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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04-10

数千年来,梳理科技进化树与人类的关系,“延伸人类身体”也许是最核心的脉络,就好比电视延伸了双眼,电话延伸了双耳,汽车延伸了双腿,工业文明几乎延伸了人类所有外在器官,而当人类跃迁至信息文明,最欲求不满的器官——大脑,也终于在人类分身虚拟世界时得以延伸。

无论以何种角度,当今智能手机的角色定位都无异于一个“外挂大脑”,在这大约五六英寸的掌上空间,潜匿着每个现代人的社会关系,性格,隐私,甚至是一份真实且完整的虚拟人格,它们是每个人在现实世界的镜像——正因如此,人们对于这颗“外挂大脑”安全性的忧虑也日趋显著。

记得之前看过一份中国中产阶级(也许是对不安全感最有体会的群体)调查报告,在“不安全感”清单中,72.8%的中产阶级认为“食品安全”没有保障,第二位的就是54.6%的受访者认为缺乏“个人信息,隐私安全”——从这个角度,直觉便知,当你与手机共享“秘密”越多,让它正确解锁的方式就愈加关键。

事实上,信息文明诞生伊始,人类便已知晓精准身份识别的重要,也不断发明新的身份认证方式,譬如三星在纽约发布的Galaxy S8同时配有指纹识别,虹膜识别和人脸识别,这三种技术进展最快的生物识别技术。在不少业内人士眼中,除了可以预期的提升安全指数,三位一体的识别方式,也能让解锁手机的姿势变得迅捷和有趣一些。

这当然也是对未来趋势的的迎合。受过科学训练的人都知道,理论上,不管多么复杂,随着计算能力的指数级提升,密码都不再高枕无忧(6位密码和10位密码在电脑眼中处于同一难度数量级),人们必须在系统层面增加安全性。目前看来,最大可能性就是生物识别的大范围普及。

所以说,拆解上述不同的智能手机解锁方式,也许可以窥见人机交互的未来一隅。

指纹识别与人脸识别

先来看普及度最高的指纹识别。

最近一段时间,产业界似乎达成了某种共识:用户对智能手机的要求正趋向于“机身可以小一点,屏幕尽量大一些”,颇具视觉冲击力的高屏占比成为价值光环。于是我们看到,三星Galaxy S8后置了指纹识别模块,以此换得正面一块抛弃了Logo,“返回”和“多任务”键,屏占比高达84%的惊艳外观。此外与前代产品相比,技术进步也让S8拥有了更快的指纹识别速度。

不过关于识别模块位置,也有人担心会误触和弄脏镜头,其实S8的指纹识别与Galaxy S7 edge的心率识别传感器位置相似,稍加习惯之后基本就不会有误触的可能。

事实上,值得一提的是,Galaxy S8屏幕正面底部虽采用虚拟按键,但导航栏部分的屏幕支持压力感应,这种震动反馈充当了实体 Home 键功能,这样的话,尽管已深入人心,但指纹识别其实不是“必须”的,用户按压底部屏幕,亮起后可以通过虹膜识别进行解锁,此外Galaxy S8 还增加了通过前置摄像头的人脸识别功能,解锁速度甚至比指纹还快。

这就得说到三星S8第二种解锁方式:人脸识别。如上所述,长按熄屏或锁屏状态下的虚拟 Home 键,就可启动前置彩色虹膜摄像头来进行面部识别并解锁。

要知道,不同于一般的图像识别,人脸识别并非易事。常识是,人类脸部结构存在极大的相似性,且表情易变(人类自己觉得容易,是因为由于祖先族群内原始的协作需求,大脑从上百万年前就演化出了识别人脸的能力),但机器必须将人类的直觉转化为数据分析。简单来说,它要实现人脸检测——根据眼睛,眉毛,嘴巴,鼻子等器官特征和几何位置关系检测人脸,以及将待识别的人脸特征与已得到的人脸特征模板进行比较,从而用来认证。

三星Galaxy S8就具备这种能力,而这只是通往主屏的一种比“滑动解锁”更迅捷和有未来感的路径。换句话说,这种更快更有趣的解锁方式,是一次让概念落地的过程,就好像某位网友所言:“用户一直在为iPhone制作概念机,而三星则一次次将概念变为现实。”

技术的进化

最后来看更具科幻感的虹膜识别。

当然,虹膜识别的理论认证可以追溯到上世纪30年代,并于90年代起实现商业化落地,目前在不少机构都已小范围应用,如今遵循着与计算机和互联网等颠覆性技术的相似步伐,虹膜识别也正在从特定领域推广至普通消费人群之中——而可以肯定,作为目前人类最重要的计算平台,智能手机是普及虹膜识别最好的载体。

简单来说,虹膜识别基于红外线反射原理,三星Galaxy S8正面屏幕上面最左边的那个点就是用来产生近红外线的LED,最右边的那个点是配有特殊过滤器的相机,前者放出的红外线穿透在虹膜表面的正下方,反射回红外线相机,相机就可基于红外线反射产生高度对比的虹膜扫描。

那么问题是:将虹膜信息特征作为密码的意义何在?

事实上,在你知道的这些生物识别方式(包括指纹,人脸,声音等)中,由于虹膜的精准性,防伪性,唯一性,稳定性,让其成为一种更高级的识别方式——从结果上看,相比于指纹0.8%,人脸2%左右的误识率,虹膜识别低至百万分之一的误识率看起来几乎没有任何蛊惑性。

相互错杂的细丝,斑点和条纹,合力构筑了虹膜独一无二的信息特征,让其具备天然的不可复制性,这些动态特性让伪造虹膜这件事几乎不太可能。此外虹膜具有超强的稳定性,人类在胎儿发育阶段形成后,虹膜便终生保持不变,且几乎不会受到外部环境的干扰。于是各种优越性的相加,让虹膜识别成为不少科幻电影的标配,而欣喜的是,在三星这种科技巨头的带动下,这些技术正在迎来大范围的落地。

颇值一提的是,它自己也在进行技术迭代。Galaxy S8强化了虹膜识别技术,且有评测者指出,就算佩戴眼镜甚至墨镜也能通过虹膜解锁。而在识别路径上,Galaxy S8只需点亮屏幕并“看”一眼屏幕上方就可完成解锁。

毫无疑问,三种生物识别方式,合力构建了三星Galaxy S8的安全体系,并让解锁这件事变得迅捷有趣。

嗯,追溯历史,就像凯文·凯利所言,技术正以“进托邦”方式发展——今天身处的世界总要比昨天美好一些,但麻烦也同样多。尤其是事关信息安全的麻烦,看看吧,在用户身份识别这件事上,我们经历了各种密码和数字证书等方式,有理由相信,身份识别的下一幕将由指纹,人脸和虹膜等生物识别技术替代,从而将人类与机器之间的“信任关系”升高一个维度。

不过,最后想说,若真有那么一天,未来的黑客们掌握了模仿人类生物特征的方法,也大可不必慌张,因为那意味着:将脑电波和基因组用于身份认证的时代已经不远了。毕竟相似的故事告诉我们,技术为人们带来的困惑,唯有靠技术本身去解决。

李北辰/文(知名科技自媒体,致力于用文字优雅的文章,为您提供谈资与见识;微信公号:李北辰)

2017-04-05

如你所知,2003年11月以来,“电子竞技已被国家体育总局列为正式开展的第99个体育项目”这条提振行业士气的官方陈述,十余年来曾被无数人反复提及。如今十余年后,游戏是竞技的一部分,竞技是生活方式的一部分,早已在年轻人中达成共识(从逻辑上讲,这意味着随着时光演进,这种共识终将变成常识)。而几乎也在十年后,游戏直播的日渐兴盛,为这种共识的形成完成一次“补刀”——或者说,一次布道。

短暂的萌芽期过后,中国直播市场在去年正式爆发,市场规模迅速攀至250亿元。可以预见的是,就像一出裹挟了一系列兴奋与纠葛的大戏,从“千播大战”到舆论对直播内容的质疑,从“直播+”带来的无限期许到正在进行中的行业洗牌,直播在2017年依然有太多故事可说——而作为最早兴起的直播领域,故事的很大篇章将被游戏占据,据中国信息通信研究院政策与经济研究所发布首个网络直播行业景气指数显示,截止去年10月,游戏直播以142.5的带宽指数远超秀场直播的28.6,也印证了游戏之于整个直播业态的主流地位。

但故事相对不尽如人意的地方在于,如企鹅智库在《“分水岭”大时代》中所显示:“直播平台在15年下半年爆发后,用户月平均使用时长一路上升,至2016年3月达到最高点,逼近250分钟。但2016年3月后,用户月平均使用时长呈现下降趋势,直至2016年9月,已下降至与14年11月相近水平,显示出了用户对直播应用新鲜感消退之后市场的疲态。”

这种疲态同样下沉到了游戏直播领域。在突然崛起的“大而全”型直播平台的强攻下,扩张与增长的压力,使得游戏直播正面临一次重要的转捩点。当然,迎接转捩点的机遇不会眷顾到每个平台身上,根据易观报告显示,2016年起,随着监管力度的加强以及市场品牌的沉淀,游戏直播行业已经告别草莽阶段,过渡到发展成熟期。这意味着,当游戏直播市场形成固定格局,将航线拓展至全新领域,觅得下一个增长点,寻找差异化,是只属于头部游戏直播平台的良机。

电竞真人秀

也是在上述背景下,老牌游戏直播平台战旗不久前在杭州召开的发布会才显得格外惹眼。作为游戏直播领域的资深玩家,战旗在发布会上回顾了创立三年来的品牌发展历程,推出了全新slogan“Live For Gamers”,并公布了未来发展计划。

