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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02-25

2012年到2015年,作为一个术语,“大数据”的炒作周期已实属漫长,人们迫不及待地将它渐次比喻为新时代的石油,金矿和土壤——尽管不同于石油,金矿和土壤,也不同于可穿戴设备,虚拟现实等同样拥有旺盛新鲜度技术的目力所及,以数据库和后台分析为根基的大数据多数时候化于无形,无法让人轻易触碰。所以在不少人看来,对大数据概念的热炒已经进入尾声,从现在开始,作为商业基础设施的数据分析将逐步迎来一个掷地有声的落地阶段。

大体而言,大数据的落地有两片最肥沃的土壤:第一是可被轻易体察的2C市场,无论电商还是社交,阿里和腾讯以数据为利器对于个体中心化的追求即是最好的例子;第二是航空,能源,制造,电信,快消等垂直行业,而相比于洞察个体的轻巧与迅捷,数据价值在行业中的落地无疑要相对沉稳——毕竟,理解一个拥有无数细碎分工的行业总要比理解一个具体的消费者困难些,也正因如此,沉稳之后的爆发才尤为可期。

而谈及大数据与行业的嫁接,全球四大会计师事务所之一的安永与海云数据的联姻则颇具样本意义。去年底,两家体量不同却因数据结缘的公司签订的全球战略合作协议曾在大数据业界引发热议,就在不久前,后者研发的航空大数据可视化产品DIVA正式投入商用,它是海云与安永合作后推出的首款行业级应用产品。透过于此,你会看到当一个行业的数据——或者说行业的知识被可视化之后,会化繁为简,产生逻辑,产生意义,从而产生价值。

在更大的意义上,如果说大数据是以“上帝视角”还原这个世界,那么数据可视化则称得上是“上帝的指纹”。

行业痛点

任何一款产品都从解决行业痛点开始,通常来说,大数据在落地过程中要遭遇三个问题。

首先是数据体量过大且种类繁杂。目前现存数据中,75%都是所谓非结构化数据,包括各种文本,语音,图像,视频,社交关系,空间轨迹等,它们异构且分别独立,如一座座信息孤岛般难以协同工作。而处理和汇总这些多维信息的最好载体无疑是可视化,一个最浅显不过的道理是——人类是视觉动物。

嗯,人类层累式进化而来的大脑更偏爱拥有画面感的信息。右脑对于图像的记忆速度要比左脑记忆抽象文字快100万倍,可视化本身即是强化记忆的手段——它更直抵人心。举个例子,在我刚看完的电影《史蒂夫·乔布斯》最后,乔布斯指着女儿笨拙的随身听说:“我要把5001000首歌装到你的口袋里。”这就是一个典型的视觉冲击场景,他可没说“我要做个能装1000首歌的机器。”再譬如,IDC研究报告显示2020年预计全球新建和复制的信息量会超40ZB,没啥感觉对吧,不如换个说法,2020年全球生产的数据将是地球上所有沙粒的4倍,你会本能脑补沙粒的画面。

大数据也是如此。知道么,百度百科对大数据有个惨绝人寰的定义,复制给你:大数据“指无法在可承受的时间范围内用常规软件工具进行捕捉、管理和处理的数据集合,是需要新处理模式才能具有更强的决策力、洞察发现力和流程优化能力的海量、高增长率和多样化的信息资产。”所以说,在实际应用中,与大数据进行视觉对话无疑是聪明之举。

数据体量过大会导致第二个痛点:难以分辨随数据洪流裹挟而至的福音与噪音,从而在具体应用中发现有效数据比较少。阿里巴巴集团副总裁,数据分析师车品觉就写过一个事:“巧遇到谷歌的前数据部门leader,他跟我说了一件他觉得很痛苦的事:提出数据需求的人往往70%的情况又不用提供给他的数据。他为此非常生气,便质问业务方:为什么你们老问我要数据,结果却不用?业务方回答说:是的,因为我用完之后才知道这些数据没有用。对于一个每天都要准备数据的人来说,这好比你是一家餐厅的老板,厨师每天让你准备很多菜却只用一小部分材料一样痛苦。”

嗯,与老旧的饼状和柱状图止于数据展示(先用数据再去做图),形式大于内容不同,从相互关联的过程数据中寻找问题和需求,从而做出动态决策,才是数据可视分析最为重要的技能。

最后,在现实层面,目前在做数据分析的更多是技术人员,离企业业务还有段距离,而至少在现阶段,决策层对数据的态度则多少有些若即若离,忽明忽暗——他们很感兴趣,却远未到离不开的份上。而数据可视化无疑是串联决策层和数据层的最佳桥梁。

双赢样本

上述三个痛点也是海云数据尝试去解决的。而作为这家公司核心底层架构产品,已经发布的图易4.0(一款自助完成数据可视化的在线工具)即摆脱了传统的数据仓库模式,可同时处理结构化数据,非结构化数据和异构数据,能自动对各维度数据生成内部关联,并以友善的视觉特征完成技术数据与业务决策之间的嫁接。图易4.0可应用于航空,金融,制造,政府,医疗,快消等诸多行业,其中具体应用于航空行业的衍生产品即是DIVA

事实上,作为信息化程度高,且标准相对统一的领域,长久以来航空行业对数据分析有着巨大需求。据介绍,DIVA能让决策层实时了解公司多维度的综合性数据,通过数据间的关联逻辑发掘数据价值,以助公司高层做出合理决策。它能把所有航班的数据,乘客数据,飞机数据,地勤和服务保障车辆数据,甚至每个摄像头数据收集而来并得以应用,目前包括东航,国泰,和马航在内等不少航空企业都与海云有过合作。

如前所述,DIVA是海云数据与安永合作后推出的首款行业级应用产品(众所周知,在全球航空行业,安永握有庞大的客户群),毫无疑问,海云最为看重安永的,是其113年历史积累下来的各个行业的知识,相信DIVA之后,当完成与安永其他领域知识的嫁接,图易4.0也会延伸出更多产品。诚如海云数据CEO冯一村所言:“我们构建了一套全新的生态模型,这套模型也形成了闭环,从数据资源开始衍生到算法模型,依靠算法模型落地到行业,形成行业知识,行业知识又会形成新的数据资源,新的数据资源又会有新的算法模型,又导致新的行业知识。所以会良性地循环起来,变成一个闭环……我们后面要做的就是复制,比如复制到快消行业,金融行业,把这种模式更多地走下去。”

