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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05-14

更像是对“第一原理思维”(从物质底层向上逐层思考)的又一次印证,在内华达州的一片荒漠,曾见于1956年科幻作家罗伯特·海因莱因《双星》中的“真空列车”被证明并非“钢铁侠”埃隆·马斯克的空泛逸想,被其视作是“协和式飞机,轨道枪和气垫曲棍球台的结合”的超级高铁(Hyperloop)完成公测,将理论落于眼见为实。

我是在参观完CES Asia赶去浦东机场的磁悬浮上看到这条新闻的,后者最高时速350公里,而超级高铁将达到每小时1200公里,从上海回北京只需一小时。尽管公测只是整个超级高铁系统的一部分,离真正商用尚待时日,但坐在磁悬浮上看到更高阶的陆上交通诞生,确实感到技术演进的速度如窗外景致一般呼啸而过。

今天我们来谈谈交通。

文明的标志物

事实上,拉伸历史的宽度,从人类十万年前仰仗双脚走出非洲,到四千年前驾驭马匹,再到最近一两百年的汽车轰鸣,交通工具几乎可被视作人类文明在不同阶段最直观的标志物——某种意义上,这也解释了为何交通工具在任何时代都盛产“概念”(看看如今各种光怪陆离的demo展示便知),以及为何科幻作家从不在绘制未来交通盛景时吝惜笔墨的原因。

人类学家费利克斯·菲兰德曾历时13年制作了一部名为《Anthropocene》的三分钟视频作品,他将来自美国国家地理空间情报局,国家海洋与大气管理局等机构的数据输入一台普通家用电脑,与地球夜景照片叠加在一起,描绘了一张由公路,铁路,输电线和海底光缆共同编织的交通网络,用这张细密之网诠释了人类文明与地球的“互驯”过程。

这张巨网也同时彰显了人类野心,如科幻作家韩松所言,交通工具代表了人类最根本的梦想:突破空间和时间的约束。而很大程度上,交通工具的技术演进与城市的兴盛息息相关。

举个例子,你知道,随着超级城市的逐步诞生(根据咨询公司Frost& Sullivan预测:2025年全世界城市人口将达到46亿,占全世界人口60%,这会导致超大城市的出现),更多人口将完成涌入城市的伟大迁徙,所谓“城市人口承载力极限”的古老论调必将也必须被技术攻克——而如今火热的自动驾驶汽车或许就将助力城市化的扩张。

当然,不妨顺便一说,若将“突破空间和时间约束”这一有关交通的宏愿推至极致,也许就像科幻作家陈楸帆所言,《星际迷航》中的“远距传送”才是人类交通方式的终极想象,荷兰代尔夫特理工大学的汉森教授就曾表示:“如果你相信人体是无数原子以一种特定方式聚合在一起的产物,那你就会相信在将来某一天,我们便可将人员从一个地方传送到另一个地方。虽然在实践中很难做到这一点,但这并不意味着不可能,因为这种传输并不违反任何基本的物理学定律。”——相信那时,“城市”的概念将变得多余。

哪种“必然”

未来始于现实,如你所知,除了通过数据为城市“画像”,重组资源,从效率一端盘活城市交通脉络,在多数人的直觉里,未来人类交通工具——那些“很硬”的部分,与现在理应云泥之别——毕竟好莱坞就是这么教导我们的。

但现实却如做旧一般了无生趣,最典型的例子即是会飞的汽车,“飞行的汽车永远是我心中最柔软的部分。作为1970年代出生的人,我们从小就相信未来一定会有飞行的汽车,因为它总是出现当时的科幻小说中,但实际上从未出现在现实生活中。”科幻小说家William Hertling的这段感喟还有一个来自彼得·蒂尔的更知名版本,“我们想要一辆会飞的汽车,得到的却是 140 个字符。”

当然,翻看科技资讯,你会发现,不时有能令人短暂飞行的炫酷交通工具被制造出来——但也止于此,譬如飞行背包,悬浮滑板,飞行滑板,会飞的自行车,折叠飞机……

事实上,科技的发展规律告诉我们,被人类群体最终采纳的并不一定是最炫酷的,尤其交通领域——作为一个基于大规模连接的复杂系统,它注定为那些新奇之物设置了大规模制造的复杂壁垒。

记得之前采访张向东,那时他刚从德国的腓德烈斯哈芬回来,齐柏林飞艇的发源地,他跟我说了一个有趣的观点,“你不觉得(诞生于二十世纪初的)齐柏林飞艇更像是那种很科幻,来自外星的感觉么?现在看依旧震撼,怎么当时就有这种技术?飞行速度已经达到每小时100多公里,可以搭载几百人,里面像酒店一样有服务员,餐馆和住的地方。它其实比飞机早,但后来飞机变成一种更主流的交通工具。”

那问题来了,为什么诸如齐柏林飞艇,飞行背包,悬浮滑板,飞行滑板会不断涌现?

从最浅表的角度,科技发展有迹可循,一定程度上,每个技术转捩点(譬如当下的“智能”化)都会令制造业激越昂扬,从而诞生某些奇葩发明,譬如第一次工业革命之后各种荒诞的机械化发明。

而从技术哲学的角度,如凯文凯利所言,技术发展有其必然性,倘若互换技术与人类的角色——发明家不过是“必然”出现的那项发明的媒介。“必然这个词用于科技时有两种意义。其一,一项发明必须有一件实物存在。从这个意义说,一切可行技术都具有必然性,它迟早会被某个疯狂爱好发明的人竭尽所能拼凑出来。喷气背包、水下住所、夜光猫和遗忘药丸,在时间的帮助下,所有发明的样机或演示版必然将被召唤出来。因此从这个无足轻重的意义上,所有技术都是必然的。时间倒回,它还会被再次发明出来。”KK论述道,“其二,‘必然’更具实质性的意义是一定程度的共识和生命力。一项技术被使用后必须在技术元素中流行开来,或者至少在科技领域的某个部分流行。”

好吧,希望超级高铁的到来,属于第二种“必然”,祝它好运。

李北辰/文(知名科技自媒体,致力于为您提供文字优雅的原创科技文章;微信公号:李北辰)

2016-05-10

并未花太久的时间,被杰里米·里夫金称为自资本主义和社会主义后第一个新经济系的共享经济正以辐射的方式迅速演进,并从新势力逐渐向主旋律归拢,几天前的《新闻联播》就将其视作“发力供给侧,打造经济新动力”的重要章节,节目中,从出行住旅,到工厂生产线,再到知识技能,这些或实或虚的闲置资源得以重新匹配,并逐渐成为生活中理所当然的一部分。

而倘若将“共享经济”的着重点落于“经济”二字,与专车等标准化服务的共享本质是被互联网打散了组织架构不同,以“在行”为代表的知识技能无疑更像一个从01的增量市场,某种意义上,这也是为什么一周岁的“在行”能够四个月内三次登上央视——这一颇具政策风向标属性的媒体平台的原因,它意味着,共享模式对知识服务供给的改革,其产生的社会和经济价值已成共识。

嗯,趋势不可违。据统计,2015年中国共享经济规模占GDP1.59%,到2020年这一比例将上升至20%;而根据国家信息中心研究报告估算,去年中国知识技能分享的市场规模达100亿左右,累积交易额约为300亿元;《新闻联播》也从微观视角提及了“在行”上线一年入驻行家近万,约见次数近10万的客观发展规模。

大体而言,今年可被视为知识技能共享模式的第二年,而趋势渐起背后,是平台一方对于产品的逐步细化——虽整个行业并未彻底脱离草莽阶段(如我上一篇所言,知识共享与电商有着极为相似的发展路径),但分析领跑者“在行”的最近举措,也许可以窥见这一领域的未来样貌。

首先,顺应上线之初确立的全品类定位,“在行”战略主旨正式从“一对一付费制经验交谈平台”完成向“卖服务的淘宝”方向跃迁——在我看来,这是以下所有举措的基调。

如你所知,或许是由于行家资源整合的轻便,在国内近百家“在行模式”的复制者之中,垂直人群(譬如学生群体)或垂直需求(譬如创业,电商,乃至法律和心理咨询)几乎是创业者的不二之举,这种做法虽显讨巧,但垂直服务的低频和对于长尾用户的仰仗,无疑等同于捕获用户成本的高企,业界最悲观的论调是,整个知识技能交易市场似乎难以容纳数量繁多的垂直类产品。