事实上,就像在其他互联网领域正在发生的那样,单纯束缚于线上只会让游戏直播平台的天花板变得低矮。战旗选择的道路是,以游戏作为基地,构筑一条由电竞综艺Lyingman,电竞馆,自制新IP,赛事覆盖以及电竞基金会组成的企业生态链,借此夯实行业壁垒。

考虑到目前狼人杀在年轻人中的重新走红,这条生态链中,刚迎来第六季回归的自制狼人杀真人秀节目《Lying man》无疑最值得一提——毕竟,仔细想想,这档OGC(Occupationally-generated Content,职业生产内容)节目是游戏直播平台“直播+综艺”鲜有的成功案例,称其为第一电竞真人秀亦毫不为过。

现在回想,《Lying man》应算是直播平台的综艺鼻祖。2015年3月,战旗CEO陈悠悠用2万预算制作了《LyingMan》第一季,首播观看人数330万;第二季时,预算数额提高了100倍;到了第四季,中国互联网“复制+粘贴”的竞争环境,也让这档节目成为其他平台模仿对象,但始终未能撼动其地位。如今的《LyingMan》也已完成娱乐电竞赛事的转型,初步实现商业化(譬如获得百草味和锐澳鸡尾酒等品牌的青睐;为旺旺定制直播节目《旺旺杀》),并形成了包括了节目,游戏,直播,桌游,线下友谊赛在内的狼人杀生态圈(颇值一提的是,在泛娱乐电竞周边原创节目上尝到甜头的战旗还将着手推出4-5款自制IP节目,围绕电竞展开多元化内容布局)。

狼人杀暗合了人们寻求快乐,打发时间和社交需求的游戏心理;社交属性与综艺属性的无缝融合,又颇为自然地让《LyingMan》成为“直播+综艺”翘楚。而从产业层面剖析,在业内期许之中:优质OGC可以让用户的目光从游戏主播挪至更具价值感的节目上,这将在一定程度上浇灭各平台一味烧钱的恶性竞争。就像易观报告中指出的那样:“未来,游戏直播平台中的主播将会更加多元化发展。传统的电竞主播主导市场的状态将不复存在,游戏主播的身价将回落,形成良好的发展趋势。

于是不难发现,去年做出守势姿态的战旗,成为了这种“内容为王”趋势的受益者——甚至是缔造者,在一片乱战之中,他们选择将资源倾斜在自制IP的打造,以及其他更具意义的事情上。

线上与线下融合

比如线上赛事布局。

嗯,当电竞体系日趋向传统竞赛体系靠拢,作为平台方的赛事布局就变得非常重要。事实上,目前战旗已与十余家官方赛事达成深度或独家合作,包括英雄联盟2017职业联赛及全球总决赛,守望先锋OWPS职业系列赛等多项顶尖赛事,基本实现在各类官方游戏赛事直播及大型综合性赛事直播的全面覆盖。而官方赛事直播外,战旗还发展平台专属自制赛事,包括 OTS《守望先锋》全国职业联赛,HTS《炉石传说》战队总动员联赛和《英雄联盟》solo赛。正如陈悠悠所言:“别人没有的我有,别人没有的我也有。他们做的是泛娱乐的平台,而之于战旗来说,接下去不管是我本人还是团队的属性都是游戏。”

此外颇值一提的是,赛事布局外,战旗还将打造“战旗电竞馆”,致力于将赛事落地化,从而形成一个玩家,主播与战旗三方的良性互动机制;另外,战旗还将推出一个总金额达2亿元的电竞基金会,用来扶植优秀的电竞主播和电竞游戏开发商,以推动电竞项目整体发展。

当然,我个人觉得,战旗整场发布会最令人澎湃的部分,是他们宣布将打造国内首个大型LAN Party(联线游戏派对)——LAN STORY。LAN Party源自国外上世纪90年代的玩家聚会,不同于电竞比赛的搏击属性,要求玩家自带装备,更看重共享和互动性的LAN Party更像是一个“与游戏的一切”相关的超级综合体。

不过颇为遗憾的是,百度中国内地的LAN Party项目,搜索结果只是零星的只言片语,小规模活动偶尔闪现,但大规模LAN Party尚无试水者。于是战旗宣布,第一届LAN STORY会在今年8月举行,预计将为超过三万名游戏玩家提供盛大线下游戏狂欢平台,LAN STORY将结合电竞赛事,爆款游戏与尖端硬件,串联直播红人,社群与明星主播,为玩家打造一场游戏狂欢,届时游戏玩家还乐意自行携带游戏同乐,约战举办比赛。用LAN STORY项目负责人的话说:“只提供空间,电源和桌椅,其他全靠玩家自备,电脑也好,手游也好,桌游也好,由到场的玩家自己决定玩什么。到场的玩家们什么也不用管,可以自由的玩三天三夜。”——LAN STORY有望成为《Lying Man》后战旗打造的又一大IP。

向传统运动行业学习

综上来看,与大多数游戏直播平台的单一维度不同,战旗颇为重视线上线下生态链的打造,这套“组合拳”打法在反哺品牌势能的同时,也可大幅提升游戏直播的差异化——直播平台未来竞争的最关键要素。

而玩家们也欣喜地看到,三年前诞生至今,哪怕在被陈悠悠称之为“一场关于人性,信誉和金钱的战争”的去年,战旗的创新节奏也并未受制于人,身为游戏直播领域的“前辈玩家”,在每个拐点,它似乎总能为整个行业提供某种“灯塔”意义。

嗯,战旗这一次追求差异化的生态打法同样值得期许。可以预见,未来战旗会让游戏嵌入到越来越多用户的生活流程之中。

搁置在更宏大的叙事框架中,如你所知,某种意义上,社会关于游戏的舆论发展就是一个与之“和解”的过程。毕竟数据无可反驳:在这样一个注意力无限散落的时代,游戏所攫取的注意力却扶摇直上,全球人口每周耗费在游戏上的时间超过30亿小时,且一年比一年多,在有些学者眼中,被称为“第九艺术”的游戏极有可能成为未来最主流的文化媒介。具体到中国,《2016年中国电竞产业报告》就显示:2016年,中国电子竞技市场规模达到504.6亿,比2014年的226.3亿翻了近一番。

关于电竞的未来,就像“人皇”李晓峰认为的那样:它会更多向传统的运动行业学习,而有朝一日,当VR技术成熟,也会出现VR电竞,除了双手,大脑和眼镜之外,肢体也要参与进去,电竞与传统体育间的界限就变得更加模糊。而这个时候,游戏直播又与NBA直播有何差异呢?

我猜,这也是战旗期望中的未来景象——毕竟,“Live For Gamers”的品牌定调就是在向外界宣告:对于游戏,战旗是真爱。

我还记得,发布会上,当35岁的战旗CEO陈悠悠女士站在台上,回忆起大学在昏暗的网吧用局域网打CS——“我当时就是为了想稍微准一点”时,我旁边一位媒体同行自己小声嘀咕了一句:“牛逼。”

李北辰/文(知名科技自媒体,致力于用文字优雅的文章,为您提供谈资与见识;微信公号:李北辰)

2017-03-30

这是一封艰难的告白。

3月29日中午,滴滴出行在微博上发了一封公开信,告诉了大家一个坏消息:“按照北京市网约车细则的规定,滴滴将于4月1日前停止对全北京地区(包括六环外)外牌网约车进行派单,因近期运力减少,可能会在一定程度上对用户在部分地区、部分时段的打车成功率、等待时长等体验造成影响,滴滴对此表示歉意。滴滴也会采取技术等多种手段提升效率,希望尽可能满足更多用户的出行。由于清明假期出行高峰即将到来,我们也提醒乘客朋友们多使用预约、拼车和顺风车等出行方式,提前规划出行方案,避免受到影响。多谢大家理解。”

这是我们可以看到的表态。在我们看不到的北京角落里,六环内外,数十万因为户籍、牌照、驾照、排气量和轴距任一项与北京规定不符的滴滴司机们,都在绝望无助中寻找新工作。他们人数不少,却注定是沉默的大多数。

去年,在北京“史上最严网约车新规”草案出台后,除了少数媒体和公众人士发声质疑外,网络和街市上一无既往地平静。人们似乎并未意识到这些新规将如何改变,或者恢复他们的出行生活,到那个出租车随意拒载,黑车漫天要价的旧时代。

4月1日之后,北京出租车行业将扬眉吐气。就像一百多年前,汽车刚诞生时,所遭遇的敌视和傲慢一样。没有任何创新会顺风顺水,中国式创新则更加坎坷。

居住在北京的2000多万人,将会感受前所未有的“打车难”。网约车不再是手机屏幕上一个个小小的APP,或者是微信九宫格里的一枚插件,它早就内化为我们生活的一部分,与风评不佳的北京出租比,网约车意味着更低的价格,做为消费者空前的尊严感,以及选择的自由。

可是,这一切都会因为一纸新规而暂别。可以预料,在网约车数量锐减一多半之后,以滴滴为领头羊的网约车们,将更难在定位地图上搜索到,还会因为运营成本的剧增,不得不上调运价。两相催逼之下,用户们的体验不可避免地会下滑,差评和抱怨将成为短时间内的常态。

那么,在熬过去这段不适之后,人们还会不会想起在2017年4月1日前的北京?那时也有堵车,也有雾霾,房价也一直在飙涨,但只要你打开一部智能手机,就会在附近找到一辆愿意客客气气把你送到目的地的汽车。

享受过“共享经济”的人们,很难再接受每天都会有的出行,还被套着计划经济年代的枷锁。“史上最严网约车新规”付诸实施,是政府、网约车和用户三方的共输。只是,付出最大代价的,还是民间。

“史上最严网约车新规”不仅仅在驱赶北京主城区的外地人车,连六环外也要赶尽杀绝。近年来,北京不再仅仅是行政区划范围内的区域,环京一直到河北境内,都聚集着大量无力在主城区购房置业的外地人,他们从来没被视作北京人,哪怕假惺惺地在前面加一个“新”都舍不得。

在跨市域出行中,这些外地人日益依赖外地人外地牌照的网约车。在北京司机京牌车瞧不上的市场罅隙里,宾主其乐融融,坚强地仰望****的方向。但在新规之下,六环外也寸草不留,只能逼更多的人去开黑车。到时,有关部门少不了又要扣车罚款。这又何必?

