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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07-04

尽管从海选开始,距离“2016超女”复活已有段时间,但当上个周末,全国总决赛第一场正式开播,昔日超级IP的重生闯入更多人视野,我朋友圈里不少女性好友就同时发出时光荏苒之类的感喟。确实,作为国内电视综艺选秀鼻祖,2004-2006年举办的超女赶在大众传播黄金时代的末端,捧红了张含韵,李宇春,张靓颖等一批偶像,收视纪录至今未被刷新;它将选择权递给粉丝,于是当时的年轻人们用自己,朋友和父母的诺基亚为偶像投票;加之各种不言自明的意义堆叠,造就了十年前的万人空巷。

但跨入互联网时代,十年如上古一般漫长:2005年,土豆刚刚诞生,优酷尚未上线,传统电视业是中心化传播的超级物种,抬眼望不清天敌;而十年之后——哪怕抛开牌照因素,新超女全部网络直播而不再在湖南卫视播出的做法也出乎不少人意料。此外,官方也没过多渲染“情怀”——谈也没用,你很难向年轻人诠释这档节目十年前的辉煌,这个时代,连诠释本身都显得无趣和不合时宜,如果想让95后和00后们在未来像哥哥姐姐们一样记住这档节目,唯有靠节目本身。

所以我们看到,2016超级女声试图完成从“节目思维”到“产品思维”的转向,构建所谓内容+产品+社区的互动娱乐平台。环境的飞速变迁让它与十年前相比变成了另一个新物种,而它也保留了某种基因,譬如直播。作为国内最早用短信影响比赛进程的综艺节目,超女2016年对直播的拥抱倒是非常符合逻辑。

事实上,作为未来传播样态的一个重要变量,上半年“虚火”的直播也势必将通过更多行业场景的落地(你知道,直播本身谈不上一个行当),迎来脱离草莽阶段的升级再造。在我看来,这也许意味着直播将以一种更“慢”的方式与产业完成嫁接,而看起来,基因相近的综艺节目,似乎很可能担当试水者。

那么直播究竟为超女带来了什么?

直播+综艺的落地

个人认为,终有一天——且这一天愈加临近,直播将成为所有综艺节目的常见选项。如同视频网站从早期流量为王对专业内容的所求,直觉便知,当更多用户审美阙值升高,仅靠游戏与秀场作为流量来源显得乏善可陈,直播平台对规模化的PGC内容需求只会愈加旺盛(其实无论媒体,视频,还是网上开店,几乎每次以“全民XX”为开端的领域最终都会朝专业化和规模化方向演进),通过自制或吸引更多不同行业的优质内容,才是留住用户的关键。而相似的娱乐属性,让几乎所有平台都想从综艺切入更深领域的直播。

为什么是综艺?答案也许是前两年互联网人常挂嘴边的三个字:参与感。

事实上,无论传统电视时代的短信互动,还是互联网时代的弹幕飞溅,参与感一直是综艺节目诱人的关键因素,本质上都是一种与他人(更多是明星)“社交”的潜在意识。直播延续和放大了这种欲望,将参与感充分延伸,通过节目设置,当人能够对着屏幕改变节目进程,这种迅速反馈对大脑的刺激无疑令人愉悦。

譬如,本届超女就将“粉丝决定偶像”作为核心赛制,总决赛也采用“无评委”赛制:每期将由三位“男神”和一位“女神”组成的“超级代表”;来自粉丝代表,唱片公司和经纪公司等组成的“超级评审团”;在比赛过程中实时投票的粉丝组成的“超级用户”,三方共同决定选手命运,在今年超女总制片人周山看来:“互联网能真正让观众成为选手的命运决定者之一,我们想让观众看节目时带着上帝视角。”

嗯,粉丝更直接的参与,让我想到了刚刚去世的未来学家阿尔文·托夫勒在经典名作《第三次浪潮》中预言:未来,在市场竞争,技术变革和企业利益的驱动之下,生产者与消费者之间的界限将会逐渐模糊,甚至融为一体,传统意义上的消费者将更多参与到产品开发和设计环节,他们就是所谓的“生产型消费者(prosumer)”,producer(生产者)和consumer(消费者)的合成。也就是说,消费者不再屈居被动接受的角色,而转变为共同创造者,因为他们想与自己钟爱的事物(包括人)完成更清晰的对话——所以从这个角度,在某种意义上,直播+综艺可以视为“产消者”在娱乐产业的镜像。

“慢”直播

如你所知,在超女缺席的岁月,娱乐产品不再匮乏,综艺节目风起云涌,数据显示,2015年有超过100档综艺节目——这一数字今年可能翻倍。但量变的另一端,必须承认,现象级综艺节目的诞生周期正在放缓,无论节目模式还是各路明星,似乎都让挑剔的观众觉得“不过如此”。这种背景下,不少人都在期待直播+综艺能够尽快诞生一个现象级节目。而一种常见论调是,至少现阶段,以游戏和秀场起家的直播后起之秀难以完成对大型综艺节目的掌控力,传统视频网站似乎更具潜力。

这也被认为是芒果TV的机会。你知道,对综艺节目的掌控力一直是芒果优势所在——此时,超女IP的重启无疑能为其带来某种加持。

分析2016超女变革,最大变化即是告别了电视时代仰仗的客厅传播,纯粹网络直播,湖南卫视只作为通告发布地。长久以来,人们用“后仰文化”形容电视之于客厅的应用场景:与以电脑为代表的“前倾文化(趴在电脑前工作)”相比,它称得上是基于特定场景的“被动接受”——但如今,年轻一代将“触碰”视为屏幕近乎唯一的唤醒方式,将主动参与视为与综艺节目的互动方式。

而如前所述,直播无疑是综艺节目最重要的互动方式。某种程度上,本届超女也延伸了直播的范畴,官方将其定义为“慢直播+秀场直播+节目直播”。拆解看,整个超女选秀将为期八个月,在已经结束的“偶像养成”阶段,芒果TV通过140个机位每天16小时直播超女日常(譬如每天9点到晚上11点的专业训练);同时设置秀场直播时段,每晚8:18女生会准时进入个人专属直播间与粉丝互动,可以想象,相比其他直播平台单纯的秀场直播,对粉丝而言,这种类似“偶像厉兵秣马即将上战场”的养成感无疑会更为强烈;当然,在比赛直播时,粉丝也可选择不同机位观看各自偶像。就像扎克伯格所言:“当你在直播中互动时,感觉用了更人性的方法与人做连结,这是我们在沟通上的重大进展,也创造了人们聚在一起的新机会。”

事实上,这种引入真人秀环节的“慢直播”也是在迎合粉丝对待偶像方式的变革。互联网强烈的分众化让各种“公共属性”日趋消逝,中心化传播的瓦解让大众偶像和大众品牌的诞生将变得艰难(你知道,从来没有所谓“大众社会”,只有生产大众社会的方法),每个人都有各自的私人偶像,且需要与之产生更大的情感关联。而对常被形容为“即时性动物”的年轻人而言,直播或许是情感关联的极佳路径。

值得一提的是,今年超女选手里,有些本身即是来自YY,唱吧,快手,和B站自带流量的网红。我个人看来,这再次证明一件事:当人格越来越成为商业交易的入口,超级女声——或者说一切综艺节目的本质也渐渐浮现:通过一个平台,让人与人之间直接“社交”,而直播形态的强势介入,将这种“社交”推向极致。

李北辰/文(知名科技自媒体,致力于为您提供文字优雅的原创科技文章;微信公号:李北辰)

2016-06-29

在历经一个多月的赞许,狂欢,争议与揣测之后,6月27日,“分答”召开发布会,集中回复了“分答”过去与未来的诸多问题。发布会开始前,舞台中央呈现出巨大的“42”,这是“分答”上线的时间,当然,姬十三还稍显冷场地介绍了这一平凡数字背后的科幻梗,它代表了《银河系漫游指南》里生命,宇宙和一切终极问题的答案——恍惚间令人觉得“分答”脱胎于果壳网倒也毫无违和感。

