从无序到有序的的自组织过程,技术持续改良进化的内在驱动力与生命的内在驱动力完全等同——如果人们能够回答什么是生命内在驱动力的话。“技术的产生并不完全是人类头脑和智慧所发明的,更准确的表达是,人类头脑和智慧帮助其进一步发展,因为有一种幕后的原力推动技术的进化,人类只是技术发展进化中的一个工具。”

于是这位脑洞大开的大叔继续论证,既然科技是生命的延伸,那么它与生命一样,遵循由“外熵”力量推动的固有的进化方向,譬如:更加复杂,更具多样化,更促进共生,提高感知能力等等,其中还有一个方向就是,增进美感——嗯,听起来非常夸张,在某种意义上,如今科技公司对优雅设计的追求,或许正是技术元素在这一进化方向上的浅层次表现。

“大部分进化过的事物都具有美感,最美丽的事物就是进化程度最高的,从球状硅藻到水母再到美洲虎,展现出我们称为美感的深层次特性。”KK这样写道,“我们的技术崇拜受到技术元素内在美驱使,这种美过去被掩盖了,当时它尚处于初级发展阶段,不很赏心悦目。与自然母体相比,工业化给人印象是肮脏、丑陋和愚笨……科技不希望只有功利色彩,它希望成为艺术,美丽而‘无用’。今天一些最常用的技术未来将成为美丽的无用之物。也许100年后人们携带‘电话’,仅仅是因为他们喜欢携带物品,即使他们可能通过身上佩戴的某物品与网络连接。”于是,在这个逻辑的推演下,“科技的美感将逐年提高,在不太遥远的未来,技术元素某些部分的华丽程度将与自然界的壮丽媲美。”

李北辰/文(知名科技自媒体,致力于用文字优雅的文章,为您提供谈资与见识;微信公号:李北辰)

2017-02-25

翻看任何一本关于人类简史的“工具”一章,作者都会告诉你,人类文明发展与金属材质的挖掘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对于金属,人类似乎有一种特殊的审美偏向(你总觉得它比塑料更具质感对么),所以当智能手机成为人类身体最大的外延,并未花太久时间,全金属一体化工艺便迅速普及。

但遗憾的是,常识是:金属材质对电磁信号影响很大,完美主义者诉求的完全密封一体化机身会屏蔽信号——七年之前,iPhone4横空出世,乔帮主金属机身一体化的设计便令其拥有了“死亡之握”的无奈戏谑。

必须承认,当智能手机日趋复杂,它也就逐渐变成一门妥协的艺术。为了信号,在大多数时候,厂商给出的解决方案就是增宽天线带——通俗解释版本就是:设计出那些有些辣眼睛的“大白条”。事实上,关于“白带异常”的怨念持续至今,只是人们习惯了用“手机和生活一样总有不如意的地方”聊以自慰。

不过时至今日,在一个产能过剩,同质化严重,单纯的摩尔定律无法满足人们内在需求的时代,“颜值即正义”似乎愈发显得正确。不少厂商也在试图赶走白条,但充当角色更多是“改革派”,譬如改变白条的布局,以贴近人们的审美。

嗯,尽管技术与美感从来都处于平衡与博弈之中,但也会出现厌恶避重就轻的“激进派”。举个例子,受益于MSA微缝天线技术,三星Galaxy C9 Pro便以一种令人欣喜的方式消灭了白条,三道微不可见的细缝天线设计使其背部更具一体化,重要的是,还提高了信号强度——在这个看脸的时代,这种革新做派称得上是一股清流。

不过在谈论新技术前,让我们先从这场“审美灾难”的历史谈起。

“白条”的前世今生

追溯历史,自手机诞生以来,天线设计就随时代变迁而变幻模样:八十年代末,在“大哥大”纵横天下的时代,那条露出的长长天线显得颇为霸气;在随后的功能机时代,天线外露的设计也有发生;不过当进入智能机时代,内置天线成为一种必然。