而即便姬十三选择用互联网和职场话题——这两类格拉德威尔《引爆点》理论中“个别人物法则”威力最大的人群去破冰(约七成话题集中于此),但全品类依旧被“在行”视作不容质疑的定调。很好理解,仍好比淘宝,一个平台活力和黏性的最大来源,自然是用户买家和卖家身份上的随时互换,从而解决知识技能分享使用频次的困境。

如今“在行”正在加速生活技能类行家的上线,就像逛淘宝时唾手可得的意外惊喜,你可以在“在行”搜索到各式个性化生活服务:譬如如何给孩子选择一所国际学校,如何拍一张人物照,如何设计发型,如何定制个人减肥食谱,如何高效搭配衣装。总之,一个脉络清晰可见,“在行”已完成从所谓互联网和职场精英向“大众市场”的转型。

而“大众”的意涵也在改变。悉心留意会发现,上述话题皆可落于消费升级的宏大背景之中。在某种意义上,服务升级即是由共性走向个性,互联网一个发展方向就是一切只为“我”服务——就像打开手机地图那个只随你而动的小蓝点一样,如今个性化知识技能服务也遵循了相似逻辑,并日趋向刚需靠拢。

嗯,需求摆在那里,一定程度上,这也是“在行”不久前开通组团功能的原因。

举个例子,在刚刚结束的母亲节主题中,你可以用199元的低廉价格与他人一起(15人之内)约见花艺设计师,在1.5小时课程中设计花盒并带走;或者花99元组团约见行家,为母亲扎染一条同样可以带走的围巾。

从学员一端看,上述带有培训性质的技能分享,有些类似“拼车”对于共享交易效率的缓解,在并未改变私人传授技艺的前提之下,这种小而美的“私塾化”授课除了价格低廉(也很像拼车),也为学员之间提供了极佳的社交资源,更重要的是,丰富了“在行”生态的服务品类——看看滴滴向“出行平台”转型的野心便知。

从行家一端,对于不少接单过百的资深行家而言,这种类似旧式讲台之上的稀缺经验,无疑更能刺激他们的表现欲,甚至倒逼其专业度(与去年底推出的远程功能一样,组团对行家有着很高的准入门槛)。在我个人看来,这也算是“社会大学”实验属性的某种延伸。

当然,从直觉便知,市场教育程度与用户数量成正比,相比学员,供给一方存在天然稀缺性。你知道,“在行”早期发展很好地利用了果壳网的品牌背书与已有人脉,之后行家进入“自生长”阶段,如今一岁的“在行”拥有近万名行家,据说姬十三希望第二年这个数字能够乘以五。而这需要更多新行家的“入行”。

但问题来了,不同于保洁或约租车平台对于服务完全格式化,甚至浮于表面的官方培训(非标且不可预期一直是人们看衰某些C2C项目的原因),作为知识技能分享平台,当然有一定的流程化,但肯定无法细化到具体服务。在我看来,在知识技能的行家手册里,“技巧”应大于“流程”,“点拨”应大于“拆解”——换句话说,作为一项新事物,能帮助新行家的最佳人选,无疑是那些资深行家。

这正是“在行”推出“资深行家带你玩转在行”行家专属话题的原因,对于那些跃跃欲试却心中存疑的新行家,被平台筛选出来的前辈行家,无疑可以起到点拨的作用。

嗯,在我看来,悉数上述举措,也许“生态”一词同样可用至“在行”,它正在平衡行家与学员之间,平台与行家之间,大玩家与小玩家之间的关系。当然,“在行模式”才第二年,一切都在扎实又笃定的摸索之中,创业者应该不断探索人类商业世界的新边疆。而我们所要做的,就是当知识分享浪潮来临,搭上这班车。

李北辰/文(知名科技自媒体,致力于为您提供文字优雅的原创科技文章;微信公号:李北辰)

2016-05-07

如你所知,在O2O+C2C领域,被共享经济之风率先拂过,逐渐嵌入到城市生活流程之中的是诸如生活服务等标准化的“人力”共享,但大概去年伊始,互联网在社会资源配置中的优化作用开始惠及人类最欲求无限的器官:大脑,专业知识技能的共享在中国渐次开花。

某种意义上,分享“大脑”——以具体的人为信息载体,利用认知盈余为他人提供个性化知识技能服务,让整个社会的专业人士成为每个人的私人智库,可谓现阶段共享经济的高阶产物,这也暗合了技术发展将每个人的每项活动都变成一种合作的大势所趋。

所以你当然可以感叹“在行”诞生的时运。上线一年整,这款脱胎于果壳网的产品交出成绩单:用户超百万,近万名行家,开通九座城市,且以稳定频率保持高曝光,被央视《朝闻天下》,《新闻直播间》和《新闻联播》这种似乎离互联网很远的媒体三次重点报道。

嗯,在其他O2O领域试图如细菌般席卷市场的背景之下,虽早已是行业领跑者,但“在行”跑得并不疯狂,很好理解,“以人为本”的平台属性使其必须控制甚至自断扩张的脚步,正如姬十三所言,“商业模式创新的项目本来就需要教育用户,摆在我们面前的是长期工作。‘在行’是一个提供知识服务的社区,如果快速爆发式扩张反而有问题。”

事实上,以合理的节奏把控知识交易的质量,维护以不确定性的“人”为核心的交易平台,理顺供需两端的关系,是“在行”以及“在行模式”发展的全部要义。

就像其他领域O2O平台之间的战略重心倾向于商家一端,“在行”从诞生那刻起即是如此。在上线之后的冷启动阶段,迅速聚拢高质量行家,构筑资源壁垒,是之后所有相遇故事的开始。而作为一个非标准化,且颇具社会学实验意味的对接平台,前期用户口碑远胜平台交易频次,这要求行家异常高企的准入门槛,行家通过率15%左右,事实上,“在行”成立早期首批邀请行家几乎都是创始人和高管级别,而当行家数量与品类逐渐完成自我更新,“在行”亦是严控供给,以尽看门者之责。

更重要的是对行家的悉心维护。举个例子,不同于生活服务类O2O平台对商家线上店面的格式化装扮,当“商品”本身变成具体的人,这种线上装扮无疑更“重”也更值得(要知道,早期Airbnb为房屋拍照令其受益良多),“让行家自己上传,太乱,大量职业人士没有一张拿得出手的好照片,所以我们花了很多精力在照片这件事情上,怎么样让不同城市不同摄影师拍出来的照片风格比较接近,怎么控制每张照片的成本,怎么在不同天气条件下拍出来的照片和谐,怎么让那些会拍照和不会拍照的人看起来和谐。”姬十三说。而这种非标场景下的“标准化”优化,在无形之中平添了用户信任同时,也在潜意识中撩拨着行家的隐匿荣耀。

另一方面,当行家渐次到位,仍旧由于商品的不确定性,保持行家黏性与保持行家扩张同等甚至更为重要。平台一方所要做的即是调动行家积极性,换句话说,调动人性。举个最简单的例子,收益递增原则和商品的可复制性能让电商平台的头部商家长久占据头部,但因行家时间具备稀缺性,“在行”选择用动态平衡算法去调节流量,让每个月活跃行家的比例相对平稳,从而避免行家生态中的“强者恒强”。

当然了,人性幽深,哪怕遇见不同的学员会有不同的故事,但刺激适应机制让不喜重复成为人类本能,一岁的“在行”也要面临资深行家新鲜度下降的可能。对此“在行”也在尝试新举:比如线上(电话)咨询,毫无疑问,这一更为碎片化的远程服务能完善交易效率(开通线上功能的行家有更高的准入门槛,如接过 10 单以上);再比如对行家更具挑战性的组团授课,可以想象,这种小而美的授课形式更能刺激行家的表现欲和活跃度,也为学员之间提供了极佳的社交资源。此外,“在行”还推出了一项“行家导师计划”,将那些前辈行家组团,向新行家传授当行家的经验。

而谈及学员,类似淘宝的评价体系,良善的反馈机制与评分系统(譬如行家分数是三次学员评分再计算一次平均分)也保证了在行生态的游戏规则,从而进一步让双方供需两欢。

而切换观察视角,如你所知,人们习惯于将低频视作O2O领域不尽人意的一面,当一年前“在行”上线时,评论者直觉上将其视作低频应用,但梳理“在行”发展路径,我们发现,它正向中高频次完成跃迁——这就好比,买鞋是低频次,但逛淘宝不是。