嗯,超过1000万微信授权用户,100万付费用户,33万答主页面,50万条语音问答,1800多万交易额,43%复购率……在交出这份成绩单同时,“分答”也阐述了对搭建不同知识服务阶梯的场景期许:撤回,覆盖,追问等功能的上线试图完善“分答”60秒的轻质体验;而若想继续追问,只要答主愿意,可进行15分钟实时语音通话的中量级知识分享;若依旧难以满足用户求索,还可引至线下一对一约见的重量级服务——如你所料,“分答”将与“在行”打通,实现产品逻辑的自然延续。除此之外,在姬十三的构想中,在自家知识服务的产品矩阵里,理应包括一对多的MOOC学院以及公共化传播的果壳网。

无论你是否愿意,将知识延伸为一种“经济”的趋势不可违。所以,当“在行&分答”A轮融资跟投名单里出现罗辑思维——他们在大望路朗园的邻居——也在情理之中,后者同样将知识服务视作公司立命的重要面相。发布会上,罗辑思维CEO脱不花打趣道:“对罗辑思维来说,如果我们要从创业切换到一个更成熟阶段,非常重要的一个标志可能就是抛弃掉罗胖这个地基……我们要修炼一套手艺,可以为更多专业的知识服务者来提供服务,所以‘分答’就成为我们特别重要的合作伙伴,因为我们在‘分答’上可以不断发掘好问题和好答主,其中有一个答主他们回答了上千个,上万个问题之后,也许会有念头想要成为专业的知识服务者,没问题,从三号楼下楼再上楼就是罗辑思维。”

事实上,如姬十三所言,在知识经济这条尚未拉卡总闸的河流上,在刚刚过去的几个月,无论是“分答”,罗辑思维“得到”,还是马东团队的“好好说话”,坦率讲,他们创造的这些流水在整个互联网市场寥寥可数,但将其搁置在多年来从业者对内容付费这件事巨大的期盼之中,也算捕获了三颗微小信心。

那么问题来了,对于“内容付费”更大的信心源自何处?

在不少人眼中,知识值得付费只在一夜之间,但事实并非如此,如另一位为“分答”发布会站台的马东所言,“孔子教人读书都要收腊肉……就像贫乏时期有人家里来客人一样,主人通常会说‘就是多一双筷子而已’,但实际上每个人的饭就少了。在我看来这就是免费,就是蹭饭。你也可以用‘边际成本递减’之类的词来概括,但实际上问题是一样的,我们对免费的需求大约是贫乏时代留下的痕迹。既然自古以来知识就是有变现的价值,那付费内容的春天就一定会到来。”

其实更进一步讲,某种意义上,互联网语境下的“内容免费”类似于成本置换,信息复制成本趋近于零并不是“免费”的理由,通过付费手段直接获取信息,而非通过其他成本(譬如时间)进行置换似乎是日趋合理和高效的路径。

当然,这需要与其他社会趋势相配合,其中之一即是个体的“原子化”,你知道,经济繁荣很大程度上取决于人类分工协作体系的细化,看看专车司机便知,它将致使任何单一技都能直接进行兜售,从而让交易变得简单,知识服务或许也将如此——所以我个人猜测,在可预见的未来,“分答&在行”上也许会出现“中V级别”的职业知识网红,而非简单利用认知盈余变现。

嗯,互联网放大了个体价值——相比于面目模糊的“知识机构”,人们越来越倾向于相信个人,姬十三就不断强调“分答&在行”是关于“人”的服务。不难理解,互联网时代,有情感关联的人成为交易核心,知识本身不再高高在上,而变成了个人用来服务他人的资源。

事实上,“分答”也确实将“知识即服务”视为产品的核心逻辑之一。如你所知,互联网发展本身就是一个不断将权力沉淀至个人的过程,我很喜欢脱不花在“分答”发布会上讲的一个比喻:当一个生活在大城市的普通人可以随时调遣上百名司机,厨师,按摩师或者美甲师时,日常生活与君王何异(当然,妃子除外)?那么在这样一个去中心化的“人人君王”时代,为什么不能有自己的“翰林院”呢?“我们这些做付费知识分享的人,其实就是致力于在为我们的君王打造一个翰林院,对于‘分答’上的很多答主来说可能也是翰林院的一个,通过一个良性付费机制能把这些真正有需要的‘皇上’筛选出来,同时对内容生产者来说,再也不能嚷嚷说中国用户没有好的版权意识,没有付费意识。”

换个说法,这也是姬十三眼中“消费升级在知识领域的表现”,所以至少在理论上,这一轮即将而来的“内容付费”浪潮似乎只剩下一个大问题:如何制造出用户真正值得付费的内容。

无论怎样,内容付费这道大门的门缝已经露出,今年下半年也许就将出现各垂直领域的知识付费产品,市场也会进行重新洗牌——嗯,付费内容的春天还没有到来,但也快了。

李北辰/文(知名科技自媒体,致力于为您提供文字优雅的原创科技文章;微信公号:李北辰)

2016-06-28

年中将至,倘若检索2016上半年资本市场涌现的高频词汇:知识分享,直播,网红一定位居前列,这再次印证了一个层累式叠加的事实:每个时代都有每个时代的风口,当有人搭桥修路,必有人在上面舞蹈。

当然,这三个领域并非各自独立,在某些特定场景可以彼此交织:一个稍显意外的例子是:6月23日晚上,领英中国旗下职场社交APP赤兔邀请《奇葩说》辩手姜思达,网红“回忆专用小马甲”,以及知名短视频博主“nG家的猫”通过新上线的语音直播功能在赤兔分享了各自故事。

好吧,一场262亿美金的惊天收购看起来并未放缓LinkedIn在中国的独立步伐:知识分享太热,赤兔也想扎进去玩耍,相比分答的“轻快”,从社交切入的赤兔姿势颇为不同:定期邀请行业专家为平台上的职场用户提供泛职场内容的深度语音直播(分享+QA,1小时左右,且目前免费)分享活动——几天前,LinkedIn中国总裁沈博阳以“商业的本质”为题亲自站台,完成了赤兔第一次语音直播。

客观地讲,从上线初期组织相对“重”的线下分享,到春节至今在线上分享颇有预见性的集中发力,论及知识分享这一概念的先行者,想必赤兔应该位居其列。而分答等新势力的聚光笼罩,让赤兔开始以更聪慧的方式重新审视这件他们已经做了很久的事。

这至少证明:2016下半年,知识分享将更为火热。

分享场景的线上迁移

毫无疑问,倘若将知识分享领域按“可垂直度”排列,那么“与职场相关的一切”注定列居榜首——别忘了,致力于多领域聚合平台的“在行”就将职场与互联网视作起步阶段两个精准的落足点。

这不难理解,追逐效率的成年人自然最关心利益相关话题,但目前,职场类知识分享垂直社区还相对空白。你知道,以运营驱动的分答靠自身似乎不足以产生深度知识交易,其本质更接近于一种更轻盈的连接方式,或者说一个用于各个领域的“插件”;知乎方面,内容无所不包,但调性和自身用户人群所致,最优质的内容与流量通常不会给到职场相关内容。

这一垂直领域正是赤兔瞄准的机会。从职业社交切入知识分享最大优势,即是平台上既有的大量真实身份的职场人——更准确地说,赤兔上聚集了大量对未来怀有憧憬却迷惘着的年轻人(这与靠产品形态诱人吸引用户的模式相反)。个人臆测,闲暇时光,他们中的有些人也许正是秀场直播的围观者,赤兔则希望通过邀请职场专家的语音直播互动,让盘踞在赤兔上的年轻职场人(尤其二三线城市)在工作之外得到碎片化又相对深度的学习机会。

目前,赤兔会集中运营三大类话题方向:职场成长,市场公关,以及创业投资。具体形态上,赤兔语音分享的核心逻辑是,将线下真实的分享和聆听场景(讲座,沙龙或者大学课堂等)搬至线上——几乎所有产品设计都为此展开,譬如每天4-5场的嘉宾分享需要提前报名;刻意将“直播间”与“讨论区”分开,以避免分享时过多的“杂音”——我猜,这会令不少人回忆起大学时在不同讲座之间穿梭的场景。

理论上,这种分享模式能带来某种共赢:用户一端,一小时左右时长基本能保证有所收获,而相比更适合以娱乐内容为载体的视频直播,辅助以实时图片(相当于PPT功能)的语音直播信息传达效率更高,更适合干货类的知识分享——罗振宇就经常说,《罗辑思维》视频节目其实不少人都是用来“听”的;嘉宾一端,一对多的方式突破了传统线下分享人数瓶颈,更有利于个人品牌的打造;平台一端也能长期沉淀符合职场调性的专业内容。