中央从来没有否认“共享经济”的好,在国务院政府工作报告中,已经连续两年强调“共享经济”的重要性。做为“共享经济”代表的网约车,却被一些地方政府部门视作搅局者,必欲除之而后快,不能不让人感到不解和遗憾。

或许,这也是我们这一代人的宿命,在新旧模式的迭代中,退后一步是黄昏,向前一步是黎明。黎明与黄昏的交错愈发剧烈,就往往就意味着我们更加接近新的生活。

身在其中,不免会感到万事艰难。这一代创新求变的人们,注定要有一段艰难的人生。如果把滴滴们还原成一群试图做出改变的人,他们已经先为我们体味这人生的艰难了。

4月1日马上来了,让我们少一些对网约车的抱怨吧。这真不是它们应该背的锅。

2017-03-29

记得去年,某位Facebook高管曾表示:用户使用Facebook的方式正悄然改变,他们发的文字越来越少,视频越来越多,未来五年内,Facebook将变成纯视频公司。

这种判断稍显浮夸,但移动视频将成为Facebook下一个迅猛增长点已毫无疑义。搁置在一个更大的叙事框架中,从口语文明,到把文字落于纸上,再到印刷术和工业影像,“一代人有一代人之体”——如今在互联网时代,对于“碎片化”和“视频化”趋势的双重迎合,正在让短视频成为这个时代最主流的内容载体之一。

不过,当流量迅速向移动视频领域倾斜,作为替代图文载体的急先锋,移动视频在创意,生产和传播等环节与其他内容形式都有太多不同。所以可以肯定,就像图文自媒体已经发生的那样,2017年各平台势必将加大对移动视频创作者的扶持力度,平台抛出的橄榄枝除了经济利益,还有对接广告市场甚至资本市场的巨大可能——总之,只要你身怀绝技,移动视频创作者就正在迎来最幸运的时光。

而根据易观发布的《中国移动短视频市场专题分析2017》报告显示:国内最大的短视频平台秒拍以61.7%的用户渗透率排名第一(同属一下科技的小咖秀以7.9%排名第六),头条视频和快手则分列二三。

与用户渗透率相得益彰的,是领头羊对于创作者的扶持力度。最近一下科技西南地区首个移动视频创作基地落地成都,试图依托旗下三款产品(秒拍,一直播,小咖秀)构成的移动视频矩阵,扶持西南区域移动视频创作者,这也是继16年9月首个移动视频创作基地落地上海后,一下科技全国区域化布局的第二步。

其实理论上,移动互联网本应在很大程度上消磨掉“地域分割线”,让“世界变平”,但由于信息与资本鸿沟,以及创业氛围的稀疏,移动视频创业之风刮至非一线城市的速度有些迟。从这个意义上,移动视频创作基地落户成都,显得颇具范本意义,它究竟能为当地创作者和平台自身带来什么?

亟待逾越的鸿沟

官方资料显示:移动视频创作基地是一下科技联合地方传媒机构和孵化空间为内容创业者提供的孵化成长平台,希望通过为初创视频团队提供场地,设备,培训,媒体等服务,在为自身产品线提供优质内容的同时,促进当地文创事业发展,加速媒体融合转型。

嗯,时至今日,在由蛮荒走向精细化深耕运营的时间拐点,关于移动视频未来的演化趋势已非常明朗,甚至已达成共识:从单打独斗转向机构化;从泛娱乐转向各领域垂直;垂直领域更易获得资本青睐;创作者对平台方会有更多偏好……但理论归于理论,就像其他产业在不同地域的非均匀分布,移动视频行业发展也远谈不上平衡,在地域上呈现极强的长尾倾向。一下科技高级副总裁刘新征就透露:在一下科技头部优秀创作者和头部机构中有近40%来自北京,30%来自上海和杭州,20%来自深圳和广州,剩下的来自其他几个城市。一切为何如此?你很难将原因归咎于空洞的“缺乏人才”——要知道很多中心城市都是文化重镇,在都市报时代(昔日纸媒的黄金岁月)都批量诞生了诸多人才。

更抵达本质的因素上,刘新征将原因归为以下几点:首先是信息鸿沟,“中文互联网的最前沿信息总是慢半拍到达中心城市……比如我们对移动视频创业者是有一套完整的扶持计划,我们也在尽力在推广,但最充分知道这些信息的肯定是北京的创作者们。”其次是资本鸿沟,“大部分文创类投资基金往往总部都在北上深杭这些一线城市,他们往往都是从本地出发,导致非一线城市的人想要启动自己的事业变得艰难许多,大部分人只能拿自己钱创业,生活压力和心理压力变得特别大。”

最后则是一个听起来很虚,但无比关键的外在原因:创业氛围。还记得去年七月,腾讯研究院等机构联合发布了一份“2016中国大陆最宜创业城市排行榜”,榜单显示京沪深创业热度爆表,远远高于其他城市(颇值一提的是,中西部地区以点带面,创业活跃度与东部沿海城市站在了同一起跑线上,成都也挤入创业热度前十名)。在更多城市,内容创业者们孤军奋战,“创业共同体”意识稀薄,这无疑会在很大程度上消磨年轻创作者的锐气。

但直觉便知,不同于三十年来实体经济由于历史积淀原因,导致对于西南地区资源分配不均,在新兴内容领域的起跑线相对公平,完全可以消弭上述困境。何况就像刘新征所言:“那么多本地信息需要让外界知道,本地手机用户也不能只接受北上广深杭提供的内容。”

成都:中国创业新兴版图

事实上,这也是一下科技与中心城市展开移动视频基地工作的原因。

而无论从何种角度,成都都是令人兴奋的新锐力量。近几年,在中国波澜壮阔的创业版图上,成都地位不断高企。创业基础生态的完备让各种众创空间和投资机构纷至沓来。确实,无论是政策支持,高校优势,还是一线城市的不断回流(拉勾网曾统计,2015年成都互联网行业流入人才73914人,流出39339人),都令不少人将这里视为巨大的增量市场。

而在内容创业浪潮席卷之下,如今随着移动视频创作基地的落户,势必改变成都移动视频内容创业的底层生态。

在3月28日的落成仪式上,一下科技邀请到了办公室小野,抹茶美妆,狼慢老罗和Miu的食光记等西南地区最具影响力的自媒体人,并就区域自媒体如何培养全国影响力,哪种自媒体转型更具优势等议题展开讨论。值得一提的是,抹茶美妆CEO黄毅,洋葱视频联合创始人聂阳德,二更西南地区营销总监李倩,触摸重庆创始人周经纬,靶点视频董事长吕真还被聘为一下学院特聘讲师,将凭借自身的丰富经验和资源优势,为后续加入的内容创业团队提供专业指导和支持。

更为巨大的福祉来自一下科技的系统性扶持。据介绍,成都移动视频创作基地将会为优秀的本地创业者提供工位,将这里变成一个文创人才汇集地;其次还会定期宣讲一下科技最新的扶持政策,每月针对孵化基地地域团队提供视频行业大数据报告和榜单支持;另外每季度邀请视频行业大咖和MCN机构进行巡回演讲,让成都与一线城市在信息接收上做到“零时差”;此外,一下科技会将优质团队推介给更多投资人,也会组织投资人来成都参观考察;孵化期内完成数据考核的视频作者也会进一步享受一下科技视频机构签约扶持计划,孵化成功的视频团队,优先接受一下科技投融资服务。据了解,首批已有吃货老外TheFoodRanger,puamap浪迹教育,芒果星球,型男恋爱学四家PGC团队确定加入基地,成为成都移动视频基地首批入驻者。

扶持创作者,塑造行业话语权

事实上,这也延续了一下科技创立伊始一贯的扶持力度。

摊开时间轴:2015年底,一下科技便联合新浪微博拨出1亿美金扶持短视频创业;去年11月又拿出10亿人民币做短视频领域投资布局,用户分成和内容引进,打造短视频上下游产业链。具体举措上:启动秒拍创作者平台,在内容管理和视频制作上为创作者提供支持;在微博粉丝头条上线“秒拍惠”功能,降低视频作者推广成本;上线6S前贴片广告,未来将启动贴片广告分成计划,按广告收益向视频作者分成……可以预见的是,一下科技将会为内容创业者提供更立体化的商业支持,从创业孵化及直接投资等方面提供全链条扶持。当然,创业基地的陆续落户亦是全链条的重要一环,一下科技还将以内容创作者集中,文化氛围浓重,双创环境成熟为筛选条件(譬如武汉,西安,广州,长春等地),不断建立新的移动视频孵化基地。

那么问题来了:无论是用户高渗透率,还是对创作者的高扶持,为什么都来自一下科技?