“在行”的起步有定位精准的落足点:着力打磨互联网和职场——这两个聚集更多早期尝鲜者的话题,“如何拿到融资”和“产品经理如何转型”等话题颇为惹眼。但常识是,人们总愿将时间花费在与狭义上的“工作”之外,于是更多诸如穿衣,美食,减肥等生活服务类话题逐渐上线,这意味着,与产品逻辑异常简单,品类却极为丰富的淘宝类似,“在行”也愈发接近一个交易知识,经验和技能的个体聚集起来的淘宝。

事实上,“在行模式”与电商有着极为相似的发展路径:与电商兴起时扎堆涌现的各领域垂直电商一样,“在行”也已被近百个创业公司模仿并复制到垂直领域,但经过由分散到整合,今日电商格局依旧是综合平台的天下,在我看来,知识技能交易市场或许会复制这样的路径。

嗯,无论如何,在一个自由连接的时代,人们已愈加想要分身于这个精彩斑斓的世界,多重职业的趋势不可违,而更重要的是,当几乎一切标准化服务被互联网渐次满足,非标无疑将成为新机,它需要野心,更需要耐心,好在这两样“在行”都不缺。

李北辰/文(知名科技自媒体,致力于为您提供文字优雅的原创科技文章;微信公号:李北辰)

2016-04-27

当O2O在各领域的抢滩登陆进入到后半场,平台之间的战略重心日趋倾向于商家一端,如你所知,无论餐饮,酒店,票务亦或旅游,这些聚光灯之下的行业商家逐一被移动互联网技术惠及。但与之相比,诸如洗衣洗车,美容美甲,婚庆健身等——那些零星散落在街头巷尾,非标准化,长尾且低频的生活服务商户无疑慢了不止一拍。

你得承认,在上述领域各种到家服务貌似繁盛的背后,是平台搭建者自行收揽服务人员,进行资源的统一整合,这对于遍布中国5400多万中小商户而言,很难完全发挥互联网在社会资源配置中的优化作用,而这些客源单一的中小商户对借助互联网转型的诉求要更大一些。

而在用户一端,通过聚合平台寻找洗车或美甲等服务似乎并未成型,仍旧有大量潜在用户需求聚拢在搜索端,只是搜索的对象由信息换成了服务。

这正是百度希望看到的。426日,百度2016移动时代企业转型大课正式开启,在这一声势浩大的推广活动上,百度将“本地直通车”这个似乎并不夺目的产品作为今年重点推广对象——作为本地直通车导流的O2O平台,百度糯米宣布了多品类业务将全部免收佣金,能够读出不一样的意涵。

统一入口

产品逻辑上,本地直通车是基于移动搜索与O2O服务的联动,它打通了百度系三大入口(手机百度,百度糯米,百度地图),将本地中小生活服务商户的服务信息精准展示给附近530公里内潜在消费者,在用户搜索关键词时,为商家的糯米店铺直接进行倒流。在本质上,本地直通车可被视作糯米商户的增值推广服务,消费者移动搜索时能看到附近生活服务商户的搜索结果,点击后会直接链接到商户在糯米主页,页面内容包括打折团单,储值卡,代金券等多种消费形式,之后可直接完成购买支付,完成闭环交易。

无需赘言,百度糯米是这种将移动搜索,LBS,团购等资源完全整合形成的推广方式中的核心。本地直通车让百度O2O布局趋近完整,并为本地各类中小生活服务商户搭建了一条直通用户的渠道——某种意义上,你可将其视作整合了各种非标,长尾且中低频垂直生活服务O2O平台的一个统一入口。

事实上,通过本地直通车的穿针引线,百度将糯米闭环服务能力与流量优势相互融合。如你所知,海量自我流量处于一切O2O生态流程的最顶端,亘古不变的商业逻辑告诉我们,流量永远最为商家——尤其那些受困于互联网转型的中小商户所看重。

当然需求摆在那里。去年1月到11月,百度有关生活服务的关键词搜索访问量达5千万,尤以足浴,SPA,婚纱摄影,美甲美容和家政保洁等访问量居多,且移动端访问量远超PC端。但许多时候,这种搜索却并未直接转换成消费——而这背后,无疑折射出普通商户进行推广时的无力。

生活服务商户痛点

倘若你是个致力于创业的年轻人(不谈那些满口“改变世界”的狂热者),相信多数情况下并不会将生活服务类商户视作第一选择,究其原因,品质与用户体验都可后天习得,唯独推广是一项由巨大不确定性构成的因素。正因如此,不少本地生活服务商户都在寻找一种便捷,高效且花钱少的推广方式。

事实上,传统商户若想拓展信息渠道与销售半径,诸如发传单和砸小广告等令行人避之不及的地推方式,可谓颇为不堪,且成本偏高,转化率低,更重要的是准确度不够。所以对于本地生活服务商户而言,除了更精准的营销方式,百度本地直通车还提供了一站式的交易体系,譬如可以追踪效果,让商家清晰看到投入转化比例和 ROI 效果,对于那些在新旧之间摇摆不定的商家而言,无疑降低了接受成本。

当然了,除了古代就有的地推方式,不少中小生活服务商户也率先跨入移动互联网时代,尝试使用线上推广。但数据显示,费用较高是65%左右商户不用互联网推广的主要原因。嗯,长久以来,佣金是商户与O2O平台的天然矛盾,无论流行多年的团购套餐还是各种优惠券与到店支付,居高不下的佣金无疑是流量无法兑换成利润的最大壁垒。据了解,目前一些O2O平台对商家收取佣金一般为610%左右(结婚和休闲娱乐等部分行业高达12%甚至更多),尤其诸如家政,美甲,游戏吧等小型本地服务店铺,由于单个客单价较低,成本却不断高企,毛利率被压制到极低。

针对这一互联网转型路上的最大痛点,百度本地直通车的做法是,只要商户预存基本推广费并投放销售平台服务费即可进行推广,且推广过程按点击计费,不收取推广信息展现费用。

更大的福利来自百度糯米。426日,百度搜索公司总裁向海龙宣布,即日起百度糯米绝大多数行业将永久免收佣金。据悉,业务品类包括丽人、健康、亲子、结婚和汽车养护、家装等众多大小品类;同时,百度糯米还针对餐饮、KTV、电影等众多行业推出了包含在线服务、自营销、客户管理、金融服务等全面一体化解决方案,以技术化O2O为商户赋能。以餐饮行业为例,除了带来海量用户外,百度糯米还为商户提供了集在线预订、排队、点菜、外卖等流程服务,代金券、储值卡、信用支付等金融服务,食材供应链、员工招聘管理等企业经营服务,并提供线上线下会员CRM管理、大数据个性化营销服务等一系列组合拳。

可以肯定,无论是本地直通车对于百度流量的充分盘活,还是令不少业内人士错愕的多品类全免佣金策略,都将让更多本地服务商惠及到移动互联网红利,并使得百度O2O布局更为完善,从而构筑起生态壁垒。

搜索,以及未来的搜索

如上所述,本地直通车致力于打造生活服务O2O平台的统一入口:仿佛PC时代人们对搜索引擎作为信息入口的重现,用户可直接文字(或者语音)搜索附近的商家。

其实在我个人看来,搜索是本地直通车乃至整个百度O2O生态的基调。至少在诸如洗衣洗车,美容美甲等生活服务垂直领域,用户“思维惯性”的缺失很大程度上让商户的在线营销无人问津。譬如,多数人都知晓找饭馆和电影票去糯米或者美团,找酒店和旅游门票去携程或者去哪儿,但多数中低频服务需求并未形成固定习惯,也不会本能想到去特定平台查询。

换句话说,由于习惯默认,搜索依旧是大量消费者寻找本地生活服务的重要入口。而相比其他入口,移动搜索用户的需求量更为广泛,因为在移动互联网时代,信息与服务早已愈加不分彼此,基于真实世界的“搜索”也让搜索成为后续服务的开始。从这个角度,百度本地直通车不过是借助三大搜索入口着力生活服务的一次顺势而为。

更进一步讲,某种意义上,搜索之于信息世界的角色在不断演进,由于日趋逼近智能,它只会越来越重要。拿本地直通车来说,它实现了与用户需求的同步,这充分证明了科技记者罗伯特·斯考伯在《即将到来的场景时代》中的判断:移动设备,大数据,传感器,社交网络与定位系统,这“五力”的组合将引领人们脱离信息爆炸,从而转向“实时体验”(顺便说一句,这“五力”中定位系统,也就是地图无比关键,所谓“无定位,不场景。”而BAT中最早看到地图价值的就是百度)。