关于平台,可以多说几句。谁都知道社交产品与内容愈加共存的关系,尤其对职场社交这种聚拢弱关系的平台而言,内容称得上是社交产品关系链之外最为仰仗的部分。而目前赤兔“动态”只解决了UGC内容(自下而上)的生产与传播,缺少PGC类的深度内容(自上而下),这无疑会在一定程度上降低用户粘性——这就好比公众号(尤其是未被其他产品分流前的公众号)之于微信生态的黏合价值。从这个角度,将知识分享作为一个“模块”添置在平台,有利于用户粘性的提升。而另一方面,这些逼格甚高的知识分享活动本身即拥有某种“社交货币”属性——你见过谁听完演讲沙龙却淡然选择不发朋友圈的?个人觉得,在基于真实职场身份的社交环境中,这种带有“炫耀”含义的分享频次只会更高。

进一步讲,不只社交软件,UGCPGC的轻重权衡是内容平台一个教科书般的问题。举个近在眼前的例子,如今不少直播平台都在试图完成社交与专业内容的平衡,谁都知道,仅靠游戏与秀场作为流量来源显得乏善可陈,直播平台对诸如综艺等专业化,规模化的PGC内容需求只会愈加旺盛。

脱离“共享经济”带来的启示

再说回赤兔。

如上所述,赤兔语音直播的核心逻辑是将线下场景挪至线上,并按“职业身份”与“社交影响力”两个指标邀请嘉宾(或从报名者中严格筛选)。换句话说,它并非人人皆谈的“共享经济”和“分享经济”,也与“盘活社会闲置资源”没什么关系,它就是将线下嘉宾请到了线上,惠及更多听众——在我个人看来,脱离“共享经济”,只做场景再造,才是赤兔知识分享带来的最大启示。

先得说说“共享经济”的局限性。IT评论人keso在《分享经济的边界》一文中说,“人的趋利性导致职业化服务提供将逐渐挤出业余化服务提供,谋生者挤出分享者,在此过程中不断降低成本以最大化收益。”

嗯,在可以预见的未来,人类的分工协作只会越来越细——经济日趋繁荣从来都与人类不断推动分工细化呈正相关,但在某些特殊阶段,互联网平台的出现会制造出一些“逆分工”假象,譬如大量兼职的涌现,但它也许只是过渡状态——你也知道,现在开奔驰体验人生的专车司机快要绝种了;同理,机会成本的高企也让行业真正大咖不会与他人随意分享时间。

赤兔模式则不同,场景迁移并未违背分工细化的总趋势,这就好比你能在线下论坛轻易听沈南鹏等大佬分享投资心得,但让他把心得只讲给你一人听基本不太现实。

那么问题来了,赤兔语音直播未来会付费么?

我们看到,在赤兔上稍有名气的嘉宾,在线听众基本都有数千人,我个人猜测是,倘若未来如知乎Live那般收取“门票”(何况内容不少都是带有“培训”属性的职场话题)也不是不可能——而赤兔的优势也非常明显,相较于国内其他知识分享平台,由LinkedIn延伸出的品牌光环,以及平台之上多年沉淀的既有大咖资源(顺便说一句,卡梅伦还第一时间在LinkedIn上撰文同步了对英国脱欧的看法),让赤兔在邀请嘉宾这件事上自如许多,甚至能在很大程度上提升被邀嘉宾分享知识时的兴奋程度。

当然,若猜测成真,那么赤兔式收费将与分答式收费完全不同。后者60秒的语音控制本身就是在为这次“知识交易”定义,它降低了回答者的心理负担和提问者的心理门槛——赤兔则不同,你得承认,总体而言,知识分享付费墙的充分建立尚需时日,“投入收效比”的模糊也在一定程度上阻碍了用户付费意愿。所以关于是否收费——这一对未来赤兔而言颇为重要的抉择,需要更多考量。

但无论怎样,知识分享其实一直都是LinkedIn的一个重要面相,而在这个网红,直播,或者其他还未诞生的潮流词汇漫天飞舞的年代,不忘这家企业“帮助全球职场人”的初心,也许才是赤兔最该珍视的。

李北辰/文(知名科技自媒体,致力于为您提供文字优雅的原创科技文章;微信公号:李北辰)

2016-06-27

如你所知,作为中国当下最“不坏”的教育通路,高考很长一段时间都将是这个时代社会阶梯的最大公约数。若选择这条路径,那么在即将挥别高中岁月的末端,势必将迎来一场信息战。每到这个时候,网上繁杂的高考信息轮番轰炸着每个高考家庭,于是为了过滤噪音,各种“高考秘籍”和天价咨询班伺机而动,但却收效甚微——很好理解,在对待海量数据这件事上,任何依据过往经验的“专家”都有局限性。

信息时代,人们总希望用技术攻克高考的信息壁垒,从而将十余年的努力换得一处好大学。近日百度度秘上线高考一站式服务功能,利用人工智能为考生提供考前冲刺,考后估分,填报志愿等信息查询和匹配工作,有效地帮助考生缓解了信息不对称和信息匹配度的问题。

在我看来,这倒是个重新审视人工智能的好机会。所有人都在谈论人工智能——它当然是风口,但很少有人从普通用户而非产业一端去诠释它。昨天在分答上“偷听”了罗振宇的一段回答,觉得特别有意思,大意是:人工智能不是人类的“孩子”,更非在为未来的人类埋坑,其本质与任何跨时代的技术一样,都在迅速划分人群——会用它的和不会用它的,就像曾经率先使用个人电脑的人可以瞬间与竞争者拉开差距,人工智能亦如此,真正对你造成“威胁”的不是人工智能,而是会利用人工智能的人。

从人工智能帮助考生这件事上可以看出,那些对“正在发生”的新事物敏感而好奇的人,无疑拥有了赢得这场信息战的利器。而站在这个角度上,再来谈论如今的人工智能,它的未来或许也将变得清澈一些。

高考信息战

关于百度度秘提供的高考服务功能,在信息获取上,考生在百度PC端和移动端键入或语音搜索“高考”(也可直接与度秘互动对话),即可获得历年分数线、院校信息、高考题库和高考经验等信息和服务;并针对不同地区提供定制化服务,譬如搜索“北京高考”可获得北京地区高考分数线及该地区高考最新动态。

此外,百度搜索依托大数据优势,对全国几千所高校信息优化整合,考生直接搜索高校名称获取高校介绍、招生信息、历年录取分数线、高校对比和学校排名等信息。考生若想了解某一具体专业,也可直接搜索该专业了解其就业前景,以及哪所院校的这个专业相对比较强势等信息。

当然,海量的信息是为了更好的服务于考生来妥善地填报志愿。众所周知,填报志愿是个基于信息的技术活:个人信息、全省信息、今年数据、过往数据,都要全盘比对。据此,百度度秘免费推出的个性化定制高考志愿填报方案除了采纳专家经验,更为仰仗大数据和人工智能技术,整合多种报考因素,包括分数、名次、提档线、招生人数以及学校和专业的排名以及热度,以及就业前景等多重数据维度,基于独有算法,衡量各种元素对志愿填报的影响权重,为考生提供冲刺志愿、稳妥志愿和保底志愿多种报考方案,在一定程度上减少高分低报和低分陪榜的可能性。

另外,集合百度多种人工智能技术于一体的度秘,还提供了一套专业化测试系统,通过多轮问答分析考生的性格和行为习惯,为考生综合推荐专业。

值得一提的是,在填报志愿时,百度度秘上线的在线答疑采取了“人工智能+专家”的组合方式,利用人工智能协同高校招生办负责人实时解答考生问题,哈尔滨工业大学,南开大学,华南理工大学等高校招生办老师已入驻度秘在线上回答考生提问。

由此可以看出,百度度秘已成功将AI从实验室带到了人们的生活当中,之前度秘机器人就已经进入到线下生活服务领域,用户可以在肯德基使用日常语言与度秘进行交互,完成从点餐到支付的全流程。