其实这并不难理解,简而言之:矩阵的力量。通过用户兴趣和行为的有机串联,秒拍,小咖秀与一直播分别满足了用户观看,创作和实时沟通等全方面需求,与新浪微博的深度捆绑则为三大产品内容补充提供了最优质的载体和传播渠道。数据也证明了这点:秒拍和小咖秀日播放量峰值突破25亿次,日均上传量突破150万,日覆盖用户超过7000万;一直播全网日均覆盖用户数过千万——某种程度上,三款产品构筑的移动视频产品生态矩阵,已嵌入到海量用户每天碎片化的闲暇时光。

三款产品形成的闭环,正在一同为视频创业者布道。上述对于内容创作者的扶持,势必将推动内容生态良性发展,平台自身也将收获优质内容反哺。当然,通过深度介入移动视频产业链并参与产业链的塑造,一下科技的行业话语权也日趋浮现。

如你所知,行业话语权往往以权威数据方式呈现。

行业的迅猛发展,致使标准不断更迭。去年6月起,秒拍便开始发布原创短视频榜单,后续又增发垂直榜,影响力榜,风云榜和MCN榜,时至今日已成为行业最重要的“晴雨表”之一,在激励更大基数的内容创作者同时,帮助投资人筛选更优质的投资对象。而随着移动视频创业浪潮向专业和多元化方向推进,对“优质”二字的评判标准也注定多维,于是一下科技也顺势启动“金栗子”奖,以视频创意,制作,表现力,影响力和商业价值为核心考量标准,致力于寻觅整个行业最高水准的好“例子”,甄选“标准好视频”,为后来者提供某种指路意义。

作为平台方,上述种种扶持力度,在让一下科技收获创业者信任同时,让其成为了这一行业的“标准制定者”。

当然,这无疑意味着某种责任。若你深谙互联网史上“平台”与“个人”的演变历史,一定懂得“能力越大责任越大”这个朴实的道理。就拿开篇所言的Facebook来说,当它从一个交友平台成长为世界上拥有最大话语权的内容平台,巨大的责任也就不言而喻,所以你才会看到,它会时常调整算法,寻求某种秩序之间的平衡。

嗯,“领头羊承担更多责任与担当”这条规则,看起来正在移动视频领域再次重现。

李北辰/文(知名科技自媒体,致力于用文字优雅的文章,为您提供谈资与见识;微信公号:李北辰)

距离2017上半年最受关注消费电子产品三星Galaxy S8的最终问世,已进入倒计时阶段。毫无疑问,在所有对这款产品抱有期待的发声中,“Bixby”无疑最受关注。

去年秋季,三星斥资2.15亿美元收购人工智能公司Viv Labs,后者由苹果Siri团队部分成员开发,以增强自身在人工智能领域的研发,而并未让流言弥漫太久,仅隔数月,他们就将人工智能用于被寄予厚望的最新旗舰机型上,试图从人机交互方式上,升级对“人工智能”这一概念的用户体验。

其实从Siri算起,到Google Assistant,Amazon Alexa和Cortana,人工智能助手领域玩家虽谈不上拥挤,但确实高手云集,三星选择此刻入场,不难理解三星的笃定——他们或许已知晓“前辈”们的某些弱点。在对Bixby之前那些智能助手进行分析时,知名风投机构Andreessen Horowitz合伙人埃文斯就曾直言不讳,苹果和亚马逊类似功能都有夸大承诺之嫌,它们的承诺与现实预期之间存在鸿沟。

自从几年前以iPhone4S内置应用的身份问世,Siri就在人们的调戏中持续着不温不火的状态。所以当时光来到2017年春季,三星自然希望,在人工智能的加持下,让这种注定成为主流的交互方式更加成熟和完整。

如你所知,就在去年大概同一时刻,李世石的虽败犹荣换来了人们对于AI的关心和敬畏,但在我看来,不同于6800多天前深蓝与国际象棋世界冠军卡斯帕罗夫的另一场大战,也不同于2001年斯皮尔伯格将《AI》搬上银幕引发全民热议,人工智能正在大规模落地,才是这场围棋之战持续发酵的最大原因——而一年之后,当全球出货量最大的手机厂商将AI添置在手机上,无疑让人再次听到了人工智能技术落地的一声巨响。

不过,与不少厂商对于概念的追逐不同,三星让技术落地的方式显得更为实用——即,通过更完整的交互逻辑,改变多年来手机人工智能等同于“语音助手”的尴尬现状。

必须承认,在Bixby之前,手机助手的本质更像是对搜索行为的扩充,而三星的野心则是通过将触摸与语音结合,创造一种人机交互方式,让Bixby成为一种新型人机交互界面。在智能手机体态变革乏力的情况下,这种变革无疑颇具想象空间。

人机交互方式的变革

很长一段时间以来,当我们谈及手机智能助手时,最大痛点之一无疑是其只支持少数被选定的任务,这让想通过语音指令控制应用的用户感到困惑和懊丧,他们并不知道它到底能干些什么,也就丧失了调出它们的欲望——这也是Bixby最值得期许的一点,在三星看来,几乎所有能通过屏幕操作的应用程序也都可以通过Bixby来操作。

之前有外媒透露,三星将会预装十款支持Bixby的程序(包括照片库,通讯录,照片,信息等),但可以肯定,作为三星软件和服务研发的核心,随着时间推进,Bixby将发布SDK工具让更多第三方应用和服务与之产生嫁接,譬如整合餐厅预订机票查询等实际功能——考虑到三星手机的出货量,生态的日趋完善将成必然。

而在使用细节上,与之前同类产品的稍显愚钝不同,三星表示,只要用户启动植入Bixby的程序,它就能理解其当前所处的背景和状态,这种场景感知能力让Bixby被唤醒时不会打断用户正在进行的任务,作为一个助理,显得更为聪慧。

另外,更值一提的是,在底层逻辑上,基于AI的智能交互方式与过去的“语音操控”可谓云泥之别,由于拥有极其牢靠的识别能力,Bixby可以在很大程度上理解用户的上下文背景,从而给出合理回复。要知道,过去几年,人工智能最跃进的领域之一就是对自然语言理解,在不少学者看来,用不了几年,人们获取信息和服务的方式将从输入冰冷的“关键词”更多转向人机“多轮对话”。如今Bixby就是个例子,一些常见语法错误并不会对其造成困扰,即便信息残缺,它也会尝试完成任务,并会主动询问是否需要寻找额外的补充信息——这种强大的认知力势必大幅升级用户体验,让更多人改变手机助手只是“戏弄对象”的印象。

事实上,与前辈相比,巨大的实用性正是Bixby引以为傲之处。你知道,在前人工智能时代,虽有数据量支撑,但手机助手给出的回复更多还是简单的信息检索(譬如你询问天气,它给出答案),你不能指望它做更复杂的事。但如今拜机器学习所赐,手机助手能够做出更高级的回应。这也是三星S8人工智能战略的杀手锏——它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控制”你的手机,譬如你可以让它在手机里找到一个人的照片(图像识别功能),然后命令它发送给另一个人,或者通过语音操作让它帮你手机里的照片自动分类。

未来已来

除了内在变革,在人机交互的外在接触上,除了通过语音,三星还另外选择了一种更实用的方式:在Galaxy S8机身侧面专门设置一个按钮用来激活Bixby,如同一个步话机,你可以更直接地与其沟通。

嗯,除了上述“内容层面”的隔阂,智能手机助手唤醒操作的冗余,甚至是不少人忘记还有手机助手这回事的最大理由……毕竟如今手机Home键已颇为沉重,很多时候会让激活助手页面显得混乱。而直觉便知,物理按键能够让唤醒助手变得就像锁屏一样顺其自然。三星软件和服务部门执行副总裁兼研发主管Injong Rhee就用打电话说明物理按键的重要性:传统打电话步骤是解锁,找到电话簿,选择联系人,按下拨号键;换作Bixby,按下激活键,说出语音指令,电话就拨出去了。

事实上,倘若你深谙人机交互的历史,不难发现一个清晰的脉络:从电脑到手机,主流计算设备的每次颠覆性变革,必然伴随着人机交互难度下降(譬如鼠标和Windows 图形界面之于个人电脑;电容触摸屏和操作系统之于手机)。

所以当触摸界面成为智能手机标配已达十年之久,完全有理由期待新一轮变革的来临,考虑到人类从“互联网+”跃迁至“人工智能+”的不可逆转,这种变革势必将来自人工智能。

其实这几乎是所有科技巨头的共识。谷歌CEO桑达尔·皮查伊就表示,谷歌会从“移动设备优先”转为“人工智能优先”,因为“有朝一日各种外形的计算机将会在我们生活的各个方面,扮演智能助手的角色。”这与三星的布局不谋而合。

嗯,如你所知,在不少业内人士眼中,人工智能未来最具颠覆意义的应用场景,就是电影《Her》里如萨曼莎那般无所不能的“私人助手”——如今,在2017年春天,当你看到人工智能用于S8的景象,不知能否想起那句经典名言:未来已经来临,只是尚未流行。

李北辰/文(知名科技自媒体,致力于用文字优雅的文章,为您提供谈资与见识;微信公号:李北辰)

2017-03-28

三年前,一名19岁少年在火车上用电脑,无线路由和网卡,架设了一片Wi-Fi收费上网区,乘客欢天喜地,车厢门庭若市,可惜火车上不允许商贩登车叫卖,机智少年在半小时赚了500块钱后悄然离场——也在那一年,铁道研究院表示,火车上短期不可能建Wi-Fi。

然而三年后,不少普速火车内都开通了免费Wi-Fi。所以时代还是进步的。不过下一道难题切换到:“高铁上怎么没有?”连续两年全国“两会”,这道难题都成为铁路部门的“必答题”——可见其倍受关注,尽管技术难度大,还要面临不同运营商间的利益博弈,但历史早已证明,当需求如此旺盛,它终将会被满足。

事实上,不只是铁路,但凡在长途封闭空间(譬如大巴和飞机),Wi-Fi都能大幅提升服务体验。要知道,尽管由于商业模式充满不确定性,过去几年被寄予厚望的商业Wi-Fi总体发展不如预期,但长途出行Wi-Fi倒是个异类,至少相比起“近邻”短途出行Wi-Fi(公交和地铁)而言,人们更愿在长途中主动连上Wi-Fi,对Wi-Fi也越发依赖。