另一方面,如前所述,本地直通车是按点击计费而非展示——这似乎也暗合了未来的模样。举个例子,倘若延伸O2O的未来想象,也许就像不少学者预测的“营销模式”:未来当你走在路上,虚拟助手通过传感器监测到你血糖过低,建议你去60米外的星巴克——这时候,只要你走入星巴克,后者就要向平台付费。

当然,说到虚拟助手,很容易令人想到已内嵌在百度地图,百度糯米等多个APP中的度秘,在许多人眼中,度秘——或者说未来的度秘是百度O2O的最大杀招。毕竟除了生态的合围,技术一直是百度O2O的优势。

某种意义上,无论是本地直通车的统一入口,还是以度秘为代表的未来真正的入口级产品,其背后逻辑都是:各垂直领域的APP只不过是机器为人类服务的一个阶段性产物,完全有更好的做法,譬如,你只管提出问题,剩下的交给“搜索引擎”。

嗯,在未来,人们也许更倾向于将“搜索引擎”视为一个“统一体”。就像凯文·凯利所说:“人工智能的未来正进入我们视野之中,它既非如哈尔9000(《2001:太空漫游》中的超级电脑)——一台拥有超凡类人意识并依靠此运行的独立机器那般,也非让奇点论者心醉神迷的超级智能。即将到来的人工智能颇似亚马逊的网络服务——廉价、可靠、工业级的数字智慧在一切事物的背后运行,偶尔在你眼前闪烁几下,其他时候近乎无形。这一通用设施将提供你所需要的人工智能而不超出你的需要。”

这也许就是所谓O2O的最终归宿。

李北辰/文(知名科技自媒体,致力于为您提供文字优雅的原创科技文章;微信公号:李北辰)

2016-04-25

20141月,曾任Google和雅虎中国区高管,后创办糯米网的沈博阳刚上任LinkedIn中国区总裁时,向在硅谷山景城的LinkedIn美国同事展示了一副画:两艘宇宙飞船。他告诉总部,LinkedIn总部是一艘航空母舰,而若想落地中国,必须以小飞船的方式,“它一方面要跑得非常快,另一方面又得像航母,否则无法跟它对接,利用其资源。”时光过去两年,在LinkedIn入华两周年发布会上,沈博阳在宣布领英中国用户数突破2000万全球增速第一的同时,又重述了这个故事。

这个比喻可被视作领英中国两年来一切所为的基调。长久以来,在跨国互联网企业入华历史上,航母与飞船如似悖论,前者落地的方式只有一种:无视异地环境,如恐龙一般抢滩登陆,这也换得血泪,同类之间的惨烈竞争,远征巨头的傲慢与偏见,不太适应的监管环境,让几乎所有跨国互联网企业在中国运营惨淡。

除了“共性”部分,时钟拨至两年前,看衰LinkedIn者更大理由来自职业社交本身。媒体喜欢用“十年之殇”这类悲壮字眼形容中国职业社交,互联网语境下的十年仿佛一个世纪,从2005年的天际网,到大街网,优士网,若邻网……十年来,随着LinkedIn复制者们的生生死死,“在中国还搞不了职业社交”的行业论调也是来来往往。

最能表现上述双重逆境的例子是,去年圣诞前夕,LinkedIn在国际上最大竞争者,法国职场社交网络Viadeo宣布退出中国市场,这家八年前收购天际网进军中国市场的公司表示,没能在前年IPO中筹到目标资金,以及中国职场用户整体使用习惯,是其退出中国的原因。

也是在这种背景之下,沈博阳交出的这份两年成绩单足以令人欣喜。悉数入华两年路,无论组织架构,运营心态,市场推广(譬如在地铁站,创始人里德霍夫曼亲自上台,做了LinkedIn全球首次线下广告),亦或产品革新,都在证明中国之于LinkedIn全球的“最惠国”待遇——他们甚至“任由”中国团队自主开发了独立于自身体系外的本地化产品赤兔,让后者与LinkedIn全球化平台自由产生交集与博弈。

当然,时间尚在流淌,两年时间并不足以宣告其彻底打破“魔咒”,但复盘其入华路径,LinkedIn确实是本土表现最好的一个。简而言之,游走于中美边缘,它找到了某种平衡。

中国速度

从入华那刻开始,领英中国就是一家由美国LinkedIn,红衫资本和宽带资本共同出资的合资公司,资本结构也奠定了其在中国本土的创业心态,这非常关键,去年阿里巴巴在美上市时记者问马云:跨国互联网公司在中国都没做好最大原因是什么?马云给出一个最重要的原因是:人。常识是,在中国互联网环境搏杀,“职业经理人”与“创业者”的身份转换可谓云泥之别,甚至事关生死。

而创业心态也体现在组织架构上。这不难理解,在一个常将“失控管理”或者“企业组织转型”挂在嘴边的时代,在外界环境瞬息万变,用户又对互联网服务要求迅速响应的情况下,让听得见炮声的人做决策变得尤为重要,因此跨国企业要避免因层级管理带来的信息折损和决策滞后——这也是沈博阳作为中国区总裁比较满意的一点,“我直接向CEO汇报,独立于亚太,这保证了中国团队有更多的独立性和自主权。”

更关键的是产品。用沈博阳的话说,在运营逻辑上,跨国互联网企业极易触犯路径依赖的错误,“他们觉得好产品在美国能成功,在欧洲能成功,在日本能成功,为什么在中国不能成功?所以想把全球化产品改一改就拿到中国来用。”嗯,倘若将非静态的互联网产品视作迁徙而来的新物种,那么在商业世界的自然选择中,这种无视环境,直接“复制粘贴”的模式就非常可疑,至少LinkedIn自己不信。

所以它在不断修复自己,通过与其他产品合作的方式完成跟环境的融合,譬如和微信合作推出“领英名片”,和QQ邮箱合作推出领英职业签名等,试图为中国职场用户提供一个被广泛认可的职场标识。

不过,这些借他人平台开拓市场的举措,本质上是在为LinkedIn这一前Facebook 时代“熬出来”的产品“修修补补”,但好比建筑,某些时刻,若你甘愿承担风险,那么局部修缮不如异地重建更为划算——换句话说,这样的修复还是有些太“慢”了。而你知道,唯快不可一直是中国互联网江湖的利器。

领英也不得不快。在中国,由于产品属性的多元,从职业社交,社交平台到招聘网站,都在不同程度上与领英存在竞争。而也许是服务企业级客户的先天基因所致,长久以来LinkedIn并不像中国互联网企业那般以先扩大市场占有率为出发点,更习惯“宁慢勿滥”,这也许会阻碍其在中国的发展。

LinkedIn创始人里德·霍夫曼也对中国速度印象深刻,当谈及中美两地创业公司差别时,他数次重复了“速度”二字:“你知道硅谷的速度是很快的,但中国比硅谷的速度还要快。”他举了LinkedIn在中国自己的例子,“沈博阳把整个开发团队放到一个酒店开发产品,这在硅谷是不可能的。”

这款产品正是赤兔,目前看来,它完全在以中国速度奔进。

不得不冒的风险

去年3月,沈博阳用一份PPT向美国总部建议在中国做一款新的APP,比总部一开始的大为惊讶更为惊讶的是,LinkedIn CEO杰夫·韦勒同意了这个提议,“我看到了风险。”在一次讨论赤兔项目风险的会议上他说,“我看到的是不做这事的风险。”

嗯,也许说“续命”稍显夸张,但在我看来,倘若LinkedIn无法在中国覆盖更大人口基数的年轻用户,LinkedIn的成功无疑将大打折扣,而且,相信对于沈博阳来说,那种理所当然的“小范围成功”多少会显得索然无味。

去年623日,赤兔上线,logo非常不LinkedIn——这从侧面证明了赤兔团队绝对的自主权,你很难相信LinkedIn总部会允许一只萌宠作为logo

就像人们经常赞叹腾讯在内部孵化出微信,敢于“革自己的命”一样,赤兔之于 LinkedIn 类似微信之于 QQ——不同的是,这种自我变革来自一家跨国互联网巨头。而开发赤兔也等于向所有人宣告LinkedIn可以“接地气”的程度。

如你所知,LinkedIn是基于电子邮件和 PC 诞生的全球化社交产品,你终究无法在底层技术逻辑上改变太多(譬如不可能像Evernote刚入华时那样让用户重新注册,这意味着社交关系的丢失);另外,LinkedIn颇为高冷的品牌势能也带来了一定的“副作用”,汉化之后的LinkedIn并未抓住更大范围的本土年轻用户,依旧为那些拥有海外背景的人群所迷恋,这是他们连接这个世界的最佳平台,他们宁愿继续用英文名和英文履历。总之,若想在中国市场高歌猛进,独立开发新品就是一个必须要冒的风险——也许其他跨国互联网公司同样认可这个逻辑,只是缺少这样做的气魄——顺便说一句,你可以在如今传统企业互联网转型之路上看到类似的心态。