分野的启示

人工智能出现的60年当中,相关人士的各种言论不绝于耳,但不同于过往在象牙塔中的数次偃旗息鼓——廉价的并行计算,海量数据,以及算法上的突破,近期这项不断变化定义的技术终于落地。凯文·凯利不止一次宣称:人工智能会是下一个20年颠覆人类社会的技术,其力量将堪比电与互联网,我们将会看见旧有事物加入人工智能,产生千万种不同结果。百度CEO李彦宏在百度联盟峰会的发言里更是指出互联网发展的“下一幕”靠人工智能。

当然,上述论调已然再熟悉不过了。但要知道“人工智能时代”毕竟还没有完全来临,你我身处的当下是“未来已经来临,只是尚未普及”的阶段,在这个转折点上,特别容易忽视的是那些“已经来临”的部分所带来的红利,在很大程度上是给予了新技术的尝鲜者。而在一项划时代技术从“尝鲜者”向“大众”的普及之路上,本身即是一个人群分野的过程——而坦率地讲,愈是在科技发展的深处,这种分野的力量将愈加强大。

财经作家吴****特别喜欢讲一个事:多年前,他刚入职新华社不久,用高出工资很多的钱买了台电脑,办公室里的老家伙们颇为不解,但因写作效率的激增,买电脑的投入很快就通过写作赚了回来。

人工智能同样如此。以高考为例,可以肯定900多万考生并非人人都知晓百度人工智能所能给予的巨大帮助,从而拉开了竞争差距——但好在,同样可以确定的是,就像历史反复上演的一样,那些率先惠及一部分人的技术,一定会惠及到所有人。

无形之物

所以在我看来,只有在这个意义上谈论人工智能才能回到它的本质:在现阶段,人工智能就是试图用自动化知识解决一切问题日趋“万能”的工具。你会看到,以往的搜索引擎更多是为你呈现结果,如今像度秘很多的是在帮你“作决策”,不少人也在预测,未来90%的决策都将由人工智能作出。

在某种意义上,人工智能就是我们这个时代的“自动化”,所以凯文·凯利才说,将尚未出现人工智能的领域添加人工智能,就是创业者的机会。那么问题是,未来人工智能的运作形态将是怎样?一个符合直觉的答案是——隐匿于无形,且拥有统一入口。

你甚至可以窥见这种趋势。谁都知道,如今创业公司想要单独通过一个APP突围是多么困难,在智能手机的方寸之地,人们慢慢褪去了对APP的热情与好奇,最近还看到一个惊人的数据:平均每个美国智能手机用户每月下载的APP数量为——0。

这意味着什么?人工智能的未来也许像极了某商务男装的广告语:简约而不简单。

前不久从Twitter创始人之一Biz Stone的一篇文章中深受启发,“我对未来科技的期望是:它逐渐消失,在某种程度上可以彰显人类的最好品质。我们周围不会再出现设计拙劣的小部件,但是我们身边应该都是科技,就像‘原力’一样,可以随时召唤。”他这样写道,“很多人认为未来的愿景应该是一些复杂的,改变心智的部件,未来会出现此类工具,但并不都是这样的工具……我觉得搜索是未来。这意味着,没有搜索结果,只有正确的答案。”

好吧,也许他是对的。

李北辰/文(知名科技自媒体,致力于为您提供文字优雅的原创科技文章;微信公号:李北辰)

2016-06-24

刘慈欣写过一篇名为《诗云》的科幻小说,大意为:一个热爱艺术的超级文明为了写出比李白更动人心魄的诗歌,将穷举法推至极致,排列出所有汉字组合,最后却悲伤地宣布:超过李白的诗歌已经诞生,但我找不出来。

我是在假期窝家里看电视用遥控器“扫台”——准确说是“搜索内容”时想到这个故事的,与任何信息载体的疯狂供给一样,互联网时代电视终端内容迅速膨胀,但与《诗云》中超级文明的困惑极为相似——在一个日趋无限选择的环境中,统治一切的不是内容,而是寻找内容的方式。

这种价值评判同样用于电视行业。事实上,无论是以乐视为代表的生态爱好者,还是不久前喊出“非生态,大内容”的酷开,内容都是价值核心。不同的是,在后者看来,内容堆叠显然不是好方法,与其他领域基于个人数据的推荐体系一样,电视内容也应呈现千人千面。

当内容迈入丰裕时代,它理应更多站在用户需求而非供给一端——所谓体验经济的一个重要转变就是要从需求角度看待产品。何为用户需求?就像罗振宇所言:“电视机绝不仅仅意味着一个简单硬件,它是一个人类重要体验场所的核心——客厅。电视机的社会学意义在于它是家庭聚合的仪式或图腾。做电视机不是硬件的扩展,是体验空间的扩展。”嗯,作为所谓“后仰文化”的象征物,今天谈谈电视内容的演变。

内容的开放与封闭

如你所知,在过往很长一段时间——互联网尚未闯入电视行业之前,基本可被称为传统电视时代,依托一个个电视台在传播单位,将内容分门别类,用户通过“扫台”或者固定节目单搜索内容(我小时候每家都有一份广播电视报),电视台播啥看啥,准时准点,过时不候。

现在看来,尽管电视诞生伊始人们也曾有过对“信息过剩”的担忧,但某种意义上,过去一百多年人类几乎所有商业奇迹和全球偶像都得感谢电视等大众传播技术,电视台将一切观众都假想成“大众”(事实上,“大众”这个词就出现在20世纪),但现在谁都知道,从来没有所谓“大众社会”,只有生产大众社会的方法。

互联网的到来让电视在很大程度上从大众走向分众,观众变成了用户,自行搜索和点播海量内容。这种传播方式下,以乐视为代表的内容供给者试图在各个领域进行内容堆叠,精心布局。但在一些业内人士眼中,所谓“开放闭环”最终还需落于“封闭”,乐视想要构筑内容壁垒,从而将用户全部注意力锁定在自家资源上。

不过你得承认,资本力量无法吞噬每个具体用户对内容的价值期许。乐视模式的突围成功似乎要建立在内容趋向垄断的基础上,但你知道,内容从总量上是个无远弗届的概念,更聪明的做法也许是合作共赢。所以我们看到,作为生态模式的对立面,酷开即选择了平台战略,与爱奇艺等一线内容供应商合作构建内容体系,通过软硬件合围迅速形成合力。

后仰文化下的内容选择

而切换视角,从个人用户一端,内容总量没有边界的背后,无疑是精准推荐的必要性。

先来知晓一个概念,“后仰文化”,人们习惯以此形容电视之于客厅的应用场景:与以电脑为代表的“前倾文化(趴在电脑前埋头工作)”相比,“后仰文化”以心态放松为基调——必须承认,许多时候,人们打开电视其实并不知道看什么,只想放空一下,或者说是基于特定场景主动地“被动接受”。一定程度上,这也是为什么在审美隔阂愈加明显的当下,各种选秀和综艺节目等拥有“节日”属性的节目能够突围的原因。

这种对于电视的使用惯性一直存在。早在2011年TCL集团公司董事长李东生就在微博说:“PC和手机,属于‘思考流’,你用的时候是紧张的,始终要思考;电视属于‘欣赏流’,因为观看状态是相对放松的,不需要或者是很少思考。”

大概也在2011年左右,各种“智能电视”扎堆出现,而“智能”的定义也五花八门:浏览网页,收发邮件,远程视频,社交功能……待到热情的厂商将它们渐次实现,却并未换来用户对等的热情。于是人们意识到,电脑,手机和电视等终端之间功能和内容上的互相渗透绝不意味着彼此取代,而必须考虑应用场景的不同。

嗯,作为“后仰文化”的代表,电视应该越简单越好——内容呈现上同样如此。当然,这种简单并非放弃数量,而是在大数据基础上针对个人的优选和推荐。你得承认,在客厅,当身体陷在沙发之中,并不是所有人都热衷于主动搜索,如何挖掘用户需求,在“不知道看什么”的情况下呈现出符合个人喜好的内容,是难题也是刚需。