切换到Wi-Fi商家视角,这意味着较之其他应用场景,在商业模式上,长途Wi-Fi存在“将理论照进现实”的可能——即,以Wi-Fi为入口释放更多商业机会。如你所知,无论以任何谨慎的态度判断未来,在“常规时间”内,受益于人口红利的移动互联网时代都已到达增长的末端,而由于内容和服务相对可控,用户主动置身其中的长途Wi-Fi开辟了一块“移动互联网新版图”,这也是为数不多的增量市场。

重要的是,拜时长和封闭场景所赐,移动互联网被证明有效的商业模式,理论上都可以直接“复制粘贴”到这片微缩空间,譬如通过整合娱乐内容和O2O服务产生商业价值。

当然,商业Wi-Fi最核心竞争力永远是规模效益,目前长途Wi-Fi领域市占率领先的玩家是航美,也许剖析这家公司的运行逻辑,可以对整个商业Wi-Fi市场有着更清澈的认知。

特殊的时间战场

在理论上,在移动互联网入口层级中,网络、手机、系统、应用层层递进。在用户主动连接前提下,庞大的出行人口无疑令长途免费Wi-Fi具备了入口条件。中国长途大巴每年大概覆盖160亿人次,铁路20多亿人次,航空5亿人次,在上述封闭空间提供Wi-Fi,相当于以最高形式占据了用户入口,或者说,攫取了他们的时间。

如前所述,中国互联网移动化过程已基本尘埃落定,就像今日头条正在做的那样,商业竞争本质演变为“深耕用户使用时长”已成为常识,而当注意力成为最宝贵的稀缺资源,也提供给长途Wi-Fi某种可乘之机。

记得在跨年演讲上,罗辑思维创始人罗振宇提出“国民总时间”(GDT)的概念,通常情况下它并不波动,几乎恒定。需求所致,用户在长途封闭空间中会主动进入到一个用“网络+娱乐”填充时间的状态,这意味着长途Wi-Fi可以主动拿到他们的注意力,在我看来,长途免费Wi-Fi更像是一个内容和服务都能主动选择的“分众传媒”,可以在特殊场景下深挖用户价值。在长途Wi-Fi中,“时间战场”的两种模式:杀时间(电影,音乐,游戏,资讯)和省时间(票务,订车,严选电商)都可以产生商业价值。

当然,这一切都以用户需求——他们主动连接Wi-Fi为基础。这也是为什么相比长途出行,时长和场景都谈不上刚需的其他商业Wi-Fi(譬如短途和某些商圈)不太走运的原因。最近一个例子无疑是国内最大公交Wi-Fi运营商16WiFi宣布关停诸多城市Wi-Fi服务。理论上,中国公交车日均运送乘客高达2.2亿人次,提供免费Wi-Fi可谓功德一桩,但由于使用时长有限,导致运营商后向运营模式受阻,试图凭借免费入口构建内容平台的路径变得无比艰难。关于长短途Wi-Fi的差别,可参考我之前写的文章《从16Wi-Fi之死看商业Wi-Fi前景》。

所以某种意义上,长途出行是以航美为代表的运营商在Wi-Fi市场瞄准的最大机遇,他们试图以最快速度在飞机,铁路和长途大巴的封闭空间开疆拓土。

在航空Wi-Fi领域,诸多业内人士认为,今年有可能成为中国机载Wi-Fi元年。中国民航局飞标司运输处处长朱涛去年8月“目前正推进在飞机上使用电子设备的法律修订工作,有望在2017年完成”的表态,意味着手机可能最快在今年被允许在飞机上使用,若这种乐观解读成真,机载Wi-Fi这片如今还是蓝海的新大陆势必裹挟更多资源。譬如作为国内最早进入航空Wi-Fi的公司,航美便早已与运营商建立了长期战略合作,并与国际领先的设备和系统供应商积极对接。而为了巩固优势地位,听说他们最近已经与联通成立合资公司,为航空公司提供天地一体互联网接入与增值服务。

铁路方面,签约列车总数也已达到全国列车总数的一半,预计2020年覆盖全国铁路总客流量的75%。而他们即将回答的还有那道高铁“必答题”,据透露,航美正在等待铁路总公司统一安排,开展高铁Wi-Fi安装和运营。困难也摆在眼前,技术上需要破解速度太快导致信号衰减和穿透力不足的问题,利益上需要面对三大运营商之间,以及铁道部与运营商之间的博弈。但其实所有人都达成共识:当高铁出行爆发在即(举个例子,京沪线高铁多年亏损后在2015年实现66亿元盈利,每人次平均利润或达50元,吸金能力堪比航空。历经十年建设,中国高铁盈利图谱已露雏形),覆盖Wi-Fi是早晚的事。

大巴方面,航美在全国已签约长途客车30余万辆,占长途客车市场30%,年覆盖客流量超过50亿人次。预计到2020年,公司签约合作的长途客车将超过50万辆,年覆盖客流量将超过100亿人次,长途客车资源的市场占有率将达到50%。

马太效应

不过,就像所谓“新闻越短,事情越大”,很多时候,“需求越平常,运营越重”。出行Wi-Fi属于重运营行业,准入门槛颇高。据我所知,一块装在火车上的Wi-Fi转化设备要2000元以上;而改装一架飞机接收卫星通讯信号要200万以上,推算来看,全国所有航空公司飞机改造成本估计要达10亿美金(当然改造成本可能与运营商分摊)。

如此重运营,运营商瞄准的,无疑是对网络规模效应的巨大期许。对于后向盈利模式而言,运营良好的前提就是规模效应。所谓“凡有的,要加倍给他叫他多余;没有的,他所有的也要夺过来”。凯文凯利就喜欢用传真机举例,“世界上第一个卖传真机的人是个白痴,他能把第一台传真机卖给谁呢?所以第一个买传真机的人也会鼓励别人买,因为直到别人拥有传真机前,第一个人的传真机价值为零。随着说服更多人加入买传真机队伍,传真机数量在增加,成本也就在递减。传真机越多每台的价值也是越高,但价格却在走低。这就是我们说的网络效应。”

就像京东自建物流体系试图告诉我们的那样,当京东的用户越来越多时,运营自建物流的成本越来越小,收益增速会越来越明显。在商业Wi-Fi领域,连接Wi-Fi的人越多,每个人相对上网的成本就越低,规模经济效应也就会显现,对硬件设备的投入以及流量消耗到达一定界限之后,就会生成边际收益,随之,滚雪球般的收益递增商业模型也会浮现。

而对于收益递增这个游戏,目前航美当然乐见其成,其规模优势也初见成效。譬如,在铁路领域,由于连接时间长,对航美的商业贡献基本可以抵消流量成本和铁路局签约合作费用(顺便一提,航美与长途客运公司和航空公司都采取战略合作分成模式)。另外由于这一市场具有很强的排他性,渠道优势的率先夯实也会加速这一过程。所以理论上,规模效应带来的自然垄断也会出现在Wi-Fi领域。

理论照进现实

当规模效应出现,理论上的商业模式也就可以照进现实。毕竟,在长途封闭空间,一定会秉承“注意力在哪里,钱就流向哪里”的不二法则。

不过可能得拆开来看;在投入巨大的航空领域,逆互联网趋势的前向用户收费或许可行;而在大巴和铁路上,以免费Wi-Fi为入口构建“Wi-Fi后服务市场”是更明智之举,完全可以靠广告,游戏和电商等方式盈利。

如上所述,互联网上被证明有效的商业模式都值得一试。以航美来说,旗下产品“往返”便提供免费影视,资讯,小说,音乐和游戏等娱乐服务以及社交功能;此外,还为用户提供预定目的地服务,叫车,住宿和门票等服务。上述内容和服务提供方多来自滴滴,网易,优酷等第三方平台,用户无需额外下载这些APP即可在同一平台聚拢。

当然,拥有用户,意味着它可以在提供个性化服务同时,走上“用数据产生商业价值”的盈利通路,帮助商家更精准的与用户对接。譬如除了提供千亿量级的品牌曝光和传播机会外,还可以基于出行数据分析(交通工具,目的地,沿途路线等)为不同用户画像,实现精准化投放。

此外,航美已覆盖800个长途交通客运场站及30万台大巴车;9个铁路局及2万多节车箱;50多个机场及3000多台屏幕,8个航空公司及近2000架飞机——当长途出行用户的出行前中后全场景都被覆盖,也意味着可以帮助商家实现线上线下精确的O2O营销模式。

总之整个“Wi-Fi后服务市场”无疑充满想象,因为开篇那位少年早已以身作则地告诉我们:长路漫漫,其实每个人都希望与Wi-Fi相伴。

李北辰/文(知名科技自媒体,致力于用文字优雅的文章,为您提供谈资与见识;微信公号:李北辰)

2017-03-27

我印象很深,许多年前高晓松曾发出过如此感叹:音乐是个远超电影的产业,但最前端的内容贡献者却称得上是“弱势群体”。理由老生常谈:很长一段时间,中国音乐市场版权制度并不完善。

嗯,回溯历史,从黑胶到卡带,从CD到在线音乐,音乐的载体随技术变迁而变迁,尤其是互联网革命,它让音乐变得唾手可得——也正因如此,作为音乐产业链上下游之间介质的在线音乐,从始至终都在呼唤一种让市场良性发展的“新秩序”。

而无论高晓松这样的艺人,音乐公司,还是在线音乐平台,这种新秩序的核心价值无比明确:版权。尤其对于在线音乐平台而言,版权或许是这一行业的全部壁垒。没有版权,一切都是空谈。更多还在探索中的商业模式,也必须踩在版权这块基石之上。