当然,变则大变:赤兔将中国职业社交搬至了线下。在不少人看来,在中国这样一个视“个人档案”为机密文件的地方,不太可能完全通过纯线上构建职业社交,换句话说,线上觅得伙伴只是社交的起点。如果说微信更多是将线下关系搬至线上的熟人社交,那么赤兔则借助一系列算法,去帮助人们在线上发现人脉后,通过群组和各种活动在线下加深关系,而毫无疑问,相比于纯粹基于线下“走马观花式”的自由社交,个人品牌线上展示简单在线沟通线下交流的职业场景式的社交路径无疑效率更高。而这也是我个人非常看好赤兔的原因。

适应环境,也在改变环境

也许在领英中国内部,资源的天平正在向赤兔倾斜,但也并未忽视双品牌战略的另一端:LinkedIn中文版也在不断增加更适应中国市场环境的功能。

去年底,一款专为中国用户优化的新版领英APP上线(过去两年,“专门中国”的句式绝对可以高频出现),它强化了IM属性,且为中国用户使用频次最高的职位和人脉功能享有了更高优先级的入口,也会利用领英掌握的数据为用户推荐更适合的职位和潜在职场人脉。

事实上,在中国之外的其他地方,LinkedIn采取的是“多APP”策略,譬如单独有名为LinkedIn Job Search的找工作的APP,然而微信巨无霸式的崛起似乎正在印证,“大一统”式的聚合平台型产品才为中国用户所爱。比如说新版领英整合了原本独立的新闻资讯应用 Pulse,内容会出现在首页,而首页顶端还新增了“发动态”和“发照片”——这么说吧,至少我个人觉得,新旧两版更像是两个APP。这也再次证明了中国市场之于LinkedIn的地位与权限。

当然,切换视角,就好比新物种在适应环境的同时也在改变环境——甚至让整个环境更趋向合作共生,领英的入华也是如此。

B2B一端,LinkedIn也为中国帮助良多。最为人所知的即是其征才解决方案,迄今为止领英中国已为近600家企业级客户提供了征才解决方案,而不同于其他招聘平台的本地资源,基于广阔的全球人才平台,领英是中国唯一一家提供全球征才解决方案公司,在中国企业对双向人才流通日趋迫切的背景之下,领英的海外优势无疑非常巨大。

除此之外,在入华两周年发布会上,沈博阳宣布领英正式推出针对企业客户的营销解决方案,后者致力于广告营销信息的精准投放——不难想象,由于掌握大量职场人士数据,精准投放变得理所当然。举个例子,一家卖服务器的企业完全能做到将广告投到履历中有IT部分负责人的页面之上。

嗯,从更为宏观的意义上,两年以来,凭借特殊而独特的业务模式和全球资源,LinkedIn正在用技术的手段从侧面助力中国经济发展,而LinkedIn也逐渐意识到,对于一家致力于绘制人类首个“经济图谱”的跨国互联网企业而言,如沈博阳所说,“只有真正帮助到中国经济发展的企业才能受到欢迎,才有可能在这片土壤上取得成功。”

某种意义上,这也正是LinkedIn入华两年来没有“死掉”,反而活得更好的原因。

李北辰/文(知名科技自媒体,致力于为您提供文字优雅的原创科技文章;微信公号:李北辰)

2016-04-22

最近,在大洋彼岸的美国,两条关于纸媒的新闻交相呼应,折射出这一守旧行当的两个极端面相:其一,今年普利策奖名单中,传统纸媒(更准确地说是报纸)包揽了绝大部分奖项;其二,美国职业资讯网站CareerCast发布了今年美国最差和最好的工作榜单(根据环境,收入,前景与压力四项工作指标),报纸记者连续两年被评为美国最差的工作,排在第二名的是伐木工。

新闻学者迈耶在《正在消失的纸媒:在信息时代拯救记者》一书中,煞有介事地为纸媒定下了确切的死亡日期——“2044年传统纸媒将走向消亡,确切地说,是204410月,最后一位日报读者将结账走人。”——如今看来,这个deadline浮现出一丝迂腐,哪里用的了那么久,你得承认,尽管不易博得专业评委的厚爱,但就信息品质而言,所谓新媒体也早已度过初登舞台时的草莽阶段。

今天不妨谈谈传统纸媒的困境与出路——在中国“新媒体标王”诞生之时,谈论这个话题倒显得格外应景。

从最实际的角度,无论美国还是中国,传统纸媒记者收入并不诱人,收入中位数通常低于白领阶层——这也意味着,在基于自由意愿的市场环境中,若你相信成本与代价更能解释个人选择的真相,那么,这盏长久以来照耀在媒体行业的聚光灯其灯源一定来自别处,比如被赋予的荣光。

我个人觉得,在某种更接近本质的意义上,媒体可被视为人类“八卦”本能的放大器,是当人类扩充协作体系之后用来识别“异己者”的专业机构,这些认证和识别机构理所应当被赋予“第四权”的美誉,而这也正是所谓“新闻理想”的原始模样。

而在信息高度不对称的时代,这种很难量化的摇摆舆论的权力确实很大,甚至如段永朝老师所言:“传统媒介的存在形态、组织模式、运转方式,以及在事关意识形态时的论辩姿态,无一不显示出对‘确定性世界’居高临下操控与建构的图谋,而这一图谋恰恰显示出,现代媒介是商业社会权势集团、资本主义政党政治合谋的最佳伙伴。用哈贝马斯的话说,资本主义公共空间的衰落,实质是媒介和大众批判意识的丧失。”

但无需赘言,互联网时代,当信息充分流通,每个人都是内容生产者,整个社会自下而上地识别与辨认,从而稀释了媒体机构权力的浓度——曾被赋予专业人群的权力瓦解于个人细碎的声音中,它们有的弱如蚊叮,有的声如洪钟,这个时候,再用“情怀”甚至道德装扮这个行业,就显得非常可疑。

事实上,至少在我看来,通常而言,要求某一特定行业“道德水准”高于其他行业本身即是极其不道德的。某种意义上,这种高要求和“产权边界”有关。看到知乎上的一个观点:产权不明晰的地方往往呼唤道德。譬如在公有道路上开车,谦让成为道德;在没有明确产权的公交座位,让座成为道德。“公众属性”浓重的媒体行业亦如此,这也成为“强迫”其道德水准高人一筹的理由。

但就像经济学专栏作家酸汤鱼所言:“一个职业群体在一个开放的商业社会中很难具有道德的‘有界性’——也就是从事这个行业的人比整个社会的道德水准高很多或者低很多——这是因为人力资源的自由流动造成的,比如,一个人被社会要求具有和其经济利益不对称的道德付出,那么这个人就会想到离开这个职业。这种职业的‘有界性’可能只存在于黑社会成员中,因为这个行业就像佛家所说的无间道,进去了就出不来。”

那么问题来了:传统纸媒的出路在哪?一个可以肯定的回答是:在“一切皆媒体”的模糊边缘化之下,从生产到分配,传统媒体将不再是一条独立产业链,而会溶解在其他产业之中,成为价值链的一环。媒体所要争取的,即是争取成为主导的那一环。

譬如与进入资本时代的影视行业嫁接。举个例子,不久之前,出自《时尚先生》旗下Esquire实验室的特稿《太平洋大逃杀》被乐视买下了改编权,毫无疑问,这篇被刷屏的文章框架本身即与剧本颇为相近,从而让一篇一万字左右的报道收获百万级收入,成为媒体组织向“内容服务商”演变的一个好案例。

当然你可能会问,那些严肃的深度调查报道是否将日渐式微?确实,在过去单一链条的媒体业,动辄一个多月生产周期的调查报道要担负巨大成本,但在我看来,当媒体获得商业资本注入之后,你完全有理由相信媒体之间的互相制衡内嵌在商业竞争之中,从而不必为这种监督冠以情怀之名。我觉得这样其实也不错。

哦,最后想说,就好比我们怀疑的是婚姻而不是爱情,传统媒体的衰落并非从业者本身的失败,若你是这个行业的年轻人,以独立匠人之心磨炼手艺永远是正确的,不要像那些慵懒的前辈们一样。

李北辰/文(知名科技自媒体,致力于为您提供文字优雅的原创科技文章;微信公号:李北辰)

2016-04-18

智能手机电池一直是个尴尬存在。在长达八年或九年的时间里,夹杂在飞速奔进的处理器,艳丽的屏幕,愈加完善的操作系统与各式应用之中,手机用户最大痛点居然是手机续航。

市场研究公司IDC调查显示,消费者购买智能手机首先考虑因素就包括续航时间;而根据AnTuTu一项统计,超过40%的国内用户对现有手机的续航最不满意,这远超其它因素。

2016智能手机将火拼大电池

在科技发展到可以彻底改变电池技术之前,科技公司最好的办法就是不遗余力地增加电池容量,譬如三星刚刚发布的Galaxy A92016)高配版就将电池容量霸气推进至了5000mAh

根据PhoneArena的一项统计,接近64%的用户在2016年最关心手机续航改进。这或许也暗示了一个趋势:倘若将今年全球智能手机市场的比拼焦点全面细化,那么“大电当道”极有可能代替屏幕和拍照等功能,成为手机厂商迎合消费者的最大利器——毕竟,与某项见于床笫之间的双人运动一样,“持久”远比“花哨”更为接近“性能”的核心诉求,手机亦如此。

提升1000mAh电量意味着什么?