这也是酷开认为的机会。他们希望借助已超过1700万个可运营终端的操作系统,针对不同用户的习惯推送不同内容,且不限于影视,还包括教育、游戏、购物、旅游、音乐、体育等(除了爱奇艺/腾讯视频还包括影视之外的合作方,如智课教育,环球购物,携程旅游和腾讯游戏等)——这也意味着,大数据将电视引入了“大内容时代”,通过以大数据为基础的筛选(如观看次数,观看时长),实现不同内容的自动匹配。譬如,哪怕同一家庭,不同时段也拥有不同的用户特征,于是酷开通过数据分析,可以根据所观看的内容和时间判断不同时间段电视屏前用户的年龄段,并设定了儿童型家庭,青少年型家庭,单身上班族型家庭,家庭主妇型家庭,年轻夫妇有小孩型家庭,中年夫妇型家庭,退休老人型家庭这7个用户分类以进行差异化的内容运营。

很大程度上,这和今日头条的分发机制是同一逻辑。如你所知,人类社会进步本身就是信息量指数增加的过程,当稀缺天平倾向于时间(365×24)而非内容一端,应对“信息过剩”就成为必须。而大体而言,人类在面对这个问题时有两种战术——过滤和搜索。倘若追溯历史,包括印刷媒介,图书分类法,各种推荐系统,维基百科,社交网络以及搜索引擎在内,都是这两种力量的变种——而直觉便知,大数据才是降低搜索和过滤成本,解决信息之困的不二之选。

嗯,就像每一个随环境变迁而演化的生物物种一样,每一项技术亦是如此:经过以广电为代表的有线电视,和以乐视为代表的互联网电视之后,电视这个“物种”也因上述原因进化到以酷开为代表的第三个阶段——“大内容电视时代”,这一阶段的核心识别是,如今日头条那般,通过为用户画像,在需要“放空”和休息的客厅,降低信息获取成本,在将热门内容推荐给用户的同时做到千人千面。

当然,它一定不是电视“进化”的终点,但在大数据时代,却一定是最适合当下的样子。

李北辰/文(知名科技自媒体,致力于为您提供文字优雅的原创科技文章;微信公号:李北辰)

2016-06-14

如你所知,“在行”与“分答”完成A轮融资,估值超过1亿美金,并将在不久之后召开发布会,披露详情,复盘产品。之前有迹象表明,合作对象有可能是:豆瓣。倘若传言为真,那么在这个被“分答”刷屏的6月,可谓旧火未褪,又添新柴。

嗯,1亿美金的估值向资本市场描述了一种可被概述为“知识经济”的投资思路。在“分答”即将复盘之时,也许可以适当回溯“分答”的时运,而以后来者“马后炮”的眼光来看:试图与“在行”搭建起一个轻重平衡产品矩阵的“分答”,有意无意踩准了某些顺应趋势的鼓点。

轻量级碎片化,内容付费与知识网红

逐一拆解,首先即是对所谓碎片化信息的拥抱。互联网终将指引人类在各个方向奔向碎片化,信息获取只是一方面——当然,知识永远是分层的(谁都知道,信息不是知识,知识不是智慧),这也是为什么在各个学科彼此纠缠的网状世界,若你想建立知识体系,甚至以读书人自居,读一些大部头著作很有必要的原因。但必须承认,在知识获取上,更多人是追逐效率的“即时性动物”,姬十三也看准了这一点:“除去核心系统知识,大部分的知识和信息将变成即需即用,‘在行’和‘分答’都是解决的这类需求。”

其次无疑是内容付费。我在上一篇分析“分答”的文章中曾说:“多年之后当人们回顾2016年互联网世界的重要变革,内容付费这道大门门缝的露出也许可列作其一。”数天前,罗辑思维推出媒体人李翔的付费内容产品《李翔商业内参》的消息惊叹了媒体圈,刚看了一下,目前有超过45000人订阅,单价199元,900多万的订阅收入,称得上是非常体面了。嗯,人们愈加意识到,信息复制成本趋近于零并不是“免费”的理由,更非互联网精神,在适当的应用场景下,通过信赖的个人,低成本地获取信息的付费时代正在渐行渐近——“分答”即遵循了这股付费趋势。

最后,在我个人看来,即是将获取知识这件事娱乐和游戏化。其实各个行业皆如此,正如美国管理学者斯科特·麦克凯恩“所有行业都是娱乐行业”的经典定义,在任何领域,感情推动商机都将日趋重要,“客户不仅是在购买你的产品和服务,更希望从中得到乐趣。因此不管是出售产品还是服务,商业的实质就是‘做秀’。”——对碎片化知识的消费需求同样如此,在某种意义上,这也是为什么在“分答”上活跃着不少性格鲜明的“知识网红”的原因。

“分答”+“豆瓣”?

谈及“知识人格化”,不妨说说传言中与豆瓣的合作——十天前,姬十三就发了一条耐人寻味的朋友圈:“看好豆瓣在内容生产、人格化、IP化方向的巨大能量,以及商业化前景。如果豆瓣+果壳战略合作,你们觉得可以玩哪些?”

合作并非空穴来风,不久前,“每日豆瓣”就用“分答”进行了一次高考相关的活动,将“分答”直接涵盖在内容推送中,这比罗辑思维等公号跳转链接的方式更为激进。

倘若合作为真,倒也符合逻辑,一向坚持自身节奏——或者说一向不以速度见长的豆瓣培养了大量对“脱离庸常生活”——或者说知识获取抱有极高热情的用户,琴棋书画,听说读写,各个领域都有忠诚度极高的社区。而果壳这边,虽也是个颇具黏性的社区(当然,理工调性与豆瓣的精神角落可谓两极),但它对于独立运作的“在行”和“分答”助力有限,后者需要另一个底座扎实的“知识社区”,豆瓣无疑是个好选择。

而若合作成真,很容易令人想到与果壳“终于开战”的知乎。你知道,在知识变现的路径上,知乎是从社区到交易,而“分答”是从交易到社区——也正因如此,与豆瓣的合作才更具想象空间。不过无论怎样,与豆瓣的合作传言倒是证明了“分答”的延展性,它可以作为长板,与其他长板完成平台对接,从而瞬间产生合力。

“分答”能火多久?

最后说一下“分答能够火多久”,或者说它的黏性,尤其对大V而言。

如你所知,“分答”上已聚集了包括王思聪,章子怡,窦文涛,佟大为,张泉灵,李银河,冯仑,茅于轼,周国平,罗振宇,黄健翔,赵胤胤,石班瑜等各个领域大咖(今天我还看到了个人很喜欢的歌手周云蓬)。谁都知道,“分答”是个能用声音与粉丝建立互动的地方——关键是平台黏性。

看得出来,跟微博相似,“分答”非常强调产品的易用性,大V不必花费太多时间成本和运营力量,即可完成分享的全部环节,这在很大程度上解释了“分答”的活跃度。

其中最重要的产品设计无疑是60秒的语音控制——它本身就是在为“信息交易”定义,同时降低了回答者的心理负担和提问者的心理门槛。另外,对各路名人而言,语音比文字更顺应时间的碎片化切割。而倘若费心,60秒大概相当于300字左右的信息量,从宏观角度,这倒也顺应了互联网时代信息传播从“书面文明”向“口语文明”的迁移趋势(人类历史上“口语文明”才是主旋律),毕竟相比于文字,口语对人格的塑造更为立体。

另一方面,尽管对大V来说,并不特别看重收入,但如同微博转发数字的迅速上升,大V在“分答”上也能通过金钱数字的上涨得到某种愉悦——进化心理学告诉我们,人们总喜欢干那些能迅速得到反馈(比如电脑游戏),而不是反馈很慢(比如持续减肥)的事情。

当然,相信“分答”自己也知道,明星大V可以帮助平台短期导流,建立资源壁垒,长期来看,那些在专业领域(比如律师,医生,教师等)握有话语权且不断贡献内容的中小V才是“分答”最值得仰仗的对象,反过来,这些人其实也最受益于“分答”带来的不同层面的影响力。

沉淀需要时间,但无论如何,让广义上的知识成为一种“经济”,这件事看起来渐行渐近。

李北辰/文(知名科技自媒体,致力于为您提供文字优雅的原创科技文章;微信公号:李北辰)