当然,任何合作都是双赢,对安永而言,作为一家老牌事务所,它也需要抓住时代的步点在商业模式上发力,用更有说服力的数据信息为客户作出策略性的管理咨询和财务交易决策。

是的,回溯过去,那些被互联网率先影响的行业(比如电商和娱乐)也都被数据化浪潮率先洗礼,那么接下来,在互联网+的宏大背景下,大数据应用的下一个落脚点无疑是垂直行业的各自突围,而数据可视化分析也许将成为它们的标配。

李北辰/文(知名科技自媒体,致力于为您提供文字优雅的原创科技文章;微信公号:李北辰)

2016-02-24

Galaxy S7Galaxy S7 edge终于定妆,为今年即将热闹非凡的手机市场添了第一把烈火。

同样,年复一年,三星与苹果的旗舰机型循环交替成为万众焦点,其身上某些革新的部分甚至有可能成为这一年的行业风向标。而近两年,至少在“行业标准制定者”的身份上,三星的技术优势逐渐明朗,刚刚发布的Galaxy S7Galaxy S7 edge或者再次印证了一个行业共识:面对苹果的蚕食以及中国手机厂商的惨烈迎战,以控制产业链闻名的三星有着令行业忌惮的技术研发实力。

更进一步讲,你得承认,在剧烈变动的底层技术世界,拥有行业话语权和自己的研发节奏,无疑可以相对安稳地应对未来的不确定性——对于一家科技企业,再没有什么比这个更重要了。

杀手锏

先来看看产品。

今年的S7系列延续了双面玻璃+金属中框的设计语言,且采用鹅卵石造型线条的机身显得更为圆润——当然,S7 edge也依旧延续了三星自家备受好评的双曲面屏幕设计。

在屏幕上,S7维持了5.1英寸的屏幕,而S7 edge则增大至5.5英寸,二者分辨率皆为2K级别,并同时增加了IP68级别的防尘防水功能。特别值得一提的是,此次三星还为自家的Super AMOLED屏幕加入了Always-On Display技术,无需唤醒手机即可显示时间、日历、通知、消息等基本功能,据称每2个小时耗电仅1%,也成功解决了2K屏幕带来的耗电问题。

当然还有拍照,如你所知,拍照一直是三星的最大杀手锏之一,发布会上镜头也成为主要宣讲部分,可被看做S7最为重要的改进之一。Galaxy S7Galaxy S7 edge首次搭载了双像素(Dual Pixel)摄像头,配合F1.7的光圈以及1.4微米的单个像素面积,可在获得更多进光量同时更快速地完成对焦操作,从而在弱光环境下也能拍出比较明亮清晰的照片。

而在处理器方面,S7有两种处理器版本,一种配备三星Exynos 8890八核处理器,另一种内置高通骁龙820四核处理器。内存方面,S7S7 edge均配备了4GBRAM以及32/64GBROM,并支持TF卡扩展内存,最大支持200GBTF卡——TF卡将和SIM2共用卡槽。

除此之外,Galaxy S7 S7 edge 的电池容量也提升到了 3000mAh 3600mAh,在续航上满足日趋挑剔的用户;两款机型也继续支持快速充电和无线充电,一次充满电的时间分别是为2 小时和 2.2 小时,换句话说,充电速度已超过某些手机的线充速度。

此前,根据美国市场调研机构Strategy Analytics的预测,由于上代旗舰产品S6的成功,Galaxy S7的发布有望迎来更多市场需求。

产业链优势

事实上,Galaxy S7Galaxy S7 edge的发布延续了进入2016年三星电子的良好开局。就在1月初CES斩获38项创新大奖后不久,上月底公布的2015年第四季度财报显示:三星当季营业利润为6.14万亿韩元,同比增长了16.07%;具体到各部门,IT和移动部门营业利润达2.23万亿韩元,较上年同期的1.96万亿韩元增长13.78%;芯片部门营业利润为2.8万亿韩元,同比增长3.7%——换句话说,手机与芯片业务呈并驾齐驱之势。

嗯,某种程度上,三星如今与过往的成功主要源自对产业链的掌控——譬如现阶段底层技术的集大成者Galaxy S7Galaxy S7 edge,以及依托于此的填补市场空白——譬如当年Note对大屏市场以及曲面屏的开拓,而这一切都是以在技术转捩点上置身高处为基础,这几乎是所有科技巨头们的共识。就在最近,苹果硬件技术部门高级副总裁乔尼·斯洛基透露:“乔布斯认为,苹果想要真正实现差异化竞争,推出真正独特和出色的功能,那就必须拥有自主芯片,手机厂商必须控制和拥有自己的芯片。”——苹果当年就已意识到,放弃芯片研发,将所有半导体设计外包是个战略错误。而多少有些荒诞,首款iPhone芯片业务的外包对象正是三星,而在那之前,三星已为苹果生产了数千万个iPod身上简化版ARM处理器。

这并不新奇。早在iPhone横空出世之前,三星就已在微型电池和智能手机上押注十年之久。当智能手机时代大幕揭开,人们赫然发现,凭靠多年技术沉淀,三星在产业链的货架上已几乎无所不包。而这种优势在过去,现在,以及未来的移动终端商战中都尤为重要。当下的例子是,相较于诸多国产手机对于供应商的严重仰仗,三星有着无比强大的话语自主权,能以一个相对“霸权”的姿态推动硬件创新。

相反,若你觉得“模仿”或“复制”这些词汇有些碍眼,那么可将科技世界的迭代路径归纳为创新和“创新的扩散”——从数十家供应链名单里挑选货物然后低成本拼凑是大多数国产手机的不二套路,但你知道,如手机这般分工细密的科技行业,真正的技术关键结点大多都攥在巨头手中,这也许意味着,一旦供应链上的某个环节发生意外,后果将难以预料。

赌注未来

当然,布局未来永远是科技行当的上策。无需赘言,手机厂商在技术创新上的失语,或许将无法应对未来智能手机或者下一代主流移动设备在技术转捩点上的质变——人们尚处于对于未来的混沌预期之中,VR(对了,Galaxy S7Galaxy S7 edge即是通过一段全景视频涌进了发布会现场的每台 Gear VR 头盔中),ARAI,没人能确定它们与智能手机的“敌对”关系,但可以相对确定的是,这个时代的智能化进程更多是被传感器等底层技术驱动,而这正是三星等巨头的优势,它至少可以在应对变化之时反应得机警些,甚至主动寻求技术突破,而悲观地讲,到那时国产厂商能做的,或许只是如轮回一般陷入同质化竞争——等待创新的扩散。所以说,若将时间维度增至判别一家科技企业未来的标准,那么无论性价比还是生态布局都有一定的蛊惑性。尤其后者,生态当然是迷人的词汇,但某种意义上也是试图“弯道超车”的另一种说法。在年末跨年演讲上,罗振宇用“连线”和“做点”概括小米与华为的模式区别,并用此解释它们在去年市场的不同反馈。“硬件软件化这条路如果能走通当然很好,但是即使小米能走成,也不意味着这是一条值得模仿的道路。”