版权:毫无争议的共识

作为一个产业,在线音乐市场已经渐趋成熟,一个显著标准就是经过几轮纵横捭阖之后,大的行业格局已定,于是,当外界向业内打听“在线音乐平台竞争的制胜武器”时,通常收到的是诸如“用户体验”或者亦真亦幻的“生态”等颇具宏大叙事意味的答复。

这并非人们对版权问题没有概念,正好相反,版权作为制胜武器的作用已经是常识,而无需强调。版权才是在线音乐平台赖以生存的基石,也是最基本的原则。这就好比你去一家超市购物,但当你询问售货员有没有你找的东西时,对方微笑地摇了摇头,几次下来,你一定不会再来——在线音乐市场亦如此。中国数字音乐的商业模式逐步确立和完善离不开版权支撑。

共识的形成,源自行业的发展规律,官方的严格监管以及具体平台的实践努力。

就像这个国家在经济发展中遇到的诸多问题一样,多种因素产生的合力导致在线音乐平台都曾版权问题备受诟病。 2015年下半年,国家版权局一纸令下——盗版全部下线,这个被称为“史上最严版权令”的通知发布之后2年时间内,国内数字音乐市场已经鲜见“盗版”。

譬如过去曾多少对版权不逊的网易云音乐,最近与日本贝克思(avex)达成在版权合作,但事实上,在更早之前的2015年,网易云音乐就与腾讯音乐娱乐集团旗下的 QQ 音乐达成音乐版权转授权合作,当时涉及的音乐版权达到150万首以上——这倒在一定程度上说明,QQ 音乐在音乐版权保护方面出发得更早,也走得更远。2017年“两会”期间,马化腾就不无骄傲地表示,“在2015年数字音乐正版化过程中,腾讯是冲在前面的,现在整个行业已经在正版化了。”

人们欣慰地看到,在“版权是原则问题与底线问题”这一共识之下,2016年,中国在线音乐领域有了大的整合与发展。腾讯音乐娱乐集团成立,阿里大文娱进行调整,网易云音乐推出短视频,百度音乐与太和音乐合并。它们都希望能在在线音乐市场上有亮眼的表现。

而就像马化腾所言,动作最大的当属腾讯。当被视为娱乐界的巨无霸的腾讯音乐娱乐集团2017年初宣布完成整合时,人们发现,在公布的六大业务条线中,“版权管理”赫然在列。事实上,目前在全球三大唱片公司中,腾讯音乐娱乐已与索尼音乐和华纳音乐达成独家版权战略合作,包括杰威尔音乐、福茂唱片、英皇娱乐、少城时代、梦响当然、风华秋实和乐华娱乐在内的数30家唱片公司都已与腾讯音乐娱乐达成独家版权战略合作。根据腾讯音乐娱乐集团副总裁吴伟林公布的数据,目前与腾讯合作的版权方已超过了200家,平台正版曲库超过1500万首。

版权:“规则制定者”的武器

当基于版权的原始积累接近完成,新商业模式的扩张——“新秩序”的规划与建立也要开启。

不久前,腾讯财报毫无意外地交出了一份靓丽成绩单:全年收入1519.38亿,年度盈利414.47亿,游戏业务也毫无意外成为利润收割机——但颇值一提的是,在“大文娱”成为巨头亟待分割奶酪的背景之下,音乐业务以独立段落呈现并占据蛮长的篇幅:订购用户数,数字专辑,卡拉OK平台,虚拟礼品均被提及,财报中甚至还提到了数字音乐对腾讯社交网络收入增长的贡献,音乐正在成为大腾讯战略布局中重要的一部分已板上钉钉。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腾讯音乐娱乐已体味到版权带给经营的甜头,保护版权已不是单项支出,俨然是另一种收益丰厚的投资。

早在去年7月26日,腾讯音乐娱乐就宣布实现盈利。要知道,在版权基础上演化出更成熟的商业模式,对目前独立运营的腾讯音乐娱乐集团而言,是其良性发展的必然路径——欣喜的是,当版权在手,这种演化变得顺理成章。

如你所知,数字专辑,广告和付费会员是腾讯音乐娱乐最主要收入来源,并已在K歌和票务等领域均建立了付费体系。当然,其最傲人的成绩来自数字专辑,和付费会员。数据显示,腾讯音乐娱乐付费会员用户数达1500万(吴伟林甚至预计三年内付费用户规模将会达到2500万),已为周杰伦、李宇春、鹿晗、Adele、Rihanna等50组音乐人发过数字专辑。其中,仅QQ音乐的数字专辑总销售额已经超过1.5亿元,如果加上酷狗的4000万和酷我的1800万数字专辑销售额,腾讯音乐娱乐集团整体数字专辑方面销售额已经超过两亿。

商业模式的立体化不只音乐单一维度,其他领域也会为集团贡献收益。譬如在直播方面,截止去年底,QQ音乐旗下的全民K歌注册用户总量已经突破3亿,日活跃账户超过3500万。而在可以预见的未来,嵌入于整个腾讯帝国之下的音乐娱乐集团,将会与腾讯游戏和视频等业务产生更多交集,在资本和业务层面产生融合出更多的想象空间。

加之在版权基础上,完善商业模式、IP开发、在线演唱会等产业链条的进一步构建和完善,也将成为其在线音乐行业“规则制定者”分量最重的砝码。可以想象,未来腾讯音乐娱乐将继续深化产业链布局,在版权基础上建立一个更坚实的音乐生态圈。

嗯,时至今日,任何人都不难下出这个结论:作为中国音乐正版化的引领者,如今踩在“版权”的肩头,腾讯音乐娱乐正走向一条更宽的路。

李北辰/文(知名科技自媒体,致力于用文字优雅的文章,为您提供谈资与见识;微信公号:李北辰)

2017-03-22

即便没有“下半场”的概念描述,作为接棒互联网的下一代基础设施,当商业文明从“互联网+”向更高阶的“人工智能+”跃迁,人工智能被写入政府工作报告也只是时间问题。譬如滴滴,从诞生之初的“互联网+打车”到“用积累下来的数据提供更多价值”,过程切换得飞快,最近还宣布将在美国加州山景城建立人工智能实验室,用来更加善待积累的数据。

执此想法的还有刚刚发布财报的猎豹移动。北京时间3月21日,他们公布了截至2016年12月31日的第四季度财报及2016全年财报:第四季度总收入为12.747亿元,同比增长10.9%;2016年总收入为45.647亿元,同比增长21%。

从财报看,猎豹移动四季度经营业务活动产生的现金净值为人民币4.332亿元,算是兑现第二季度对于资本市场“重振收入增长和改善财务水平”的许诺。而作为利润中心的工具产品2016年下半年恢复了收入和利润的环比增长,这也为猎豹带来了巨大的财务和经营杠杆,支撑其将底盘切换到内容领域——毕竟业内皆知,猎豹想要从工具软件型公司升级为一个内容平台型公司。

这也是傅盛不放过任何一个场合去布道人工智能的缘由。如果说内容转型是驱动猎豹未来增长的引擎,人工智能就是引擎的开关。在傅盛的冀望中,当深度学习的技术转捩点来临,起跑线的相对公平让这家公司积攒的全球6亿多月活瞬间成为转型的最大筹码。无论改善现有业务,激发工具应用的潜在价值,还是在内容产品上的精确匹配,甚至是在未来创造“后手机时代”其他的硬件样态,看起来猎豹都不想放过任何“用积累下来的数据提供更多价值”的机会。

而分析猎豹试图抓住的这一轮技术红利,得先从历史谈起。

告别“鸟飞派”

现在回想,早在计算机诞生之时,妄念就已生根,当时许多学者并不满足将机器仅用于计算,开始醉心于对“智能”的乐观描述——他们的理论路径延续至今:复制人脑。

后来有人将他们喻为“鸟飞派”:人类想借助机器飞翔,最先想到的当然是复制鸟类翅膀的运作模式,但毫无进展,直到莱特兄弟认为飞机的雏形不该是鸟,更应像是帆船,应该仰仗空气动力学而不是仿生学,后来也造出了比鸟类性能更好的机器——人工智能亦如此,“鸟飞派”认为人工智能必须完整拷贝人类大脑思考过程。但如你所知,多年来,意识之谜没有实质进展,研究者开始重回对“计算”的追寻,他们意识到:所谓“意识”,无论它是人类演化而来的一个“副产品”还是某种“精神污染”,相比照抄人脑,倘若切换路径,某种意义上也可以殊途同归。

这种思维转变当然与底层算法进化有关,深度学习的出现让通过数据产生智慧成为可能,它以一种非常精炼的算法模型解决了过去复杂的输出模式。譬如罗振宇在跨年演讲上就用围棋举例,“人工智能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布局,什么叫定式,什么叫飞,什么叫断,它只知道一张一张图形,从这一张图形往下一张图形演化,胜率会提升还是下降,在它那里全部变成了数据。最后给你一个结果而已。”——而数据正是“喂养”这种多层神经网络的饲料。要知道,AlphaGo的战无不胜离不开KGS棋社的流行,后者是一个免费的围棋对弈平台,拥有海量的高手对战棋谱。

而更为可喜的激进是,某种意义上,深度学习在本质上是一次算法的标准确立。不少科技公司积攒下来的固有算法忽如一夜变得守旧——换句话说,深度学习降低了参与者的门槛,譬如原先做图像识别和语音识别的可能是不同算法,但深度学习将其底层逻辑打通,本质上成为一种算法。这也是为什么谷歌进入语音识别后迅速超越了IBM多年的技术沉淀,因为可标注的数据就是力量本身。

人工智能将现实世界以数据作为颗粒度呈现,再通过神经网络消化数据,更好地认清这个世界。其实若你深谙人类智识的诞生逻辑,就会知道,数据之于真实世界的地位贯穿了文明演进史。就像吴军在《智能时代》中所言:数据经过系统性整理变成信息,信息经过简洁抽象加工就变成了知识。举个例子,通过测量星球之间的相对位置和时间,就得到数据,通过数据能得到星球的运动轨迹,就是信息,通过信息总结出开普勒三定律,就是知识。