2016-06-07

与任何“十月怀胎”之后祈盼新生命降临的家庭一样,在刚刚过去的6.1儿童节,苏宁云商与阿里巴巴在高调示爱的同时,对外公布了十个月融合孕育的最重要的战略成果:双方将通过不同维度的合作,试图完成中国供应链模式的一次跃迁——而非常明显,当美的集团方洪波,联想集团杨元庆,TCL集团李东生,海信刘洪新,海尔周云杰,创维杨东文,志高李兴浩,三星裴敬泰,西门子盖尔克等近百家品牌供应商的CEO或总裁级大佬聚在一起,在6月的第一天制造声浪以向“京东宣战”自然无法窥见此番合作的全貌:事实上,以苏宁与阿里的体量,他们“在一起”之后的生活,无疑需要承载更大的期许。

落于宏观层面,在不少人眼中,这种期许当然来自“中国制造”向“中国智造”甚至“全球智造”转型过程中的角色扮演。可以肯定,站在时代转捩点上,阿里与苏宁两种不同商业形态的融合肯定是那种所谓“1+1>2”式的合作——而如你所知,推动任何复杂系统演进最难的永远是寻找着手点,在我看来,倘若从制造转向智造真有某种切换开关,那么它或许是数据。

不知你是否留意,媒体对“大数据”概念上的热炒已进入尾声——因为它正在逐步成为整个商业文明的基础设施以及一切“智慧”的血液。而某种意义上,“智造”的本质即是利用好这个时代的基础设施,让更多品牌商与零售商与趋势共舞,从而惠及消费者。

而利用虚实结合的基础设施,构筑价值网络,正是苏宁与阿里两家巨头正在做的,这才是二者联姻最有看头的地方。

要素突变式的生态革命

先简要说下双方对于未来的预期。

首先,打造“王者联盟”,争取更多品牌商支持,双方宣布将向合作伙伴开放用户资源,流量资源以及大数据资源,并联合推出围绕品牌的“万亿智造计划”。计划三年内通过品牌孵化和供应链重构,使目前在两平台上具有百亿规模的品牌,如美的,海尔,三星,海信,华为,小米等,三年内年销售额达到500亿元;目前在两平台上具有50亿规模的品牌,如联想,西门子,索尼,创维,佳能等,三年内达到年销售额200亿元的规模。而为了保证此番体量达到万亿级的“王者联盟”达成目标,苏宁与阿里推出了包括联合品牌推广,联合营销,联合创新,联合采销,物流共通以及渠道共通在内的全方位计划,从而对品牌商供应链升级进行潜能激活。

其次,为让更多中小零售商被互联网经济惠及,双方宁提出“中小零售商赋能计划”。官方资料介绍,二者将依托各自的生态体系,帮助零售商实现商品和交易电子化,为中小品牌提供产品服务以及金融服务,打造从选品,营销到物流配送,售后服务的一站式解决方案,帮助零售商简化经营链条,减少资金成本,从而专注为消费者提供优质服务。

事实上,无论对品牌商还是中小零售商,互联网技术的崛起都是一次基础设施异地重建的过程。而如你所知,制造行业与互联网企业愈加脱离过去“传统”与“新贵”的二元对立,传统产业正经历“+互联网”到“互联网+”的蜕变。

其实通过上述计划也可以看出,如财经作家吴****所言,这种过渡“是一次要素突变式的生态革命。从每一个企业、每一条生产线开始,到供应链、管理、消费者关系等各个要素都发生了突变,然后整个消费生态和竞争生态也发生了变化。

而“要素突变”的关键,无疑从平台一方汲取养料。具体到苏阿联姻,即是苏宁与阿里将自身基于数据的管理和分析能力(包括营销,研发,制造)反馈到品牌商,向产业链提供如“水,电,煤”一般的基础服务,并与物流和金融等服务一起重构互联网商业零售生态,帮助品牌商完成这场必须完成的转型。

数据:“智造”的核心

坦率地讲,拿苏宁来说,深耕供应链建设二十余年,供应商大佬密集站台并不鲜见。此番与阿里联手,利用双方7亿用户的消费数据牵引生产,才是供应商集体站台的最大缘由——甚至在一些人眼中,这多少像是他们亟待与工业时代生产范式相揖别的重要标志之一。

嗯,于品牌商而言,携手阿里与苏宁,短期内增长销量是最浅表目的,凭借数据优化甚至再造业务模式,在不确定性的时代传递年轻消费者的喜好(这或许是最令传统品牌商集体恐惧的一点),重构生产流程和品牌认知,才是选择在苏阿一方最大的价值皈依——因为他们能让数据流动,而谁都知道,流动的数据是未来的最大资产。正如凯文·凯利所言:“数据并非用来收藏和存储,它们需要的是流动,与其他数据相连接,数据处于流动状态,才能发挥出更为强大的作用。”

举个例子,譬如苏宁在C2B反向定制上的尝试:他们曾结合女生爱自拍的消费热点,联合软件制造商研发了美图手机;另外,不久前,苏宁还与海尔通过共享精准用户数据,对消费者的购买习惯,频次与喜好展开追踪,推出针对女性用户的HelloKitty全系洗衣机。可以想象,今后辅以阿里大数据,苏宁将能在C2B反向定制方面进行更多尝试。

在6月1日的发布会上,美的集团董事长兼总裁方洪波就曾表示,当我们谈论中国智能,工业4.0,中国制造2025等话题时,总会本能提及自动化机器人,无人工厂等聚光灯之下的光鲜科技,但“智造”的本质其实是将研发制造,渠道,物流和用户通过数字化彼此相连,形成某种真实的确定关系,这无疑最为苏阿这样的平台所擅长——可以肯定,倘若苏宁与阿里联姻的最终期许是“推动整个社会零售总额从30万亿走向300万亿”,这注定是一条漫长而又有趣的数字化之路。

最后想说,虽然“猫宁”的联姻还远未到复盘之时,但趋势清晰可见,那就是:企业之间正从工业时代基于个体的竞争,日趋转向供应链和价值链之间的竞争。而必须承认,从洞房花烛到十月怀胎,随着价值之网的收拢,苏宁与阿里正在走向竞争的前列。

李北辰/文(知名科技自媒体,致力于为您提供文字优雅的原创科技文章;微信公号:李北辰)

2016-06-03

凭借精细化运营和产品自身形态的诱人,“分答”并未昙花魅影一般“过把瘾就死”,5月15日上线至今,其席卷朋友圈的速度跟它的版本迭代速度一样快。面对这样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暴,当然有必要好好聊聊。

先得简单说下“分答”的定位——这也是关于“分答”争议最多之处。不同于一般产品的面目清澈,不同人眼中,“分答”似乎有着不同的面相。如你所知,本性所致,人们对八卦的窥探欲要大于对严肃知识的索求,当其映射在“分答”上,即引申出它到底是粉丝经济还是知识分享的对立探讨。怎么说呢,这多少类似于美国作家戴维·福斯特·华莱士对电视的一段论述:电视粗俗和愚蠢,并非因为电视观众们粗俗和愚蠢,只是因为人们在那些粗俗和愚蠢的兴趣爱好上极端相似,但在那些优雅,美好,高尚的兴趣爱好上却大相径庭。

在某种意义上,“分答”亦表露出这种“大众”与“分众”在信息获取上的对立与统一。我个人觉得,长久来看,在分众时代,通过“分答”各取所需才是这款产品的初衷和本来面目(事实上,“分答”也在人工干预或者随机化榜单,引导用户更多按照兴趣各取所需)。最好的结果是,当粉丝对于明星的窥私欲逐渐递弱,“分答”可以在诸如医疗,心理学,艺术甚至物理学等领域沉淀下来活跃且稳定的专家。

嗯,至少在我个人的应用范畴,“分答”最重要的一个面相仍是基于个人的知识分享——尽管我也偷听过王思聪“您的人生还有什么买不起的?”那条语音。

提问者的力量

下面说说知识分享。

毫无疑问,落座于庞大的微信生态,碎片问题门槛的降低,对于语音信息接受度的成熟,一同构成了“分答”的极佳时运。而在我看来,抛开上述环境不谈,“分答”的最大贡献是第一次让提出问题的人获得收益以及更重要的价值感——如你所知,“分答”任何一条语音,问者与答者均分收入,提一个好问题也能如版税一般兑换成“睡后收入”。个人觉得,这个讨巧的设计是“分答”产品逻辑的核心支点。它让“提问者将与回答者一起生产知识”这个亦真亦幻的理论落于现实。