如你所知,电池容量与续航能力呈正相关,在相当长一段时间,全球智能手机的电容容量维持在3000 mAh左右。到了近期,智能手机电池逐步跨入了4000 mAh时代,诸如OPPO R7 Plus,华为Mate 8ZUK Z1以及刚上市的魅蓝Note3等电池容量都是4000mAh左右。

但许多时候,人们在消耗手机电量这件事上几乎是欲求无限的。年轻用户对电量的要求更为苛刻,甚至处于有多少电就用多少电的状态。在缤纷的移动娱乐时代,他们当然不太在乎网上教你如何省电的贴子(譬如下载音乐听而不要在线播放,甚至关闭无线网络这种反人类之举)。

面对这些醉心于随时社交、娱乐和获取信息的年轻用户,进一步提升手机电池容量永远是正确的,而这正是三星将Galaxy A92016)高配版电量提升至5000mAh的原因。

就像一篇专业评测文章分析的那样,虽然看似只比4000mAh级别多了1000mAh,但三星Galaxy A92016)高配版的续航能力要比同屏幕尺寸的华为Mate8优秀许多。

一个颇为形象的例子是,根据三星内部人员早先在微博上测试结果显示,该机在最大音量和最大亮点的情况下,将近可以播放22集《琅琊榜》,具体的视频播放续航时间大约在16.25小时左右——这着实不易。

而长久把玩手机的肆无忌惮,意味着你基本可以告别丑陋的充电宝,也意味着用户能在很大程度上解决大屏与续航“鱼与熊掌不可兼得”的问题——你知道,作为综合体,智能手机的诸多配置,比如电池,屏幕大小,重量,性能等存在矛盾。

正如雷锋网一篇评测文章写道:“在中高端旗舰当中,能不对手感外观和重量造成明显影响的情况下,能像Galaxy A9 高配版一样把电池容量堆到5000mAh,且处理器功耗控制还堪比低功耗核心的手机暂时还只此一家,而且一段时间内都应该没有对手能打破这个记录。”

当然,除了近乎蛮横的续航能力,作为A9的继任者,A92016)高配版也在几个关键性能上完成升级:譬如从3GB运行内存、1300万像素摄像头升级到了4GB运行内存、1600万像素光学防抖摄像头,这些升级也可谓用户福音。

但问题来了:将续航能力提升一个层次,三星的技术优势源于何处?

这就必须谈及三星完善的全球产业链能力。几乎是常识了吧:在硬件全产业链的垂直整合力上,从屏幕,闪存,ISOCELL 摄像头感光芯片到这个行业最核心的 ARM 处理器,三星几乎每项技术都是全球领先,也掌握了核心技术的行业话语权,这意味着它可以凭借不受制于人的研发节奏引领技术转折路径,从而以一个相对“霸权”的姿态推动硬件创新,开拓市场需求,这正是三星在技术领域无往不利的关键。

就拿2014年来说,根据美国专利及商标局2014年度授权专利统计结果,三星位列第二,授权专利4952件。而仅仅一年之后,在咨询公司Sqoop公布的2015年获专利数量最多的企业中,三星就超过了IBM夺得榜首(苹果在这项排名当中只位列第12)。

最近几年,三星开始向年轻人充分示好——三星Galaxy A2016系列的“发布会”就被三星办成了夜店狂欢Party。更重要的是,这家老牌巨头开始以各种途径重新回笼粉丝,夺取手机行业对于年轻和时尚的解释权,从而完成品牌的“逆向生长”。

毕竟,在更接近本质的意义上,正如德鲁克那句经典名言:“企业的唯一目的就是创造顾客”,也许在未来的商业逻辑里,产品的作用不过是巩固用户与企业之间关系的纽带。而倘若产品又可以“讨好”受众——譬如攻克年轻人超大电量的刚需,无疑是再好不过了。

李北辰/文(知名科技自媒体,致力于为您提供文字优雅的原创科技文章;微信公号:李北辰)

2016-04-15

前几天受邀去苏宁聆听了一场凯文凯利的演讲,在其对于未来商业的一系列预言之中,所谓“Uber for X”令人印象颇深,“去找某个X行业,做这个行业的Uber”——2015年,在中国,以“在行”为代表,“X”的大家族又添新丁:专业知识技能的传播。

很好理解,基于自由连接的互联网正将知识传播从粗放式的点对面升级至点对点,某个领域的个人行家可以打破组织边界,向其他人提供知识技能,将认知盈余变现,普通人也能“Uber”到过去需耗费巨大成本才能获取的专业信息——自去年422日上线,不到一岁的“在行”成为知识技能共享平台市场领域的领跑者。

当然,身后追随者众多。在这个直觉上需要努力深耕资源的市场,几乎只在一瞬间即成红海——“在行”模式被近百个创业团队复制,并以不同方式“粘贴”至各个垂直领域(譬如专做电商咨询,或专为学生服务),而一些团队完全基于线上的交谈方式也让他们能在迅速网罗某领域行家(哪怕只有不到100人)之后迅速上线。

更能代表对“在行”模式肯定的是巨头的入局。前不久,由百度知道孵化的付费交流平台“百度问咖”悄然上线,其产品逻辑与“在行”相似颇高;而事实上,在百度之前,大众点评也推出了类似的行家平台功能。当然,若放宽“知识”的定义,不少人也从知乎41日发布的首款变现产品值乎身上窥见到了“在行”的影子,无论这个更像“内容刮刮乐”的把戏是知乎商业化路上的插曲还是序曲,它都让人们重新展开疑问:为什么做出“在行”的不是知乎……

嗯,无论创业者还是巨头,当他们进入知识共享领域,“在行”都成为其参照或对标的对象。而现实却是,无论开拓的城市数量还是平台品类,“在行”都在稳步扩张,在甩开一众竞品同时,愈发显露出更大的野心,其个中缘由值得深思。

与其他“X”一样,“在行”模式致力于供需两欢——你知道,在传授知识技能这件事上,一群人的努力所求即是另一群人的心手相应,此前缺的只是桥梁,而值得一提的是,有别于多数同类产品全部基于线上的沟通,“在行”选择将这座桥主要搭在线下(去年12月“在行”也开始测试远程交谈模式,但对行家有着很高的准入门槛)。

嗯,几乎贯穿人类教育史的全部,知识传播一直以共性为底色,但正如“没有所谓的大众社会,只有生产大众社会的方法”,传授知识技能亦如此——哪怕阅读互联网时代那些知乎大神的文章,也在更多解决公共性知识,而至少在我个人经验里,就个性化知识学习效率而言,与高人交谈远胜于阅读,因为那需要解决者与被解决者之间进行大量信息互换——当然,前提是找到合适的行家,许多时候这要比找到一本书还难,你至少要成功跨越“三重门”:1,知道去哪找;2,托关系约到;3,对方愿意解答。而这三点“在行”通过对传统“人情求助式交谈”的改造都能帮你做到,从而让行家帮你解决个性化问题,提供私人定制化建议。而在行家这一端,他们在职业身份上往往更为自由,完全可以通过“在行”将空余时间变现,且在获得丰富体验同时塑造所在领域的个人品牌。