嗯,以华为为代表,中国手机厂商也逐渐开始布局中高端市场。而在世界范围内,手机行业最耀眼的“点”无疑是三星与苹果这两家不太喜欢大谈生态的公司。而技术研发永远是做好一个“点”的最大基础,数据显示,三星在2015年的研发投入则达到了惊人的141亿美元,高居全球科技公司研发投入之首。

而研发终究会回馈到产品——从这个角度,如今置身于时代最前沿,聚光灯之下的Galaxy S7Galaxy S7 edge其实是历史积淀的产物,而这种历史的积淀以及对于未来的期待,也正是科技世界最大的魅力。

李北辰/文(知名科技自媒体,致力于为您提供文字优雅的原创科技文章;微信公号:李北辰)

2016-02-23

当科技媒体们的长枪短炮对准MWC上那些新奇之物时,谷歌对搜索广告进行有史以来最大规模改版的新闻,很容易弥散在一片欢愉气氛之中。嗯,谷歌改变了桌面版搜索界面的广告布局,右侧广告被取消,转而在搜索结果上方展示4条广告,底部展示3条广告——换句话说, 用户只能在广告页面更下侧的位置,看到自己正在寻找的信息。谷歌也表示,此次调整将在全球范围内完成,并将影响所有语言的网站。

这并非意外之举,过去一年,谷歌一直在对搜索广告进行优化。在这个月初Alphabet发布财报后的分析师电话会议上,就有分析师向谷歌高管询问:“谷歌网站未来的增长点在哪里?看起来似乎更可能是改善用户体验,增加广告主投资回报,而不会是增加广告量。”——但至少现在看来,改善用户体验尚且存疑,增加广告主投入倒有可能是真的。

一次出于商业需求的改版

直觉上便知,取消右侧广告位,是为了更好地适应手机端搜索页面的宽度问题,取消右侧广告位之后,桌面版搜索界面将会与手机端很相似。当然,将广告位“置顶”的做法无疑会让瞬间弹出的广告更为惹眼,可以想象,尤其是4个顶部广告位,绝佳的位置势必将成为广告商的必争之地,DigitasLBi搜索营销高级副总裁施莱亚·库沙里就表示:“由于我们需要更积极地竞争最上方的4个广告位,因此每点击成本将会上涨。”

谷歌方面也表示,取消右侧广告是出于商业需求的考量,他们也将据此继续改进广告布局,在为用户提供准确搜索结果同时充分照顾广告投放商们的利益。事实上,据媒体报道,虽说边栏AdWords广告被移除,但这也为谷歌的产品目录广告(Product Listing Ads)留出了更多空间,谷歌也会在某些商业价值颇高的搜索请求——譬如汽车保险和酒店等搜索页面的顶部增加额外的第四条广告。

可以肯定,对于那些不差钱的广告主和广告公司来说,谷歌改版算得上是好消息,毕竟广告信息能在第一时间映入眼帘。但更为确定的是,在当广告这种拥有漫长历史的媒介尚未完全演化为“有用的信息”之前,谷歌此举对用户而言可不算友善,毕竟突如其来的广告会破坏搜索体验——要知道,尤其是包括标题文字,网页链接及其他描述的4条置顶广告,将会占用大量屏幕空间。我看了下,就连微博上一些中国的谷歌粉丝也对改版并不买账——“这样做不好吧”占据了主流声音。

广告:谷歌的基石

其实一切无需多言,广告本就是谷歌商业模式的基石。

如你所知,谷歌母公司Alphabet月初发布了架构调整之后的首份财报(成立母公司Alphabet很大程度上是为了在财务上明确区分谷歌部门和其他研发部门,以免让后者赌注未来的亏损影响公司整体的市值)。Alphabet去年第四季度营业收入213亿美元,净利润49.2亿美元——其中谷歌广告收入190.8亿美元,同比上涨17%。

所以,谷歌算得上是母体Alphabet的“提款机”或者是“筑梦基金”,包括搜索,广告,安卓等业务在内,全年营收达到745.4亿美元,运营利润234.3亿美元。其他业务,包括聚光灯下的无人驾驶汽车,高空热气球等在内的实验性项目全年营业收入为4.48亿美元,这部分收入主要来自Nest和谷歌光纤服务Fiber等,而其他业务部分,全年运营亏损35.7亿美元,比2014年亏损的19亿美元增加接近1倍。

另外,在一个言必称流量分散,搜索引擎不再重要的移动时代,凭借沉淀多年的用户数,谷歌广告业务也并未衰退。据eMarketer的报告显示,到2017年,谷歌依旧将占据移动广告市场营收32.4%的份额,是第二名Facebook的2倍——颇值一提的是,这个占比在2013年是37.7%和14.4%,变化之细微超出了不少人预期。

其实某种程度上,广告作为现阶段整个市场环境的“刚需”,其成为搜索巨头最为仰仗的盈利方式实属正常——而由于谷歌的“垄断”属性,甚至增加了广告的必然性。就像一位国外学者所言:“尽管广告业从整体上看是一个零和博弈,但其形式会从印刷刊物逐渐朝广播,电视以及数字化的形式转变,因此我们看到数字化广告行业取得了显著增长。但数字化广告行业也受制于聚合理论(Aggregation Theory),而这个理论的关键恰好是‘赢家通吃’的模式,因此作为‘王者’的 Facebook 和 Google 理所当然可以领取所有的奖励。”

嗯,赢家通吃的另一个名字也许即是自然性垄断,彼得·蒂尔就表示,企业竞争的最高形态就是两个字——垄断。

不久之前,美国科技博客Stratechary.com一篇文章就非常精彩地道出了谷歌的某种本质:“任何公司想要被潜在的客户与顾客发现,都无可选择地只能服从这家搜索公司的指挥棒——不管是清理可疑的SEO,让他们的网页更加移动友好,或者适应‘移动页面加速’项目要求。一些出版商时不时纠集起来试图挑战这个搜索巨人的影响力,结果短短几周内就发现流量成大坑,只好又‘爬’回来了。现实是:大多数人通过谷歌发现大多数网页——这意味着谷歌得以对网上发号施令——然后可以卖最贵的广告出去。”