“计算机是无用的,它们只能给你答案。”巴勃罗·毕加索1964年就对作家威廉·费菲尔德表达出如此观点。而事实上,相比于可获得性的答案,稀缺的天平早已且愈加倒向“问题”一端,其实就像凯文·凯利在《必然》中所言:“我们正迈向每天询问几百个问题的未来生活。每年,人们在网上的提问多达 2 万亿个,而搜索引擎给出了相应数量的答案。其中大部分答案质量很高,不少答案令人拍案叫绝。每个答案的‘制作成本’将微不足道。获得答案将不再是奢侈品,而是全世界每个人的必需品。答案将变得廉价,而问题会变得更有价值……能够生成答案的技术将继续得到重视,以至于答案会变得即时、可靠、无所不在,并且几乎免费。但是能帮助我们生成问题的技术将获得更多青睐。提问比回答更有力量。

而具体到“分答”上,所谓“好问题”也有某种“局限性”:60秒语音当然无法承担“怎样变成一个有趣的人”这种开放得一塌糊涂的问题。从直觉便知,“分答”更适合回答闭合式,或者记者常用的“您对这事儿怎么看”式的问题(当然了,罗振宇这种职业60秒选手不在讨论范围之列……)。其实很好理解,毕竟每个人所寻答案诉求的“分层”会映射在不同层次的解答方式上,而从这个角度,将“分答”与其母体“在行”分割论述,似乎多少有些偏颇,你可将其视作“在行”线下约见和远程30分钟电话沟通两种形式的填补,以丰富整个知识交易生态。

基于人格的知识变现

观察“分答”,另一个有趣角度是:网红,具体来说,对于“知识网红”的无限期许。

多年之后,当人们回顾2016年互联网世界的重要变革,“内容付费”这道大门门缝的露出也许可列作其一,“分答”同样遵循了看起来即将到来的付费趋势,且是以不同领域一个个具体的人为知识交易的入口。

罗振宇曾将人类渐次打开的交易入口分为:流量,性价比,人格和知识。而知识入口则必须与人格结合在一起——这正是“分答”试图结合的(从得以让关系链沉淀的“收听”功能即可看出),它试图以一种相对“轻”的方式(必须承认,相比“在行”,“分答”对行家更有吸引力)搭建一个将粉丝经济与知识交易融为一体的平台,最终让确定性的信任关系成为知识分享的前置条件。

事实上,这种基于人格的知识交易本身就是一种“社交”——其实哪种交易又不是“社交”呢?抛开“知识网红”的范畴类比,正如《品牌洗脑》作者马丁·林斯特龙所言:“使用某明星代言的产品能让我们感到与最喜欢的名人以及我们所嫉妒的一切靠的更近,继而我们把该名人的价值和特质连同他的骄傲,天赋,自我,沉着或者魅力也一并吸收了。简单地说,实际上我们变成那位名人了——至少,在大脑深处是这样的。”

最后想说的是,上线半个月的“分答”与其他初生事物相似,它未来的演化之路,它未来的模样——甚至应用场景,与现在都可能大相径庭。

事实上,其特殊的工具属性让这种情况正在发生:譬如,“分答”已与罗辑思维达成了战略合作,后者将其引入微信公众号运营,作为激活和服务用户的一个重要手段;而科技媒体36氪也已开始用“分答”作为采访助手。可以肯定,这种示范作用将让“分答”接入各种微信公众号甚至其他平台之中——学者严锋就表示:“如果(“分答”)能与微博之类的大平台进行整合和衔接,可能会具有更大的生命力。”

好吧,谁知道呢,但“分答”的未来值得看好。

李北辰/文(知名科技自媒体,致力于为您提供文字优雅的原创科技文章;微信公号:李北辰)

2016-05-27

当我们谈论客厅经济时,“规模超万亿”几乎是个固定不变的前缀,商家们兵分几路,抢滩登陆,试图将多数家庭中最大的屏幕变成互联网入口。而你知道,对于硬件利润的轻视——甚至“蔑视”,几乎是互联网电视品牌抢占客厅时的竞争标配。

在这种背景下,脱胎于创维的互联网品牌酷开将5月24日发布会定调为“非生态,大内容”显得颇具攻势含义,除了发布新机,最惹眼和敏感的项目无疑是宣布与爱奇艺的多层次合作:不同于乐视的自包自揽以及小米的传统内容引入,此次酷开押宝30亿与爱奇艺的合作,不仅是在内容和产品端,而是从最底层的技术研发开始,谋求深度共赢。

在不少人眼中,酷开与爱奇艺的“拥抱”是对生态模式一次直言不讳地的回击,而在我看来,其背后也许涉及一个更具意义的问题:“内容”的边界是什么?以及,到底什么才是“生态”的真正要义。

30亿合作背后

先说酷开。公开资料显示,截至目前,酷开电视操作系统已拥有超过1700万个可运营终端,月活跃用户超800万,那么最合理的策略当然是建立自己的玩法,用内容吸引用户,获取更多市场份额。而酷开选择的玩法是平台策略:以从2011年就开始深耕的操作系统为依托,与内容供应商一起构建内容体系,并整合了影视,教育,商城,游戏,音乐和应用等大板块。

其中最重磅的内容供应商自然是爱奇艺。根据公开报道:双方成立IC(iQIYI+coocaa)联合实验室,重点聚焦在4K,HDR,全景等编解码技术趋势研究,共同为用户完善OTT电视大屏体验;并签下OTT“史上最大合作订单”,共同推出100万台“VIP电视”,包含2年VIP合作内容(包含中央人民广播电台,江苏广播电视总台,爱奇艺,电影网等VIP高清正版内容),软硬件总收入规模将达30亿。

嗯,直觉便知,身为中国最大的综合视频服务平台,拥有海量内容和最大规模视频会员用户的爱奇艺,无疑是硬件厂商在内容领域绝佳的嫁接长板。根据艾瑞今年3月调查数据显示,爱奇艺PC端日均覆盖人数超6700万,月度覆盖人数3.4亿,移动端日均覆盖人数超1亿,月度覆盖人数2.8亿,PC端和移动端各项指标均位列视频行业第一。而任何合作都是双赢,酷开1700万个可运营终端亦被爱奇艺所看重。

那么问题来了,这次价值30亿合作带来的不确定性,是否会加速电视市场的洗牌?

这得先从生态说起。

内容和生态的边界

几乎从诞生伊始,酷开对标的对象即是以乐视为代表的“生态爱好者”,而拆解生态内核——至少从用户而非资本一端,足够丰满的内容永远是核心。事实上,内容的确是乐视生态的基石,但如你所知,不少人对生态模式几乎怀有对等的热情与疑虑。究其原因,或许不外乎一个核心逻辑:那就是资本力量无法吞噬每个具体用户对内容的价值期许。

很好理解,内容更多站在需求而非供给一端,而所谓“内容”其实是个没有边界的概念,虽然各大视频公司无一不在用版权手段抢占制高点(从这个角度,视频行业同质化无疑会日趋严重),但从需求上看,内容永远不会形成“垄断”。因为,从某种更接近“生态”生物学本质的视角,每个物种实际上都在以“自我为中心”呈放射状还原这个世界。凭一己之力构筑生态圈,宏愿值得尊重,但似乎多少有些无力。

于是也许就像FT中文网一篇文章所言:“乐视的生态圈概念,复制了苹果的‘平台+内容+终端+应用’组合。不同在于,苹果自己不做内容,而乐视有自己的视频网站。以乐视网为内容基础,乐视先后切入影视制作和电视、手机、电商、自行车、智能汽车等众多领域。但与苹果相比,乐视生态圈的要素配置过于离散,看不出能量和价值传递的脉络,生态构架和软硬件能力也没有到位,并没有真正形成一个生态圈。”

而将“自我为中心”折射在内容行业,即是精确的重要性,毕竟与智能手机一样,电视也是不同用户不同需求的满足窗口,从这个角度,酷开所谓“大内容”也许是更聪明的做法:引入爱奇艺这种顶级内容生产商(还包括影视之外的合作方,如义方教育,环球购物,携程旅游和腾讯游戏等),在海量内容基础上通过以大数据为基础的精细筛选(譬如观看次数,观看时长),再次对内容进行遴选,实现不同内容的精准推送。