但这本质上仍是对数据的简化, 而与人类思维试图将整个世界简化和抽象理解不同,机器思维走在了奥卡姆剃刀原则的反面——人工智能不会将世界简化,而是从复杂信息中以自己的方式进行筛选。理论上,只要你握有足够多数据,即可实现对事物更准确的判断。这才是这一轮人工智能革命最核心的底牌:数据是最坚实的护城河。

也是在这个逻辑里,在深度学习的赋能下,手握6亿月活的猎豹移动拥有了转型资本。

人工智能的加持

至少在现阶段,工具内容化最核心的入口就是通过用户画像和标签,勾勒出用户在虚拟世界中呈现的真实人格。

具体到猎豹移动,通过对工具产品用户产生的安装,卸载,运行和付费等行为,以及垃圾清理数据进行大数据分析,猎豹可以获取每位用户真实的行为和兴趣,根据不同标签进行画像。进一步分析,人工智能正在如下几个方面完成对这家公司的重塑。

首先是完善工具产品。在人工智能加持下,猎豹旗下多款应用都开始嵌入内容平台元素,譬如已拥有3亿下载用户的APP“PhotoGrid”就正在从一个照片框架和美化工具转型为一款社交和内容应用,可以根据用户属性的识别进行匹配内容的个性化推荐。当然,在图像识别和图像处理方面,人工智能也可提升用户体验。

其次是在内容产品线上的应用——猎豹内容转型的支柱。最佳案例也许是猎豹旗下的全球移动新闻服务运营商News Republic,后者拥有全球2300家版权媒体合作方内容,每天平均有10万篇文章,4万张图片,2500条视频发布,覆盖全球47个国家。当它的订阅模式升级为大数据推荐模式后,更像是海外版今日头条,可以利用数据分析和挖掘等手段了解用户的新闻取向和使用习惯,通过智能编辑向超过6亿月活用户提供个性化新闻内容推荐。用户活跃度也增长明显,每天阅读篇数比之前增长2-3倍。傅盛在Q4财报分析师电话会议上就透露道:“在并购News Republic后在新闻内容推荐模型上做了几次改动,当我们把预估模型从GBDT,切换成LR,再升级为DNN后,CTR提升了30%。”

另外颇值一提的是,News Republic也变得更加开放。去年底,他们发布了以人工智能为技术动力的自媒体内容分发平台Spark,利用人工智能为用户提供自媒体和意见领袖的原创深度内容(譬如YouTube上网红和各博客作者的内容),而加入Spark后,创作者们也可以通过猎豹移动的应用程序矩阵(包括Clean Master和CM Security)触达高度垂直细分的潜在读者。

人工智能同样被用于内容产品线上另一大产品:直播社交应用Live.me。无论反spam还是个性化推荐,背后都有人工智能身影。拆解来看,它可以通过后台技术检测进行情色信息识别,降低审核难度,亦可识别官方Logo进行广告检测;推进机制上,人工智能可以通过性别,人种,类型(大叔,鲜肉,型男,少女)等标签对主播分类,也可以进行人脸监测(比如相似度),年龄检测,颜值分类,基于这种分类就能更精准地了解用户喜好,进行个性化内容推荐。

其三,人工智能可以帮助猎豹广告平台更好地变现。不久之前,猎豹正式宣布将海外广告业务品牌升级为Cheetah Ads(猎豹广告),将重心转移至体验更佳的垂直视频广告形式。Cheetah Ads能针对一系列广泛的用户情境放置全屏垂直视频广告,如AppLock,musical.ly,Live.me,News Republic和Clean Master所涉及的用户情境等——在人工智能的帮助之下,Cheetah Ads能为广告主精准智能地定向他们想触及的用户。这让我想到了顺为资本副总裁孟醒关于人工智能的论述,在他看来,至少在现阶段,人工智能本质上是在解决经济问题,从算法端和数据端开始,包括找数据,收集数据,激励机制,计算和传输——整个过程都指向一个目的,优化经济成本,对企业来说是优化效率,对用户来说则是优化体验。

当然了,考虑到傅盛对于“机器人”的钟爱,借助于人工智能,虽与现在主营业务无太大关联,倒是完全可以想象猎豹在未来让更多设备变得智能,甚至生产其他智能设备,毕竟没人能说清人类“后手机时代”硬件的确定性形态。

不过在我个人看来,有一点几乎可以肯定。那便是,就像傅盛颇为欣赏的《未来简史》作者尤瓦尔·赫拉利所言:算法与人类关系分三步:第一步,算法是“先知(oracle)”,有问题问它一下,决策权在人类手里;第二步,算法是“代理人(agent)”,人类告诉它大方向和原则,它去执行,过程中一些小决策它自己说了算;第三步,算法真正成为人类的“君主(sovereign)”,一切听它安排就好了,等待它在任何事情上的“个性化推荐”。

李北辰/文(知名科技自媒体,致力于用文字优雅的文章,为您提供谈资与见识;微信公号:李北辰)

2017-03-21

我一直觉得,倘若你对科技趋势的判断没有偏差,那么一定会发现一个惊人事实,那便是:如今人类已经来到了科技与思想,文化,人际关系,社会结构乃至所有事物交叉的十足路口。

听着蛮抽象的,举例来说,多年以来,类似“世上最遥远的距离莫过于我们坐在一起,你却在玩手机”的金句或者段子总是层出不穷——对于今天的我来说,这句话里的“你”是指我的一位大学同学,在我和他吃午饭的两个小时,一共说了大概不到二十句话,其余时间都在和各自微信里的人聊天。我猜你一定习惯这种场景。

我们也可以从理论上来分析这种现象——比如说,在前互联网时期,友谊从本质上来说是一种在多次博弈中逐渐建立的信任关系(大学同学之间的友谊就拥有四年的陈酿),但互联网却可以在不同“单点”上产生绝对甚至盲目的信任机制,比如网上买东西看陌生人的商品评论,在某个领域产生疑虑直接去问分答或知乎。你得承认,这种互联网上的陌生协作关系“稀释”了友谊二字的浓度。这个时候,那种曾被珍视的对于一个人“毫无保留的信赖”也就变少了。

这就是科技带给人类的改变——有现实一面,也有冰冷一面。但如果你承认科技发展已来到与万物交叉的十字路口,那么在这个泡沫、故事和暴富每天都在上演的科技盛世,重新思考科技与人类的关系——或者去探究人类赞叹科技进步的“初心”究竟是什么,就显得弥足珍贵,对于那些心怀人类的科技巨头,这甚至称得上是某种责任。

增进福祉

不妨先说个故事。记得三星在春节时发布过一支广告片,一位少年费劲千辛万苦从上海来到四川乡村,目的是想圆奶奶一个“重回故乡”的梦,少年辗转多个交通工具,来到奶奶儿时生活过的地方,用全景相机记录了乡村的一草一木,当镜头切换到除夕之夜,奶奶在家里通过虚拟现实设备看到了少年拍摄的乡村,“这就是家的样子”,已是满头白发的奶奶用尽全部力气幸福地说道。在这个故事里——少年带奶奶“穿越”到儿时家乡的过程中,作为广告,三星 S7手机,gear S3手表,Gear360和VR等设备不失时机但并不突兀的依次出现。

这支广告戳中了不少人的泪点。在我个人看来,在“人工智能是否将超越人类”“奇点是否即将来临”等惊悚标题频繁出现街头巷尾之间的当下,这个暖心故事不失为一次思考人类发展科技“初心”的机会——即,通过最新的技术,带给每个具体的人的福祉。

这就像伟大学者麦克卢汉的经典定义,几千年来,人类其实一直在干一件事:用技术延伸身体的可能性。在上述故事里,全景相机“延伸”了奶奶的双腿,作为人类下一代大型计算机平台的VR“延伸”了她的双眼。而通过这个故事,不难发现,当不少企业醉心于以炫耀心态研发“黑科技”时,三星希望科技还原到具体的应用场景之中,它最好与每个人的情感有关——或者说,与幸福有关。

事实上,没人会排斥更好的生活,不过值得一提的是,就像纪录片《互联网时代》所言:“当互联网时代迎面而来,学者们将从现实世界向虚拟世界的移民与五百多年前航海家哥伦布的远航相提并论,两者都有一个共同目的:为了新的生活。”——三星正在做的事情也是如此,在人类迁徙为“屏幕之民”(无论是手机,智能手表,还是VR)的过程中,虚拟生活与现实生活早已不分彼此,三星很清楚的认识到,遵循人类发展技术的初心,以消费者情感诉求和真实需求为出发点去研发创新科技,才是企业发展的正确方向。

“消失”的科技

其实所谓“与幸福有关”的初心,最通俗的理解就是,以用户视角考虑一切问题,让他们真正感到愉悦。

在我看来,这种愉悦很多时候等同于“不突兀”——要知道,某位智者曾略带嘲讽地为“科技”下过一个定义:“科技,就是那些所有你出生之后的新发明。”这无疑是在说新技术会为人们带来疑虑和不安,譬如前几年,这种疑虑就曾出现在可穿戴设备,虚拟现实和无人汽车等前沿科技领域。

科幻作家道格拉斯·亚当斯还为此总结了所谓科技三定律:“第一,任何在我出生时已经有的科技,都是稀松平常的世界本来秩序的一部分。第二,任何在我15-35岁之间诞生的科技,都是将会改变世界的革命性产物。第三,任何在我35岁之后诞生的科技,都是违反自然规律要遭天谴的。”