嗯,尽管你可以颇为高冷地表示“广告只是工业时代商业的一个幸运”,但这也许就是现阶段搜索巨头的唯一命运——用广告换取未来。某些时候,它可能牺牲了用户体验,甚至在这样一个数据与隐私纠缠不清的时代转捩点,还可能因营销广告而伴随着社会资本的阶段性下降,你知道,人们对谷歌“不作恶”的质疑从未间断。

这背后逻辑很好理解,对于曾在历史中诞生的互联网巨头而言,没有人可以挥刀自宫。至少在现阶段,最好的变现方式还是广告(谷歌,百度),电商(亚马逊,京东)以及游戏(暴雪,腾讯)。所以,在赌注未来的同时(这个当然重要),深耕已经成熟的商业模式,发掘新的潜力,找到一个平衡点,也许才是真正成熟的表现。

李北辰/文(知名科技自媒体,致力于为您提供文字优雅的原创科技文章;微信公号:李北辰)

2016-02-18

2045年注定将成为人与机器彼此纠缠的关键性节点。最近,美国莱斯大学计算机工程教授摩西·瓦迪在向美国科学促进会发表演讲时表示:2045年人类失业率将超过50%——鉴于那时本文读者大部分依旧健在,这个比例着实令人不悦。当然,瓦迪教授同时指出:我们可以把一切事情交给机器——只要你荷包鼓鼓,“如果有一定经济实力的话,未来人类可能只需要慵懒地躺着,或者打打高尔夫,剩下的就是享受美食。”

也在不久前,牛津两位学者分析了700多种不同职业所需技能,以判断它们在未来的不同命运,结论令人沮丧:几十年之内,机器或许将取代今日47%以上的人工作业。他们还提出了一个很有趣的观点:在机器人时代,男性更容易下岗,女性相对好些,理由其实蛮粗暴的——体力活儿多由男性操控,机器易如反掌,譬如美国有300万卡车司机,大部分为男性,无人驾驶技术取代他们是分分钟的事,即便有些男性从事脑力工作也岌岌可危,毕竟任何有关海量信息处理的文书工作都能由机器轻松胜任;女性工作则不同,有不少涉及复杂沟通,甚至还要付诸情感,譬如美国有300万秘书和行政助理,大部分为女性,这种相对“感性”的工作对机器可谓艰难。

那么问题来了,尽管没人会否认“每个人都要像奴隶一样低效地工作以便保住工作是毫无意义的”(拉里·佩奇语),但生活的真相却偏向罗斯福那句经验之谈:“没有哪一个国家——无论多么富裕,可以承受对人力资源的浪费。”瓦迪教授也在演讲中表示:“典型的回答是:如果机器能从事人类工作,我们就可以自由地追求休闲活动,但我不认为未来非常光明,也不认为这种充满了休闲的生活有多少吸引力。我认为,工作是人类生活必不可少的一部分。”——很好理解,人们总想找些事情来做,以示存在感,哪怕你不喜欢工作,但那种“我们不需要你”的感觉一点也不好受,甚至将可能引发不安和混乱。

好在,历史一再证明,人类丧失工作的悲观论调并非事实,常识是:漫长的文明史上,尤其工业革命之后,那些老旧且低技能的工作,会被新鲜且需更高价值的工作取代,一般观念下,这被理解为人类文明“进步”的方式。譬如,1862年,美国90%的劳动力是农民,20世纪30年代下降到21%,如今则不到2%。用《一课经济学》作者赫兹利特的话说,“当今全球人口是18世纪中叶工业革命形成规模前的4倍,如果没有近现代机器,这个世界根本无法养活那么多人。我们当中四分之三的人能有工作可做,能在这个世界上存在,都要拜机器所赐。”

进一步讲,人类是一个欲求无限的物种——至少在理论上,只要欲望永无止境,经济就会阔步向前,新的技术环境总会帮助人类释放和发掘新的欲望(这也是体验经济的基石)。举个例子,凯恩斯曾表示,当所有东西都自动化之后,人类基本就没什么物质需求了,也没必要工作了。马克·安德森就直接反驳道:“凯恩斯是在二三十年代写下这些话的,当时许多人还面临严重的食物短缺和冬季取暖问题。但他也犯了很多人所犯的‘劳动合成谬误’,假设有些需求是你一旦得到就再也不需要的了。他们认为人类有了食物、衣服和房子就够了,不再需要SPA、心理医生、游戏、旅游,不需要人工器官和角膜移植,不需要我们所发现的数十万新事物……你可以回到凯恩斯时代,告诉他美国中产阶级父母都想要自己的孩子去上小提琴课程。”

嗯,更进一步讲,只有人类发明小提琴之后,才会诞生“小提琴家”这个社会分工角色,也才会诞生帕格尼尼这样的天才——同理,那些仍在暗处的天才此刻正在等待着释放他们才华的工具,但它们尚未被发明。用凯文凯利的话说,技术演化就是一个不断增加可能性,并不断循环定义“人类可以是什么”的过程:“当机器人和自动化技术接手我们大多数基础工作后,我们的粮食,衣服和居住问题就能比较轻松解决,然后我们才有时间思考‘人类是什么?’。工业化不仅延长了人类平均寿命,还让许多人意识到,人类可以是芭蕾舞演员、专业音乐家、数学家、运动员、时尚设计师、瑜伽大师、同人小说家,或者是其他名片上标注的职称。在机器的帮助下,我们胜任了这些角色。但显然,随着时光流逝,机器又会把这些工作做的更好。接着,我们又重新出发,再次思索‘人类应该做什么’,找出更多答案;而机器人又要经过几代才能回答这一问题。”

那么问题来了:未来——或者说2045年,人类可以是什么?