换句话说,酷开对自己的定位是以用户为中心的内容运营平台。而受益于创维深耕多年的硬件研发能力,以及对供应链的掌控,也让内容有了专业的输出平台。在我个人看来,这种长板与长板的横向连接,无疑有利于双方更好获取用户。

某种意义上,酷开与爱奇艺的共赢,也是对企业之间“积木式”合作的一次阐释。你知道,传统意义上的“木桶理论”(一只水桶能装多少水取决于最短那块木板)逐渐失效,不同企业悉心打磨自己的最长板——然后想办法与其他企业的最长版嫁接,瞬间形成合力,迅速占领市场,才是新时代最高效的做法。

进一步讲,在这样一个企业相互依存度越来越高的时代,就像张瑞敏对于“整个世界都是我的研发部”的趋势判断,所谓“生态”的尺度无疑需要更为宽广。话句话说,将“生态”的中心放权给每个具体用户。

当然了,无论“生态模式”还是“非生态,大内容”,一切尚无定论,这也正是这个时代商业最有趣的地方,前方模糊,各自突围。而最终的选择权仍然属于用户。

李北辰/文(知名科技自媒体,致力于为您提供文字优雅的原创科技文章;微信公号:李北辰)

从2005年传出风声伊始,在4000天左右的漫长等待过后,迪士尼——这个世界上人为开辟的逐梦乐园终于要在上海敞开大门,可以想象,它所带来的溢出和长尾效应将远超7平方公里的园区。而出自迪士尼“IP工厂”里那些常与梦想,美好,英雄,慰藉,童话等词汇相伴的动画形象将高频出现在城市之间。

而谈及与迪士尼的合作,在全球范围内,优衣库或许是最特殊的一个。2009年开始,优衣库便与迪士尼合作,推出UT产品。当时光来到2015年,这种合作变得更加紧密:去年8月,两家不同领域的巨头跨界宣布了“MAGIC FOR ALL”大型合作计划:双方利用迪士尼顶级IP资源,在产品,店铺设计以及线上体验等环节深度合作。

作为这一大型合作计划的延续,又适逢上海迪士尼开园,5月27日起,优衣库将在全国范围内启动“梦想成真,美妙体验”系列活动,通过服装和一系列线上线下互动体验等方式,试图完成迪士尼乐园的欢愉体验——以及这种欢愉背后的价值取向在优衣库店面的某种镜像。

嗯,直觉听上去,这似乎谈不上“最特殊的一个”,毕竟当迪士尼形象出现在粽子或者首饰上(著名粽子生产商五芳斋已宣布端午节期间上市迪士尼版的粽子产品;老凤祥也在最近上市了米奇,大白,维尼等首饰……),人们对迪士尼IP品牌授权的阙值也在提升。

但你得承认,与单纯立足于产品层面的合作不同,优衣库与迪士尼合作更多的或许是“品牌”本身,就像迅销(优衣库母公司)全球创意总裁John Jay所说,“它将不仅仅是授权,一个在店里占据某个角落,只开6个星期的临时店铺,或那种为一次开业准备的合作,而是我们在中国零售变革进程的一部分。”

嗯,在许多人眼中,迪士尼与优衣库之间似乎毫无违和感——你既可以将其视作二者合作的结果,也可看做合作的原因。1967年,当十八岁的柳井正第一次踏上加州迪士尼乐园时,就变成了迪士尼品牌的死忠,如今几十年过去,当他试图为优衣库进一步拓展品牌外延时,似乎也就没有比迪士尼更好的选择了。

体验为先

先来说“MAGIC FOR ALL”。

作为这个全球性项目计划的重要章节,去年9月,“MAGIC FOR ALL”概念店在上海淮海路优衣库全球旗舰店5楼开幕。事实上,从诞生伊始,这里就将体验二字视作基石,无论迪士尼主题的店铺陈列还是互动模式——譬如个人专属T恤定制和My UNIQLO刺绣及徽章服务,都让其颇受关注,也在很大程度上促进了店面销售。

今年,随着人们对于迪士尼乐园巨大期许的落地,优衣库也顺势推出以“梦想成真”为主题的活动。首先自然是扩充品类,今年共有七大系列主题:以皮克斯友谊为主题的UTGP系列;《爱丽丝梦游仙境》系列;《星球大战》系列;《海底总动员2:寻找多莉》系列;漫威主题系列;迪士尼公主Sophia系列与迪士尼夏日特辑系列。而就像迪士尼乐园不同主题分区带去的感官跳跃,优衣库将挑选上述主题陈列设计,试图将这里变成一个“微缩版”的迪士尼乐园,同时打造一个树立品牌精神和提升用户体验的“入口”。

这里不妨顺便一提,罗列上述主题时,忽然想起王健林最近在接受采访时表示,“现在已经不是看米老鼠,唐老鸭为之疯狂,盲目追随的年代了,完全是克隆以前的IP形象,克隆以前的产品,没有更多的创新。”但事实上,如你所知,在现任CEO鲍勃·艾格上任的十年,通过收购,迪士尼早已蜕变为覆盖全年龄段的IP生产车间——三年前,迪士尼产品主要消费者有25%为成年人,75%是儿童;2015年,成年消费者比例达到了35%,未来这一比例则可能达到50%。而常识便知,越来越多的中国受众对迪士尼的认知,来自漫威宇宙和《疯狂动物城》等晚近时期的大片。这种对全年龄层的打通也体现在优衣库合作款上,公主,超级英雄,以及年代久远的星球大战,不同气质的形象也可以算是优衣库对自身消费者的一次覆盖。

当然,必须承认,最受这些动漫人物感召的仍然是“年轻人”。而在互联网时代一切商业常识之中,有一条横亘在企业脚下的金线,那就是:如果你对年轻人三心二意,日子都不会太好过。而年轻顾客总希望品牌提供更有趣的消费体验。

优衣库自然也知道这一点。对于O2O,UGC等互动概念的落地,优衣库并不陌生。他们同样把O2O营销带到了这一季迪士尼合作中:在上海之外的消费者可以在全国优衣库门店扫码,通过H5互动方式分享照片和梦想,既有机会赢得上海迪士尼乐园的惊喜体验。得承认,对不少人来说,这点还蛮有吸引力的。

品牌外延

那么问题来了,优衣库为何选择了迪士尼?

还得从“品牌”二字说起。最近麦肯锡发布的一份报告显示:越来越多的中国消费者开始只关注少数几个品牌,并不很愿意在自己关注品牌之外购买其他品牌,甚至一些人则进一步锁定某一个品牌。譬如在服装品类,愿意选择非备选品牌的消费者比例,已经从2011年的约40%,降至2015年的不足30%。

坦率地讲,消费者“品牌清单”的变短,对大多数品牌商而言并不是什么好消息——稀缺时代仿佛遥远的过去,年轻一代对“性价比”的追捧远不及父辈,这意味着企业需要愈加清晰的品牌形象。换句话说,让消费者主动“关注”你。正如德鲁克那句经典名言:“企业的唯一目的就是创造顾客”,也许在未来的商业逻辑里,所谓产品的作用,不过是巩固用户与企业之间关系的纽带。

优衣库也试图丰满自己的品牌形象。如你所知,2013年底,他们将Slogan由Made For All(造服于人)换成了现在的 Life Wear(服适人生),将价值主体归还给了消费者。

那么缘何是迪士尼?答案也许是品牌外延相似带来的某种共鸣。“华特迪士尼公司自成立以来一直致力于让所有年龄段的粉丝,无论在电影院,商店,主题乐园,甚至在家中,都能体验奇幻和美妙,这一点我们深以为傲。”就像华特迪士尼公司亚洲区总裁Paul Candland所言,“优衣库认同我们故事讲述的激情。我们期待双方拓展全球合作,为粉丝们提供前所未有的美妙体验,沉浸于迪士尼、漫威、星球大战和皮克斯等品牌的魅力。”

与之相似,优衣库也一直致力于将最好的产品惠及到最大众的人群,并试图传递某种乐观的情绪。这也许是优衣库成为迪士尼“最特殊的一个”合作伙伴的最大原因。

而优衣库也冀望这个理由,成为“高性价比”之外,另一个跻身消费者“短名单”之列的缘由。

李北辰/文(知名科技自媒体,致力于为您提供文字优雅的原创科技文章;微信公号:李北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