这并不难理解,至少在某种程度上,这多少与科技企业喜欢自诩拥有“黑科技”,却忘了这项技术诞生的初心有关——它原本可以让生活变得更好。不过就像开篇那个故事,就像三星试图通过产品呈现的那样,全景相机,智能手表,虚拟现实等最新科技并没有让人与现实生活产生割裂和不适,相反,当真正从用户情感需求视角思考科技创新,温度也就自然而来。

更进一步讲,你知道,现在不少商家都在盯着消费升级的商机,但其实消费者并不会把“消费升级”四个字挂嘴边,他们不过是在各个领域体察到了更温情的品牌故事,以及更能提升幸福感的产品而已。

科技创新也一样。用凯文·凯利的话说,成功的发明终将从人们的意识中消失,譬如在上述故事里,无论少年还是奶奶,无论产品多么先进,他们对科技产品的使用都足以让人忽视他们是在使用“科技产品”,而只不过是一件普通的生活道具,就像KK所言,“(现在)我们不再认为椅子是科技,只是把它们看作是椅子。”

很多科技企业都朝着让科技产品“消失”的方向努力,就像三星正在贯彻的到六个字:“为初心,尽所能”。

李北辰/文(知名科技自媒体,致力于用文字优雅的文章,为您提供谈资与见识;微信公号:李北辰)

2017-03-20

最近看到第三方分析公司赛诺的一份报告,数据显示,2016年全球手机出货量达到14.7亿部——其中有四成来自ODM厂商。

个人认为,这并不是个很大的比例。如你所知,在竞争惨烈的手机红海,从长长的供应链名单中挑选零部件低成本拼凑,是大多数国产手机不得不做出的选择。尽管在不少业内人士的疑虑中,由于游离于消费电子领域最充满不确定性的上游市场之外,未来一旦在供应链上某个环节出现偏差,后果将很难收场——要知道,这并非没有先例。

在一个高度由模块化(或者说积木式)搭建的商业世界,遴选市场上的零部件,任何后起之秀都可以迅速拼凑成一个想要的产品。但也因如此,在堆叠积木的过程中,倘若真有什么可被称为壁垒,最大可能即是对创新节奏的主导权——具体到消费电子领域,就是对整个产业链的话语权。

这在一定程度上解释了为何三星多年成为全球出货量最大的手机厂商。要知道,较之最风光的时光,三星手机市场份额有所下降,但这么多年,行业常识依旧是:它在智能手机行业拥有强大的产业链控制力。

其实不只手机,过去二十多年——人类科技创新井喷式跃进的这段岁月,这家巨头成功打通了消费电子全产业链,将屏幕,芯片,内存,闪存,面板等电子产品基础核心环节攥在手里。就像数年前《华盛顿邮报》那篇著名的《韩国:三星共和国》所言:“在日本公司迷恋装饰性和昂贵的家用电子产品的时候,三星购买了成熟的技术,并迅速开始生产更便宜和高质量的产品。”

另一方面,这头巨兽还不断通过收购来夯实底座——就在最近,他们完成了公司有史以来最大规模的海外并购,以80亿美元将哈曼国际变成全资拥有企业。

事实上,从智能手机的供应链名单就可看出,在这个彼此依存度日趋升高的时代,三星的核心竞争逻辑就是编织一张巨大的价值网络,盘踞在这张网络上的资源越多,其收获的利益越多,最终时刻保证它处于整个食物链的最顶端。

所以在某种意义上,了解三星,就是了解现代科技巨头最“安全”的生存守则。

“程序化”创造

今年1月,三星电子公布了第四季度财报,综合营业利润9.22万亿韩元,同比增长50.19%,利润的强劲增长主要源自半导体产品和OLED及大尺寸LCD面板等业务。

如今的行业共识是:1974年就进入半导体产业的三星构筑了一道消费电子上游产业链护城河,其在面板,内存,处理器,电池,各种芯片和传感器等离聚光灯较远的领域都实力强劲。随便举几个例子,根据Android Headlines统计,三星几乎垄断了AMOLED屏幕市场,自十年前量产AMOLED屏开始已突破10亿块;研发能力上,他们去年发布的搭载第3代(48堆叠)V-NAND的“960 PRO 2TB”便令业内侧目。事实上,如今三星整体半导体的收入已接近英特尔,成为全球第二大芯片企业。

作为目前人类最仰仗的计算平台,手机行业无疑是产业链控制力最大的既得利益者——在这片越来越红的海域,高端产品组件的销量增长也让三星盈利颇丰。谁都知道,三星生产的内部构件许多都用在了友商上,很多友商无论在开发布会时多么高调,都会低调地为三星贡献利润。

而从自家产品来看,全产业链布局能降低生产成本,提高效率,优化手机业务。更重要的是,相较大多数手机对于供应商的严重仰仗,产业链控制力使其可以主导创新节奏。这意味着,它可以凭借不受制于人的研发节奏引领技术转折路径。

从用户一端,这种“程序化”创新填补了市场诸多空白。三星逐年迭代的明星旗舰机型都被视作集当时产业链和技术优势于一身的产品。而三星诞生一系列“Android机皇”的背后逻辑也不难理解:将那些概念性技术大规模量产:指纹识别,手势感应,无线充电以及虹膜识别等都是如此。

另一方面,就像是多米诺骨牌,对产业链的控制力填补了市场空白,这种填补行为又反哺为市场号召力,典型案例就是六年前第一款Galaxy Note的横空出世,让六年来“Note”这个词成为大屏旗舰手机的同义词。总之就像历史呈现的那样:在剧烈变动的底层技术世界,拥有自己的研发节奏可以相对安稳地应对不确定性。

触角的延伸

其实不只手机,产业链的生态优势得以让三星将创造力延伸到几乎所有消费电子领域。就拿电视来说,从上游专利技术和材料研发,到量子点显示屏生产,再到下游量子点电视等产品的制造,均为三星电视占据行业主导地位提供了有力支撑。

当然,更值得一谈的或许是那些包括可穿戴设备,VR,全景相机等更具未来感的领域。由于拥有“摆布”产业链的优势,三星可以在这些新锐产品的研发上更加任性。譬如就在最近,三星透露正在研发AR设备,并将VR,AR与AI“三位一体”,作为未来技术开发的主线之一。大概去年下半年开始,科技界正在凝结一个共识:AR技术在未来的发展被低估了。比尔盖茨就曾表示:VR只是AR的“极端案例”,有自身的局限性,AR则相对更加完善。但问题是AR技术门槛相对较高,研发与量产之间存在巨大断崖——这亦是在消费电子领域集研发和制造于一身的三星最大的优势。

而从上述案例可以看出,追求对于产业的掌控,一定是以在技术转折点上置身高处为基础。早在2012年12月,三星就推出了一个名为“三星创意实验室”的创业商业计划,培育员工的新锐想法,为三星寻找新的增长点。根据欧盟委员会去年12月发布的数据显示,上个财年在欧盟工业研发投资得分表上,三星在研发领域的投入超过了130亿美元,是在研发上最不吝啬的科技公司。

无限博弈

值得其他巨头注意的是,三星这头巨兽颇为知晓自己的“边界”,非常明白自身在硬件和软件上的不同处境,这种差异无疑需要通过其他方式补足——更多时候,收购是最佳策略。

如开篇所言,三星近期斥资80亿美元收购哈曼国际,要知道,除了公众熟知的HarmanKardon和JBL等音响,哈曼国际还是车载解决方案提供方,目前有超过3000万台汽车配备其车载系统,业务包括嵌入式信息娱乐,远程信息处理和连接安全等,这无疑最为三星所看中。通过此番收购,三星得以进入车联网市场,如《华尔街日报》所言:“通过此次收购三星电子将直接成为全球大型汽车公司的供应商,这也将使得全球汽车供应链重新组合,并且随着移动通信领域和汽车领域的边界进一步模糊,三星也将得以了解更多消费者习惯和需求的变化。”

事实上,过去一年,三星斥巨资在全球收购和投资了十几家科技公司,譬如人工智能虚拟助手Viv Labs。我还记得,台湾知名主持人陈文茜曾对《创新者的窘境》作者——被誉为“破坏式创新大师”的克莱顿·克里斯坦森进行过一次采访,克里斯坦森其中一个回答令人印象深刻,在他看来,相比于Uber这种高效配置资源的工具,虚拟助手反而是一种破坏式创新。譬如三星收购这家公司的产品,就能用自然语言与人类交互,并协调应用与服务间的高效运作。而Gartner预测,2020年40%的行动互动装置内都将具备智慧助理功能,三星无疑希望通过收购提起占据风口。

而摊开三星的收购和投资名单,不乏包括自动驾驶技术公司nuTonomy,美国量子点企业QD Vision等颇为惹眼的科技新锐,其共同点不言自明:他们各自代表了一种关于未来的确定性趋势。

嗯,其实在这个时代,关于创新,人们有太多的定义可能,看看那些创新二字前面的修饰词汇:激进式,颠覆式,渐进式……但在我看来,对于已经度过几十年生命历程并还想疯狂生长的科技巨头而言,论及“创新基因”,评判标准或许只有一个:它能在多大程度上不被存量绑架,争取活在趋势里。

而如上所述,由于在消费电子领域强大的产业链掌控力,如果将“活在趋势里”这件事看做一场游戏,在很长一段时间,三星理论上都可以一局一局地玩下去。就像罗振宇所说:世界上有两种游戏,一种是有限游戏,一种是无限游戏,有限游戏以游戏结束为目的,比的是谁能赢;无限游戏是让游戏本身继续下去,卷入的资源越多,参与的人数越多,游戏就能继续下去,这才是无限游戏的目标。

而这或许也是科技巨头最“安全”的生存守则。

李北辰/文(知名科技自媒体,致力于用文字优雅的文章,为您提供谈资与见识;微信公号:李北辰)