不过,与其他单纯定位于“经验交谈平台”(且更多是某一特定领域)的同类产品不同,一个清晰的脉络是:“在行”正在向全品类经验技能交易平台的方向跃进——你甚至可以将其理解为一个商品是“人”的淘宝,它正在迅速加快生活服务类行家的上线,譬如如何制定一个妙趣横生的亲子游计划;如何打理自己的头发;如何为孩子选择国际学校;如何整理收纳物品;如何合理膳食结构……

在“在行”创始人姬十三看来,“经验交谈是一个门槛较低的切入口。当一个人带着很多期望甚至付费去见另外一个人时,他背后是一个巨大的需求,所以两个人聊一小时,很多需求仍然是没被解决的,背后有很多可以挖掘的地方。”譬如各领域类似“私教”一般,针对个人的一整套专业技能的教授和服务。毕竟在一般情况下,你不太可能只用一两个小时和几百块钱就解决非常具体的问题。

而倘若将这种未别解决的需求搁置在消费升级的背景之下,则更能挖掘“在行”产品逻辑的延展性和想象空间。如你所知,伴随着人类史上最为庞大中产阶级的崛起,人们对工作生活中的各种瑕疵愈加不满,对专业服务的需求日趋增多,并完成由所谓“浪潮型消费”向个性化消费转变。同时,另一个非常明显的趋势是,互联网放大了个人的价值——相比于面目模糊的传统机构,人们越来越倾向于相信个人。

这正是“在行”的机会。在我看来,打造全品类平台,试图让供求双方自由流动的“在行”,其野心也许是在前面加上“万能的”这个为淘宝所拥有的定语,换句话说,将它打造成一个交易知识,经验,技能的个体聚集起来的淘宝。一个贩卖也许是一整套“专业解决信息”的杂货铺,它甚至具备某种嵌入到生活流程之中的入口属性,当你遇到任何领域的个性化问题,都可去“在行”上“淘人”寻求帮助。

事实上,产品定位的不同也拉开了“在行”与竞品的差距,而在一些业内人士眼中,一个更为悲观的预测是:单纯依赖垂直领域付费咨询的产品在未来机会其实不大——你得承认,基于兜售信息(更像服务业)的C2C咨询实则是一种非标准化,低频次和仰仗长尾用户的需求,而各种不确定性也无法判定其是否属于刚需,这无疑让整个知识交易市场难以容纳数量繁多的垂直产品。当然,任何市场都是由分散到整合的过程,完全有理由相信这个如今纷乱异常的领域出现big player

但至少我个人看来,它应该不太可能来自传统巨头——毕竟,不同于淘宝“赤裸”的交易属性,“在行”模式需要相对浓重的社交属性和社群文化,而这种文化无疑需要时间的积淀以及平台对供求关系的悉心维护——而这也正是我看好“在行”的原因。

李北辰/文(知名科技自媒体,致力于为您提供文字优雅的原创科技文章;微信公号:李北辰)

2016-04-12

4月12日上午10点12分,霍金发布了他在中国的第一条微博,短短一天,粉丝破百万,成为当日“网红”。

其实近些年来,至少在公众心中,作为握有对这个世界“解释权”的知名物理学家,虽言论稍显“出位”(譬如人工智能与人类的关系),但这些亦真亦幻的预想总将人们拽至巨大的好奇,也令不少致力于引领人类走向恢弘未来的科技领袖感到兴奋。那么不妨借物理学家登上热搜之际,谈一个物理学与科技界都魂牵已久的不朽主题:你我身处的这个世界是否皆为幻觉?换句话说,你感知到的一切信息是否只是如《黑客帝国》那般由高阶文明虚拟出来的电脑程序?

缸中的金鱼

甚至无从选择乐观或者悲观——我们都可能是“缸中的金鱼”:从单一的人类视角看过去,圆形鱼缸里的金鱼可谓命运悲惨,弧形表面让金鱼硕大双眼折射出的“现实”世界变得扭曲——不过一个极具哲学意涵的问题是:“金鱼看见的世界与我们所谓的‘现实’不同,但我们怎么能肯定它看到的就不如我们真实?就连我们自己说不定终其一生也在透过一块扭曲的镜片打量周遭的世界。”

提出这个问题的人正是霍金——当然,这个富有理论美感的预见如此令人着迷,怀疑人类正苟且于虚拟空间的学者不胜枚举。譬如,牛津大学哲学家尼克·博斯特罗姆就曾表示,人脑(据说是宇宙中最复杂的事物)就有可能是整个虚拟程序的一部分(而并非如简陋的VR设备一般假装刺激人脑),他甚至断言,如下三种可能性中必有一种正确:1,所有文明在科技成熟前都灭亡了;2,所有科技成熟的文明都对制造模拟程序没兴趣;3,人类文明正生活在一个电脑程序之中。

你很难将这三种可能性排序,但确实有不少人相信,“人类文明正生活在一个电脑程序之中”是回答费米悖论(简单讲,就是我们为什么还没有找到外星生命)的好借口,数十年以来,人类在能力范围内对外星文明展开了声势浩大的搜寻(霍金还对此持怀疑态度),但至今尚无回音,我相信就像刘慈欣所言,倘若茫茫宇宙之中只有我们人类独一无二,这将比真的找到外星人更为科幻。

同样觉得一切实属诡异的还有埃隆·马斯克,“我们在宇宙中一直发现不了生命的事实可看做是支持‘我们本身就是模拟状态’观点的一个理由,就像你在玩冒险游戏,能看到背景中的星星,但永远也无法到达那里,如果这不算模拟,那可能我们就是存在于一个‘实验室’里,一些高等生命体正在充满好奇地观察我们如何进化,就像(我们)在皮氏培养皿中一样。”这位地球世界的“钢铁侠”在采访中说道,“如果你再来审视我们当前的技术水平,会发现在我们文明中出现了一些奇怪的事情,这里‘奇怪’是贬义。最终结果可能是全宇宙只存在一个完整的,只属于一个行星的文明。

嗯,这已属于科幻范畴,但仔细想想,倒也符合直觉——因为制造虚拟空间也为人类所爱。不觉得么?人类醉心于虚拟世界,尤其是如今归为“第九艺术”的游戏,我们喜欢细化游戏的真实度,在我看来,游戏甚至是除色情之外人类科技的另一个急先锋,譬如最近火热的VR,不少人都曾预测VR将在游戏市场率先爆发(不过由于需要完善复杂的交互,其发展还跟不上人们的期待),而可以肯定,游戏之于未来的地位将日趋重要,甚至成为生活的必需品。

那么按照逻辑推演:游戏的真实度和复杂度必将日趋细化,甚至呈层累式演进:游戏中的虚拟人物会模拟出自己的世界,这个新世界进而模拟另一个世界,环环相扣,最终发展出高度文明(譬如黑客帝国)——对啊,低阶文明如人类尚且如此,高等文明制造出更难以想象的虚拟文明再正常不过。

模拟的“证据”

好吧,一切看似荒诞,但也有试图“觉醒”的科学家想要把这个程序寻找出来——毕竟,无论多么逼近,模拟终究有所谓“分辨率”的极限。早在几年前就有科学家表示,倘若这个宇宙背后的主宰者是一台计算机,那么在高能粒子谱中应该会存在一个间断,而现实生活中确实存在这样一种间断,它发生在宇宙射线中,被称为“GZK极限”。

而倘若回到物理学的范畴,当然绕不开霍金的名字,在他看来,这个科幻般的猜想化解了物理学家追寻“宇宙终极真理”的尴尬:你知道,一个能解释一切的万有理论一直为几个世代的智者魂牵梦绕,但至少现在看来,事物的各个层面适用于不同理论,没有哪个理论能阐述宇宙的一切,但“如果我们生活在一个虚拟的世界,事件之间就没有必要存在任何逻辑,不必自圆其说,也不用遵循任何规律。”霍金(以及蒙洛迪诺)写道,“掌控这个虚拟世界的外星人说不定仅仅因为有趣或者好玩,纯粹为了看看我们的反应就会让全世界突然对巧克力深恶痛绝,或者一夜之间消除战争实现世界和平——可是这种事情从来没有发生过。如果外星人坚决不肯违背自洽规律,那我们就没有任何办法确定在这个虚拟现实的背后还存在另一个现实了。你当然可以说,外星人生活的世界是‘真实’的,计算机生成的世界是假的。然而,生活在虚拟世界里的生物无法从外部观察他们的宇宙(我们也一样),也就没有理由怀疑自己生活的世界并非‘现实’。”

倒也不乏支持这个论点的“证据”,譬如量子力学。谁都知道这门学科有多诡异,不过若切换到信息学的视角(再加之大胆想象),一切倒也符合逻辑,就像理论物理学家韦尔切克所说:假如我们生活在计算机模拟世界——比如超级马里奥的世界,我们也能做物理,但会发现物理没有时空一致性,没有底层美——比如马里奥有重力,炮弹却没有,这是因为编程者只考虑其顶层需求,不在乎底层自洽。而一个真实世界应是反的:顶层乱成一团,底层却简单明了。

嗯,现在再看看你周遭的事物——你的电脑,你的水杯,甚至你的爱人,是不是有些怪怪的?