可以预见,就像瓦迪教授所言,2045年绝大多数工作将被机器取代,但三十年之后的你我并不会因“失业”而“慵懒地躺着”,相反,新秩序下的分工体系会像三百年前的农民穿越到2016年那般眼花缭乱,未来的奇思妙想非我辈能够想象,那些新增加的工种可能在现实,也可能在虚拟(毕竟2045年是传说中的奇点),只是我们不知道罢了。

甚至,人类分工协作将越来越细。你知道,经济日趋繁荣和人类不断推动分工细化直接相关,古时的360行如今已是成千上万(春节回家不知如何向父母解释自己的工作,对不?),按此趋势,未来分工只会日趋细化,并更多以个体方式存在(短短两年司机就从组织内脱离)——换句话说,只要分工趋势不变,任何人的工作都将以其他人的工作为依存条件。

所以说,人们总会对悲观话题格外敏感(比如这篇文章的标题),但它很可能不是生活的真相。

李北辰/文(知名科技自媒体,致力于为您提供文字优雅的原创科技文章;微信公号:李北辰)

2016-02-13

李北辰/文(科技自媒体;微信公号:李北辰)

最近读到李银河老师一篇文章,大意是说,在不少地方,人类婚姻制度已日渐式微,首先是北欧和东欧,其次是西欧南欧和北美,并开始影响日本这样的东方国家,上述各国出现了很大比例不婚族,北欧占五成,日本四成,极端如匈牙利只有12%的人选择结婚。

即使结了,不少也都离了——美国50%的婚姻以离婚收场,中国也从前现代时期2%左右飙升至37%。即便不离,不少也婚外情了——之前看到大象公会一篇文章说,现代社会大概有1/4婚内人士出过轨,各种出于医学目的的基因调查甚至经常发现相当大比例亲子关系并非如被调查者那般自信。

这到底是怎么了?许多时候,所谓“道德风险”的阀门不在于个人“素质”,只是组织样式出现问题:一旦被组织绑架,就会有道德风险,婚姻出轨即是其中一例。

那么,更多人不爱结婚,除了人类平均寿命延长这种显而易见的原因,言必称“去组织化”的互联网,是否也为这种本不牢靠的捆绑关系起了些添油加醋的作用?互联网能在多大程度上改变人类婚姻制度——或者说占据主流的一夫一妻制?

你得承认,婚姻制度的底层作用正在崩溃,也许在搭伙过日子这件事上,人类未来将面临一道更自由的多选题,譬如借助于大数据技术。

脆弱的婚姻

先简单说下现行婚姻制度。

生物学常识是,人类不是天生纯粹的一夫一妻制,按《第三种猩猩》作者戴蒙德话说,从体型特征考证(比如睾丸大小),最适合人类的“婚姻”或许是所谓“轻微多偶制”——大多数男性只能供养一个家,少数强人能娶好几个老婆。如今人类得以落实一夫一妻制,与文化,甚至与以武器为代表的技术发展水平有关,它更多是男性之间为了维持社会稳定达成的一种协议,但当代社会,这种协议充斥着一种暗含“你懂得”意味的空泛,正如罗伯特·赖特在《道德动物》中提到的:高度社会等级分层和一夫一妻制并存的社会具有人为性,一夫多妻制总固执潜藏——譬如自愿选择当个情妇,只要经济分层,想调和终身一夫一妻制和天性的矛盾将面临巨大挑战。

不夸张地讲,自婚姻制度诞生以来,它和群体协作有关,和私有财产分配有关,和抚育后代有关,甚至和政治互利有关,唯独和爱情关系不大,某种程度上,“爱情”是人类赋予以上行为的一种华丽且高明的解释,据说,伴随着十字军东征时期那些贵族的寂寞夫人们的婚外情,“love”这个词直到西方中世纪才开始通用。

至少在相当长一段时间内,婚姻有两个主要目的:养育后代(女性绑定一个男性为其提供资源)以及继承私有财产(有种理论是,婚姻伴随着私有财产的产生而产生)。李银河在文章中写道:“前现代的欧洲,大部分婚姻都是契约式的,是以经济条件而不是以彼此间的性魅力为基础的。在贫困者当中,婚姻主要是一种组织农业劳动力的手段……据说17世纪德国,法国的农民中间,已婚夫妇之间几乎不存在亲吻,亲昵爱抚以及其他与性相联系的肉体爱恋形式……中国古代也差不多,传宗接代是婚姻最主要价值。”

另外,从制度一边,就像经济学专栏作者酸汤鱼所言:“这种政府所发的牌照(即结婚证)的作用是让社会约定俗成伴侣合法的性交并合法地拥有自己的后代,并且默认一个人的法定配偶是其权利代言人——比如婚姻存续期间夫妻单方获得的财产都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但问题来了,前者的约束已完全失效甚至政治不正确(尤其在发达国家),后者只有在离婚时才有意义,多荒诞。总之,进入现代社会,人类几乎每种同盟关系都是为了更好地分配资源,婚姻似乎是个例外。

除了当代社会赋予个人的稀缺的仪式感,至少从理论上,由政府所发的婚姻牌照意义不大,两个人愉快就在一起不愉快分开不就行了,或者定一份个性化契约(至少可以表明财产分配,甚至具体如“允许一年出轨一次”等),如今所谓“开放式婚姻”不过是前戏罢了,你情我愿,供需两欢,多好。当然了,得克服文化障碍,在这个意义上,有些剩男剩女哪是剩下的,不过是“其实不需要,但其他人都需要我也得好好想想需不需要”罢了。当然,必须承认,你我这代人想挥别传统意义上的婚姻绑定,至少得付出一个小代价,那就是“不安”本身,虽然我觉得人类后辈们会视这种不安为土鳖。

互联网能改变什么

无需赘言,互联网时代,任何凭靠组织分配资源的作用都在下降——婚姻虽就俩人,但也是组织,也是“去组织化”的打击对象。

去年火爆书市的《人类简史》里就曾提到:“远古公社”理论支持者认为,离婚率居高不下以及大人小孩都面临心理问题,尤其工业化之后人类拥有超级城市,飞机,计算机但仍感觉疏离,是因为一夫一妻制脱离社群。嗯,你知道,“社群”可谓互联网语境下的一个时髦词汇。某种程度上,互联网自由连接起到的作用之一,即是线上虚拟社群带来的愉悦感和安全感迅速上升,每个人都可以在钟爱的社群,哪怕是一个微信群里完成分身,且全无任何强制性所言。

互联网对现行婚姻制度另一个“不利”影响是:由于降低了连接成本,让每个人的择偶半径无远弗届。要知道长久以来,从女性视角,她们都是在目力所及的“整个环境”中择偶——只是这里的“整个”实则是部落,村落,或者身边人……选择余地和可供选择的目标都可想而知。但互联网时代的择偶半径,“最好的永远是下一个”几乎是正确的,每个人都离你很近,“再等等”成了顺理成章的择偶策略。不久之前,尼葛洛庞帝在谈及数字化安全时甚至建议:能解决这些(全球恐怖主义等)冲突,实现世界互联唯一方法是鼓励国家之间和民族之间通婚,如果更多的中国人与欧洲人结婚,欧洲人与****人结婚,世界会变得更好——然而互联网还没有做到这一点。