不过如前所述,内置天线必须保证电信号环境以及电磁兼容性,对于稍显廉价感的塑料机身这并非难事,但全金属化机身则会致使手机射频指标难以保障。而在产业链一端,在数控切割工艺“白菜化”之后,加之用户对金属的审美偏向,全金属设计日趋成为主流,各手机大佬也开始在发布会上赞叹这种材质。

只是“苦”了手机设计师。为了不削弱信号,他们的惯用技巧即是在手机的后背“开口”,用注塑工艺定型保证信号——填充物以白色居多,“白条”就这样被迫来到世间。当然了,为了最小化这场“视觉灾难”,各厂商设计师也尽可能将天线窗口留在手机底部,下沿和侧边等不惹眼的地方,却仍无法消弭用户的怨气。

事实上,尽管乔布斯曾表示“如果你把设计师当作艺术家,他们肯定更愿意将自己归为可以批量生产的艺术形式,就像唱片,或者像印刷品,而不是传统的美术作品。我们希望通过自己的媒介向众人表达他们自己的想法,而我们的媒介就是科技和制造”——但关于与艺术渐行渐远的白条诞生史,没有比苹果更好的例子。

如开篇所言,在iPhone 4成为“死亡之握”之后,继任者iPhone 5便转而使用中框和后盖中间部分选择金属,后盖上下部分使用陶瓷的折中设计——不过到了iPhone 6,“白条”便粉墨登场,后面的故事你们就都知道了。

颜值:最大的溢价空间

尽管没有任何科技企业能违背一丝一毫的物理规律,但出于某种对美学的追求,有尊严的科技探索至少可以做到——以最优雅的姿态绕过它的存在。譬如C9 Pro就在消灭白条之路上迈出革命性一步。

不难发现,在这款手机上,过往宽度在1.5毫米甚至更宽的大白条,被3条仅为0.4毫米如琴弦一般的微缝式天线取代,毫无疑问,这种设计可以降低天线面积,并提高金属占比。而受益于两次TRI纳米注塑处理,缝隙几乎与金属部分同色,在特定角度或光照环境下,仅凭肉眼甚至无法发现缝隙的存在。

将技术仔细拆解,三星设计师将颇为复杂的CNC数控切割技术引入C9Pro的机壳加工中。无需赘言,这种细腻精致的工艺复杂程度非常高,一块特制航空铝合金胚料需要在精密数控机床上,被77把刀具切割加工方能成型,之后还要进两次TRI纳米注塑,自动打磨,喷砂,阳极氧化,镭雕等60道工序,整个加工过程超过10天——在这样一个追逐工业效率的时代,用十余天加工手机壳体,无疑需要强大的研发和制造底蕴支撑。

那么问题来了:颜值的提升是以牺牲信号为代价的么?当然不是。

不妨先看一组数据:外媒统计数据显示,2016年全球所有科技公司之中,研发资金最多的就是三星,他们耗费超过130亿美元,约合人民币903亿元去投入创新(紧随其后的是英特尔,Alphabet以及微软);即便将榜单跨出科技界,三星的研发投入也位列世界第二,仅次于德国大众。所以可以想象,将成熟技术用于产品,这当然不是什么“妥协”——更何况妥协的对象是手机信号。事实上,三条微缝式天线通过智能信号分配技术各司其职,干扰反而更小。测试显示:这种设计在上网速度,信号稳定性和定位精度和速度等方面均有提升。

嗯,其实在任何领域,颜值担当都颇为不易,但出于对美学的追求,总会有人试图做到更多。当然,这种突破势必将迎来回报,有不少论者就认为,在通讯技术下一个转捩点来临之前,相比于参数上的“更高更快更强”,设计与美感才是未来智能手机最大的溢价空间。

毕竟,消灭白带的历史告诉我们,在内心深处,每个人都是“外貌协会”的忠诚会员。

李北辰/文(知名科技自媒体,致力于用文字优雅的文章,为您提供谈资与见识;微信公号:李北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