李北辰/文(知名科技自媒体,致力于为您提供文字优雅的原创科技文章;微信公号:李北辰)

2016-04-11

选择领域的多元,组织样态的灵活,个人风险的摊薄……大幅下降的成本让创业成为这个商业时代最重要的脉络和最大变量——但“低成本”并不意味着“高回报”。如你所知,创业不易,九死一生,中国目前平均每天诞生1.2万家新公司,但100家初创企业之中只有7-8家能安然度过“三年之痒”。

创业者需要帮助,而这也正是开放型的巨头公司愿意去做的,譬如苏宁。

在不久前由苏宁举办的“2016KK钟山创业创想预言聆听会”上,苏宁金融正式上线了苏宁私募股权融资平台,同期苏宁创业营落地,这被不少业内人士视作苏宁多层次布局创业生态的重要之举。

同样是在这次聆听会上,苏宁控股集团董事长张近东与《连线》杂志创始主编凯文·凯利分享了对于未来的见解。他们一个实干家,一个理论家,观点倒颇为相近,总结下来即是:每个时代都有每个时代的风口,有人去搭桥修路,必有人在上面舞蹈,市场最不稀缺的就是机遇。

关键是:它在哪里?

由“剩者”到胜者

本·霍洛维茨在《创业维艰》中用如下这句话回溯自己的创业时光:“在担任CEO8年多时间里,只有3天顺境,剩下8年几乎全是举步维艰。”

这也是不少创业者的真实写照。某种意义上,创业的本质即是确定一个目标,然后在广袤市场资源中探寻一种新的整合方式去实现它。但如张近东在聆听会上所言:创业不仅需要创意,还需要资金,技术,人才等大量资源整合,以及时间的积累,它并非一蹴而就,待其从量变产生质变,就是一个“剩者为王”的过程。

这个过程由一个一个具体的问题组成,创业者唯一能做的就是发现问题,动手解决,重复这个过程,重复次数最多者胜出。为了让更多创新企业由剩者变成胜者,而非夭折于黎明之前,苏宁330日在上海成立了苏宁投资集团,通过设立金石基金、鼎元基金、青创基金、文化基金和消费基金,3-5年内投资300-500亿,重点扶持那些与技术进步和消费升级相关的创新企业。

而刚刚上线的苏宁私募股权融资平台则采用“领投”+“跟投”的模式,引导更多社会资本进入创业创新领域,为创业者提供多层次的投资支持。平台将主要聚焦于智能硬件,文化创意,电竞体育消费以及“互联网+”等领域。可以肯定,苏宁几十年来深耕中国市场累计的众多深厚资源,将为这个时代的创业者提供实质性帮助。

而同期落地的创业营则面向大学生和青年创业群体,将为这些心怀理想,对未来两眼放光的年轻人提供包括资金、场地、培训、营销推广、产品销售在内的全方位创业孵化服务,并主导成立了一期3亿规模的青创基金,主要投向智能制造、文化娱乐、电竞及周边、二次元等新奇领域的创新。

创业营还邀请了顶尖投资人作为创业导师,为创业者提供智力支持——其中就包括这个世界上最擅长预测未来的智者之一:KK

未来在哪里

历史的规律告诉我们,任何时代的风口都跟随技术演化的步伐而流动,“未来的十年将会令过去十年黯然失色”看起来永远是对的,就像凯文·凯利写到那样:“2050年最赚钱的行业,建立在如今尚未发明的自动化技术和机器之上,我们现在还无法预见这些行业,因为催生这些行业的机器和技术还尚未出现。”——这也意味着,只要有迹可循,处于2016年的创业者就没有“迟到”一说。

在这次聆听会上,张近东就分享了自己心中创业者的“三大风口”。

首先必然是由前沿技术驱动的高科技和智能化产品。仔细分析,这并不难理解,技术驱动从来都是人类创新的底色(虽常被人们忽视),看看我们周遭的技术环境,过去几十年,其变化之大甚至超过了过去几百年的总和,另一位未来学者雷·库兹韦尔非常讨巧地提出了所谓的“吓尿指数”:将一位若干年前的古人搁置今日,若其被现在的技术环境吓尿,此“若干年”即是这个世纪的吓尿指数,在库兹韦尔眼中,人类21世纪的进步将是20世纪的1000倍,下一个吓尿指数可能只需要几十年。

问题是前沿技术的演化方式是什么,在凯文·凯利看来,技术发展有其必然性,就在新作《必然》中,他预测了12个长期趋势,若你对其足够信任,完全可以顺势而为,这些推动趋势的力量将在未来数十年依次成为风口。

而事实上,KK预测未来的逻辑起点是从“宇宙,熵,自组织,生命”这些宏观得一塌糊涂的“上帝视角”判断技术的进化方向,这是一个颇为宏大的哲学体系。当然,你可以从中轻易拎出某些实际的倾向——比如创业公司应将目光聚集在更宽泛的技术领域,不要局限在软件应用等“保守”的产业。

随便举个例子:VR。某种意义上,虚拟现实的逐步落地是互联网发展的必然趋势:当音乐,视频,图象,文本等已经被人们虚拟化之后,接下来被虚拟的无疑是整个世界。

如今尚处于襁褓之中的VR之路就是人类对自身大脑欺骗程度升级之路,而得益于技术的福祉,这般令人愉悦的“欺骗”完全可以与诸多行业产生嫁接——比如电商。

KK就认为:电商将通过VR技术数据化产品,从而完善用户体验……而实体店则可以提供给人们电商一样方便的物流体验,多元化购物和消费体验,因为无论线上线下,他们所销售的产品都是物联网的一部分,比如智能化的鞋子,比如带上VR设备,我们能看到现实中每一种商品和物体的标价。

他甚至认为:未来网店与实体店的边界将被打破,未来10-20年,最大的电商会成为最大的实体店的拥有者,最大的实体店的拥有者会成为最大的电商平台的拥有者,两者会进行相互融合——某种程度上,这与苏宁近些年的战略颇为暗合。

如张近东所言:“苏宁非常关注智能硬件、VRAI等前沿科技领域,除了销售这些新产品,我们还会通过自主研发、投资、众筹等方式与创业公司一起参与这些领域的创新研发,培育智能生态圈,并将这些新技术和产品应用到零售等产业中去。目前,苏宁在南京新街口的云店就已经开设了VR体验区。”

此外,除了前沿技术,在张近东看来,大消费与大服务一旦与互联网结合会蕴藏大量的创业机会——要知道,去年消费对中国经济贡献率达到了66.4%,已成为拉动经济增长的第一动力。

而诸如O2O服务、农村电商、跨境电商、普惠金融、文创IP等,都可是当前创业热点,也是苏宁重点关注的领域,而苏宁目前发展的零售、地产、文创、金融和投资五大产业也都是用互联网的方式,围绕大消费和大服务进行布局——所以说,我们完全有理由相信上述领域的创业者能够借苏宁之力做到更多。

而张近东心中的第三大风口,即是传统产业正经历从“+互联网”到“互联网+”,这将拉开中国新一轮的创新创业机遇(譬如中国制造2025和供给侧改革等)。

嗯,某种程度上,互联网技术的崛起是人类社会基础设施异地重建的过程,但你知道,互联网经济占中国GDP的比重与其聚光灯下的夺目地位并不相符——这意味着,尚有许多产业并未与互联网产生结合,而作为转型的先行者和最佳范例,苏宁无疑能为那些正处于纠结于迷惘,试图在传统产业中运用互联网创新的企业提供帮助。

其实在我看来,无论是KK对于未来的“必然”预测,亦或是张近东的“三大风口”,本质上都有着相似的逻辑:事实上,人类历史的底层驱动力,永远都是技术以及让“技术扩散”的商业模式变革。在每个关键转捩点,这两者都将变装成新的样态——比如这个时代的虚拟现实,比如这个时代的消费升级。

但万变不离其宗,创业者们需要做的,永远都只是顺势而为。

李北辰/文(知名科技自媒体,致力于为您提供文字优雅的原创科技文章;微信公号:李北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