好吧,无论怎样,至少在可以预见的未来,一个人结婚,只同居不结婚,单身一人,都是再平常不过的选择。甚至有别的选择,我前年就看到过,美国麻省有三位女同宣布组成一个新家庭,并在亲友面前结婚,多好,只要不以占有和追求可控为底色,人类婚姻将呈现出不同样态。我甚至觉得,像有些日本宅男一样宣布与机器人“结婚”也不错,配之愈加成熟的VR技术(你懂得),特别和谐。

当然,自由意志下的婚姻结盟也是一种愉悦选择,而谈及选择,互联网总会让气味相投之人迅速找到彼此,那么为什么婚姻不呢?仰仗大数据技术,我们不妨想象一下人类未来婚姻的一种可能——注意,是其中一种。

婚姻制度终将变化

至少我个人认为,作为一段契约关系,无论与他人共度一时还是一世都无比重要,若你信奉人生如戏——游戏的戏,那么寻觅知己称得上是最重要的关卡之一,还是谨慎些好。在这方面,也许大数据可以帮上忙。

你知道,功利地讲,从头了解一个人要耗费大量成本。而且作为人类有史以来产生谎言最多的领域之一,你永远都要对寻偶过程之中一个人的言行举止保持警惕,如今婚恋网站的自我展示和贴标签更像另一种隐性表演,人性复杂幽暗,你的过往比自我描述更加值得信赖,一定意义上,数据在判断“你到底是怎样的人”这件事上更具发言权。如何做到?也许就像科幻作家陈楸帆曾经预言的那样:“(未来)婚恋模式全面转型,个体可根据不同关系需要由大数据服务商进行精确匹配,确保身心、经济、价值观及生活方式上真正的 ‘Match’,并订立有时效性的契约式关系。”

具体而言,举个例子,如果未来像阿里这种深耕大数据的巨头,拿到了一个人的基因信息数据,健康数据,社交数据,消费数据,支付数据,线上娱乐数据,旅行数据,餐饮服务数据……就可以勾勒出一个人几乎全部标签,再通过算法,为每一个择偶用户做到真正意义上的精确推荐(当然了,面对不靠谱的人性,譬如考虑到诸如‘眼缘’等非理性因素,数据匹配不代表见到对方不会想吐)。

于是就有个甜蜜的烦恼,茫茫人海,系统推荐的匹配人选可能不止一个,哪怕不多,但作为在两性关系上颇具探索精神的人类,无论你与谁相伴,心中都有个隐秘的声音在勾搭你:嘿,除了她(他)还有几位不错的人选适合你哦,你甚至知道她(他)在哪里哦。考虑到夫妻彼此性吸引力终将下降的事实,为一份契约真正加上一个期限或许是个不错选择。你知道,鸡汤界有个知名传说:爱尔兰实行期限婚姻制,男女双方在缔结婚约时可协商决定婚姻期限,从1年到100年,期限届满关系即终止,双方如有继续共同生活愿望,可办理续约。

当然没这回事,但也并非没可能,没有也不妨YY一下:譬如,轮转婚姻——由于已知世间存在数位与你各方面匹配之人,为了完善生命体验,可以效仿爱尔兰鸡汤,实行期限婚姻制,到期后双方都可更换匹配对象(你必须战胜人类不愿与熟人断绝往来的本能,有时一段关系——如离婚,理性上是你想要,真正分离依旧难受),类似长久版的八分钟约会——想象一下,一个人可以与不同知己轮流度过匆匆一生,可谓近乎无憾。

我得声明,以上所言只是未来的一种可能,但可以肯定的是,人类终将诞生更合理的婚姻制度。你要记住,技术越往前发展,就越没什么万古不破的制度,于个人而言,一切让你感到为难的捆绑,皆为旧牢笼。

2016-02-04

2016年已悄然过去一个多月。在一切都在迅速迭代的技术领域,忘掉过去是一件很容易的事——譬如,20142015年被不少科技行业视为元年,如今这些技术迈向了新的一年,它们也许不再令你惊奇(技术的一个经典定义就是:所有你出生后的新发明),却正遵循着自己的节奏进化。站在新春来临之际,我们不妨展望一下今年可能会有突破性创新的领域,比如无人驾驶,虚拟现实,可穿戴设备和机器人服务。嗯,正如一位科技专栏作者所说,判断一项技术的短期发展并非难事,因为就像凯文凯利所言,技术正以“进托邦”方式演进,科技从业者需要做的只是顺势而为。

无人驾驶:技术更新,尚待普及

先说去年频繁登上科技头条的无人驾驶。

可以肯定,2016——以及未来几年,这项综合性技术将日趋成熟。这个领域的玩家也在频频进行技术更新,譬如最大玩家谷歌不久前就发布报告称,其无人驾驶汽车车顶刚刚配备了最新版的激光雷达传感器,以提供完善的气象信息,让汽车在遭遇狂风暴雨等天气时能自动停车,同时他们也正在收集各种天气数据,让无人驾驶汽车足以应对冰雹和暴雪等极端天气。

此外,深度学习也许将与无人驾驶产生更多嫁接。去年年底,剑桥大学的研究者就用深度学习研发出两种能让汽车“看路”的系统:一个叫SegNet,可实时对道路情况拍照,并将道路上的物体分为12类,如路面,路标,人行道建筑,可大大降低如今昂贵感应器的成本;另一个系统则可在GPS失效时识别出使用者的位置和方向。当然,一切技术进步的指向无疑是更加安全——在可预见的未来,更是在“90%的交通事故是由于人类错误操作带来”的无奈事实下,无人驾驶更安全的结论将逐渐成为共识。

另一方面,作为一个仍非常开放的市场,今年的玩家也许会越来越多——你知道,各大传统汽车品牌早就宣布几年内推出自己的无人驾驶汽车(或至少用自动驾驶来过渡)。而与之呼应,围绕产业周边的软件方面也会有更多新势力,像黑莓这样的玩家将更好地填充这个市场。

不过,归根结底,人类交通是一个复杂体系,注定掺杂不少与技术无关的问题,所以关于其附带的伦理争议仍将持续——但趋势不可违,不久之前,代表奥巴马政府的美国交通部部长宣布,未来10年将计划投入近40亿美元用于测试和开发针对无人驾驶汽车的监管条例,使它能在各州通行。

无人驾驶的普及不在2016,但也只是时间问题。就像雷·库兹韦尔所说:“考察技术影响时人们通常经历三个阶段:首先是惊奇和敬畏,认识到技术解决人类社会多年痼疾的能力;随后是恐惧,因这些技术将会带来全新威胁;此后,我们希望随之而来的是找到一个唯一可行的,负责任的路线,设定一个审慎的方针,既可以实现技术的潜能,又能使威胁可控。”

虚拟现实:手机将成为布道者?

尽管经历过上世纪90年代那一轮虚拟现实的潮起潮落之后,人们对这项技术的认识更为客观,但你得承认,它离主流设备又近了一步。Oculus Rift,索尼Playstation VRHTC Vive的扎堆上市,让VR粉丝对2016年无限向往。

毫无疑问,“VR+其他行业”甚至称得上是“互联网+”的技术分支,新的一年,其应用场景将延伸至各个领域:网络会议,媒体展示,直播,医学和其他困难专业培训,健身,新闻,教育,旅行……或许可以说,人类在嫁接VR这件事上只有想象力的边界。

当然,于大多数普通用户,“内容为王”永远是对的。其实VR发展和电影挺像的,最早VR上那些demo1895年人类最早的现代电影之一《火车进站》(只有50秒)多么相似。好在就在此刻,一些顶尖人才正在为Oculus Rift等设备开发游戏,所以有不少乐观者就认为,2016VR会有一款杀手级游戏。就像美国“硅谷虚拟现实”主要发起人Bruce Wooden所言:“男性大型PC游戏玩家——尤其那些拥有游戏电脑和三个显示屏的玩家将会是最初一批购买虚拟现实设备的消费者。”

不过,除了内容,高昂成本带来的设备短板,也是现阶段制约VR发展的瓶颈。英伟达公司不久前曾预测:2016年,大概只有1300万台个人电脑具备支持VR设备的强大的图像处理能力,这还不到全球个人电脑的1%。所以总体而言,若想成为人类下一代大型计算机平台,虚拟现实可谓任重道远。

当然,至少在2016年,VR设备倒是有个近在眼前的解决方案:手机。据业内数据统计分析公司SuperData预测,今年人们在VR软件和硬件上的花费将达到51亿美元,不过大多数将花在Google Cardboard这种仰仗智能手机的“简易设备”上,所以说,更大的可能是,未来几年,智能手机才是VR从早期接受者走向普及的布道者。

嗯,如果说虚拟现实的终极发展是与参与到人类意识的构建,与神经元交织在一起,极大丰富人类经历,那么站在今天的视角,虚拟现实还处于黎明前夕——看看它总与“科技急先锋”的色情内容绑定在一起便知。

即将“消失”的可穿戴设备

英国投行GP Bullhound最近发布了对2016年技术发展趋势的十大预测,其中一条即是:以数字化健身与可穿戴技术为表现的“量化自我”运动,在移动设备,大数据,社会化媒体的催化下,在公众对自身健康的日益重视背景下,今年将会从小众进入主流。

你得承认,2015年可穿戴设备还处于非常幼弱的阶段,不过是对少量基本生命表征的监测——几乎可以肯定,在行业纵深度上,伴随着可穿戴医疗产品的相对成熟,2016年将增强整个产业的技术含量,换句话说,开始收集更多具有临床价值的数据,在一定程度上脱离晒步数这种社交价值的数据。举例来说,谷歌就在研发测血糖的便携工具,最新一款三星手表谍照也将表盘设计成可拆下来贴在胸口,如听诊器般单独使用。除此之外,能监测更多维度的芯片升级也成必然,譬如三星就在不久前宣称将发布业内第一款生物处理器“Bio-Processor”,可监测身体脂肪,骨骼肌质量,皮肤温度和皮肤应力状况。

其实,关于2016年可穿戴设备趋势,我更想谈的是它与其他行业的横向嫁接。

我个人始终对只为监测数据就将一个别无它用的手环戴在手腕的行为表示怀疑。事实上,也早有业内人士指出,可穿戴不应是一个单独品类,所以有种可能是,也许在2016年“可穿戴”这个词将伴随着冗余,流露出更大的无力感。《连线》杂志网络版也在不久前撰文称,“可穿戴设备”一词将逐渐淡出,而集成科技元素的日常服饰和用品将会无所不在,“只要低下头看看你身上正穿着的所有一切,就能知道可穿戴设备的未来。”

嗯,科技不喜欢以扰人的方式出现,尽管过去一年,这个世界的可穿戴设备更好看了,但某种意义上依旧属于美丽的“突兀”,可预见的未来,数据采集者——那些更为灵巧的传感器将整合在一切原本就“存在”的事物上:衣服里,袜子里,鞋子里,珠宝里(Swarovski即是典范)……前端数据收集将呈现品类的极大丰富化,至于未来更为重要的标准和格式的统一,以及整合数据后的衍生服务(否则收集来干嘛),也许才是科技巨头们该干的事。

总之,2016年“可穿戴”或许将选择藏匿,并逐渐消失。

机器人服务的排头兵

先得明确定义,这里的机器人并非指《机器管家》《机器人与弗兰克》里的人工智能——它们不会出现在2016年,毕竟人类在对大脑认知一片混沌的情况下,谈论强人工智能多少有些空泛。而出于同样原因,也许是电影里那种机器人的最原始版本——以日本软银的Pepper为代表的情感机器人,虽然直觉上颇为科幻,但至少现阶段仍属于价格高昂的玩物。

其实“机器人”离人类很近,只是有可能看不到罢了。最近,台湾知名主持人陈文茜采访到了《创新者的窘境》作者克莱顿·克里斯坦森——后者被誉为“破坏式创新大师”,称得上是世界范围内谈论创新最好的人选。克里斯坦森谈到,他发现无论是美国还是中国,正逐渐兴起一种“私人秘书服务”,譬如你可以向它询问“我想去XX吃饭,有什么推荐吗”“我需要四个人的位子”……它便迅速帮你完成,至少在克里斯坦森看来,相比于Uber这种高效配置资源的工具,“这反而是一种破坏式创新。”

克里斯坦森所言非虚。去年,无论是“纯人工服务”的初创公司MagicOperator,还是“AI+人工”的Facebook M,或者是强调人工智能技术的度秘,都将触手伸向同一领域:私人秘书。与早先的Siri不同,它们是基于真实世界的“搜索”。

Facebook M服务来说,用户向它发送文字,它能帮你完成购物和订餐等服务,而当你向它提出需求后,系统的回答会先由Facebook雇佣的人类“培训师”过目,决定是否还需要做更具体工作。可以想象,虽然用户数超过7亿的Facebook需要一支无比庞大的团队,但M服务无疑能帮其完成线上到线下服务的闭环,甚至直接让它成为实物和电商入口。相比M,同样能帮用户订餐,买电影票等服务的度秘则更强调技术。它能听懂人类自然语言,可通过多模交互(文本,图片,语音)进行多轮对话,且经过多次服务后它会逐渐了解用户的个性化需求——你知道,同样是订机票,每位用户对班次,价格和舱位要求都不同。

克里斯坦森眼中的这项“破坏式创新”在中国有着巨大想象空间。谁都知道O2O未来有望成为过万亿级的市场,李彦宏也早已表示要连接3600行,实现服务品类全覆盖,打造开放生态平台。据了解,近日百度为满足用户春节抢红包的诉求,特推出了长达一个月的“拍福拍笑脸 抢60亿福袋活动。而度秘更进一步试水O2O,首次贴近用户,依托强大的智能交互技术,让普通用户在抢红包的同时体验到贴心的对话互动。在127——222日活动期间,用户通过手机百度的语音搜索唤起度秘或直接下载度秘APP,上传与亲朋好友的合影或者是带有“福”字的照片后,即可获得红包。

至此,度秘已成功整合了手机百度、百度地图、百度糯米三大百度系入口,构建起较为完整的生态闭环。可以想象,度秘也许将会为线下商户和O2O服务接入提供一整套流量导入和后端支持。未来若它能嵌入更多用户的生活流程中,那么至少理论上,百度就能通过一个入口打通各个O2O产品。

克里斯坦森如此重视私人秘书更深层次理由,也许是以它为代表的“后APP时代”已悄然到来。事实上,不少学者都预测,大量高频或低频的APP拼命挤入你的手机屏幕并不是未来的样子。虽然“万能APP”不会在2016年来临,但相信你同我一样,对电影《Her》里的超级虚拟助手心向往之。

嗯,未来的移动终端也许就是一个“统一体”,它的形态?就像《超体》里露西在结尾的那句宣言:我,将无所不在。

李北辰/文(知名科技自媒体,致力于为您提供文字优雅的原创科技文章;微信公号:李北辰)

2016-02-01

看到条有意思的新闻。最近,腾讯发布了2015年QQ网民表情使用数据,在这项涵盖8.6亿网民的数据中,“龇牙”堪称“国民表情”:过去一年,我们一共呲了521亿次牙。榜眼和探花则分属“微笑”和“偷笑”,这和人们的直觉大抵相符——分身数字世界时,由于沟通和投入成本的下降,我们已习惯不假思索地给予对方一种友善的幻象。而集“打招呼,礼貌回复,示好,可爱,缓解尴尬”等社交功能于一身的呲牙,自然会高频次出现在装扮虚拟人格时的间隙。

不只中国,以emoji为代表的表情符号正侵占整个网络世界:牛津辞典将2015年度单词赋予了“喜极而泣”(俗称笑哭了)的emoji表情——相比呲牙,这个表情的理解更加模糊而多义;数据显示,超过74%的美国网民经常使用emoji和表情贴图;每天有超过60亿个表情符号流淌在全球社交APP上,如繁花一般与各种文字共舞(譬如超过50%的Instagram的留言包含emoji);汉堡王等商家制作了自己的emoji;有人用emoji写了一整本书;也有公司开发了一款能直接输入表情符号的物理键盘……总之,人类似乎突然间多了一种近乎于普世的语言——毕竟,无论在哪个国家,笑容就是笑容,哭泣就是哭泣。

通常而言,人们将表情符号的进化起点定格在1982年9月19日,那天,卡耐基—梅隆大学研究人工智能的斯科特·法尔曼教授在大学的电子公告牌上建议,用“:-)”表示笑话,用“:-(”表示那些需要严肃对待的问题,以避免线上沟通产生误解——三十余年之后,表情符号的形态和数量飞速演化,成为网络文化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但其作用似乎万变不离其宗。

回忆一下你用emoji的经历。基础功能上,它可以降低沟通成本,譬如:当你和线上好友无话可说时,相比沉默或悉心造句两种极端,甩几个诸如呲牙的表情无疑是讨巧之举(貌似比“呵呵”和“哈哈”更得体);当你懒得与半熟不熟的人瞎BB又碍于礼貌,emoji也可以派上用场;除此之外,人们多少已经达成共识,回复一个表情符号,不过是代表“我看到了但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回”——而上述场景,在动辄十倍于邓巴数的朋友圈,emoji无疑可以让你将“维系精力”花在更重要的地方。

当然,相比于维系,emoji更重要的应用价值在于传递情绪。这些呆萌的表情符号是人类在虚拟世界表达语气,变幻手势的工具,它们可以将空洞的口语文字叠加一个新的维度,从而在一定程度上避免让文字沦于苍白——及其因此带来的不便。

如你所知,在人类历史长河的大部分时段,面对面——语言配之以表情,语调以及肢体动作——才是最重要的沟通方式,然而,至少在过去,科技在带来低成本连接同时,也消磨了表达情绪的棱角。加之人们往往倾向于对自己的表达能力持乐观态度,忽视了信息在传递过程中的情绪损耗,让屏幕对面的信息接收者产生某种不适和误解——某种意义上,视觉反馈和情绪暗示的丧失,正是“饭桌上可以谈笑风生,微博上却恶言相向”现象的解释之一(顺便说一句,无论社交网络还是人机互动,情绪分析识别都是亟待解决的核心问题之一)。

令人欣慰的是,表情符号在一定程度上弥补了情绪暗示。有科学家表示,人脑在识别表情符号时是当作“非语言性信息”对待的,换句话说,人们在线上沟通时确实能通过emoji的选择表达喜怒哀乐,活跃气氛,缓解尴尬,完成真实情绪的镜像和夸大。

另外,颇值一提的是,作为一种意外诞生的高频次应用事物,有科学家们发现,人类大脑对表情符号的对待居然是一个逐步“升级”的过程:早期研究显示,当人们看到表情符号时,大脑中负责人脸识别的区域并未被激活,但近些年的研究却显示,表情符号可以激活某些脸识别区域:这意味着,通俗的讲,当对方发来一个笑脸,就好像你真的看到他(她)在微笑一样。而作为古老共情本能在互联网时代的延伸,你甚至有可能在看到对方笑脸时,在潜意识里调节自身表情,达到相对统一的情绪。

那么,这一切意味着什么?事实上,已有一些学者指出:随着全球网络将每个人连接起来,所谓“同感文明”正在迅速横向扩张——数亿人(甚至数十亿人)开始将其他人(甚至陌生人)的经历当作自己的经历,每个人都会轻易感染其他人的情绪。

好吧,也许未来在“同感文明”的照耀下,和人聊天最为可悲的事,就是在表情符号里看了一圈,却最终没有找到合适的。

李北辰/文(知名科技自媒体,致力于为您提供文字优雅的原创科技文章;微信公号:李北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